周城心頭一陣悻悻!上次去德國還沒聞出異國他鄉的空氣有什麽不同,就被人逼着馬上滾出德國!這次來台灣給任萱萱治療傷疤的任務還沒開始,就又要被人趕出台灣,自己還真是太不受人待見了!
特麽的這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世道麽?
“恐怕不行,我還沒給萱萱進行治療呢?這麽快就滾了,作爲一個稱職的中醫師,豈不是太不負責任了?”他立刻拒絕道。
“你覺得你還有拒絕的資本麽?你以爲我第一時間把你找來,是個愣頭青在打無準備的仗麽?”叢英彥冷笑道。
“哦,難道你還在這咖啡廳裏面埋伏着刀斧手?你一聲令下,他們就傾巢而出立馬把我剁成肉醬?”周城裝作緊張的樣子擡頭左右一陣逡巡。
“周城,你的智商還真不是一般的低啊!都什麽年代了,還需要用這麽低級愚鈍的方法才能讓一個人乖乖就範麽?”叢英彥一臉鄙夷地望着他。
周城揉了揉鼻子,今天算是被他打擊到家了,沒想到在自己印象裏有點像悶棍的叢英彥一旦發起狠來,力度還是不小的!
“好吧,就算整個咖啡廳的人智商都被我拉低了,你總可以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讓我乖乖就範的吧?”他聳肩一笑,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麽?就憑你叢英彥,一百個站在我面前都不夠我消遣的!居然還想大言不慚讓我乖乖就範?你是還沒看見哥的殺伐手段就以爲哥是隻會玩彈弓打鳥的野孩子麽?他在心頭冷笑道。
叢英彥卻是聽不到他心頭的冷笑,也看不到他眼裏的狠勁!他仰靠在沙發上,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望着周城,有如老鷹看小雞或者蛤蟆看小飛蟲般流露出一種洋洋得意神态!
“你還記得你面前那杯被你喝光的咖啡嗎?忘了告訴你,我在裏面加了一點小小佐料的!”末了,他陰陰一笑道。
周城眉頭倏地一聚!那杯香濃無比的咖啡竟然被他動過手腳?他居然事先計劃得這麽周密,自己可是一點防備意識都沒有的!難怪他現在神态那麽自信而自負!
咖啡真要是被他動過手腳,那自己現在的局面可有點不美妙了!
但讓他奇怪的是,咖啡喝進肚子裏面也有點時間了,怎麽身體一點不适反應都沒有?難道叢英彥是在和自己打心理戰訛詐他的?
但看叢英彥此刻洋洋自得的表情,似乎輕巧的訛詐并不能給他帶來這麽強自信的!
“别猜了,我坦白告訴你吧,這是我在實驗室無意中提煉出來的一種新型化學藥物,學名嘛我估計說出來你這個中醫師也不一定懂,我還打算去申請專利的!這個藥物沒有我們迪雅族的巫術那麽厲害,但是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它的作用是能深入到你神經根節叢的周圍,悄悄潛伏在那裏,等你運動神經釋放出腎上激素時,它就會立刻作用,阻斷你的運動神經傳導,讓你大腦神經和運動神經之間失去鏈接!”
“簡單的說吧,這種藥物一旦進入你體内,你就會變得四肢無力,大腦不能控制和指揮你的身體運動了!像你這種大陸來的中醫師,可能還會點氣功什麽的,但套用一句最新的絡用語叫然并卵!你越是用力,所受到的身體傷害越大!哈哈!”叢英彥也沒管周圍投過來的鄙視目光,放肆地大笑了一聲!
“你确定你沒有在忽悠我?”即使被他這麽刺果果的威脅和蔑視,周城依然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毫無懼色淡聲道。
“有沒有忽悠你,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叢英彥一臉慫恿的神态,似乎立刻看到他的狼狽是件快意人心的事情!
周城輕哼了一聲,他還真不信邪真想試試,自己丹田内力現在已經幾乎達到武靈境界,不信叢英彥的所謂化學藥物能克制得住的!他對自己丹田内力的自信一點不亞于叢英彥對自己無意中研發出來的藥物的自信!
但等他一啓動丹田内力時,馬上發現糟糕透頂了!他身體的反應居然跟叢英彥說的一模一樣!
上次在天井二組基地和大師兄對掌時,引發了身體裏的狼人之毒,使得自己丹田内力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但這次不同,丹田内力還是像往常那樣雄渾磅礴,但竟然隻是在丹田内核裏面奔湧激蕩,無法進入自己經脈裏面!就像内力和經脈之間突然出現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深溝,或者丹田内核外面被布下了一層結界!
他能調動和激發自己丹田内力,但隻能看着它們在裏面打轉,無法運行到身體四肢,手和腳雖然長在自己身上,卻像突然間不屬于自己的了一樣!
眼角的餘光瞥見叢英彥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心頭一陣郁悶!咬牙發狠用盡全力調動丹田内力去沖擊外面的結界!
卻陡然雙眼一陣發黑,一絲鹹鹹的血迹亦從喉嚨裏湧了上來!
大概有五秒的時間僵滞,他卸去身體所有的力氣,這才勉強掙紮着把雙手撐在咖啡桌上,不緻在大庭廣衆之下出現癱倒在地闆上的狼狽狀态!
“你試了麽?現在總該相信我沒有騙你了吧!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打無準備之戰的人麽?”叢英彥一臉奚落地瞥着他,内心的狂傲和洋洋自得毫無掩飾。
“你到底想怎樣?”周城第一次遇上這麽慘敗的情形,心頭的憤懑和怅惘無以複加!他預算過叢英彥的陰險卑鄙,但沒想到他會玩這麽一招出其不意的暗算!
第一次栽得這麽慘,空有一身強大的丹田内力卻無法施展,有如一條渡劫未成被天雷劈落凡間的煉蛇,隻剩下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份了!
“我看你的樣子,現在也不方便跟我繼續談下去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繼續談吧。”叢英彥陰陰一笑。
沒等周城有所反應,他擡手朝鄰座一招手,兩名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子站起身來,快步走到周城面前,一左一右夾住他,慢慢把他拉出咖啡廳。
旁邊喝咖啡的人看到周城神色非常慘白,而扶他的幾個人看上去跟他很熟悉的樣子,以爲周城是突然身體不舒服,被朋友拉着去醫院,也沒上來多事。
出了一零一大樓,兩名青年男子把周城塞進一輛白色豐田車裏面的後座,又一左一右把他緊緊夾住,叢英彥四處望了一眼見沒有任何異狀,就飛快打開車門啓動了車子。
車子開了好久,才到達一條比較僻靜的街道,在一間鎖着一把鏽迹斑斑大鎖的門口,車子停了下來。
叢英彥走下車,手裏拿着一根鐵棍,一下把鐵鎖撬掉,兩名青年男子連推帶搡把周城帶進了房子裏面。
周城現在是完全使不上力氣,以前在自己面前不過是渣渣的兩名青年男子,現在對他來說猶如天神!随便一拳一腳就可以把自己輕松打趴下的!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現在也隻有聽任他們像破麻袋一樣擺布自己了!誰叫自己貪圖那杯咖啡的香濃而胡亂喝下去呢!
裏面原來是一個廢棄的酒吧,甚至還有好多酒瓶與杯子到處散落着,灰塵也是一摸一手掌,好在裏面燈光居然能打開。
找來兩把椅子,叢英彥神氣十足地坐了下來,周城也幸運地分到了一把,不過,兩名青年男子就緊貼在他身後,那架勢跟抗日神劇裏面甯死不屈的地下黨員被日本鬼子抓了接受刑訊拷問的劇情差不多!
“周城,你沒想到會有這一幕出現吧!我說你來台灣就來好了,安安心心把萱萱傷疤治好就皆大歡喜的,你何苦往自己鼻孔上插根蔥裝象呢!搞那麽多事出來,還恬不知恥讓我永遠離開萱萱身邊!你以爲你是誰呀,雷震子還是鬥戰勝佛?”
“你以爲你能治好趙四海的病,就可以大言不慚指揮四海幫替你做事?你也不想想我父親和趙四海是什麽關系?自不量力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麽自欺欺人,真是幼稚可笑!你沒有知識不懂常識總看過電視吧,難道你們大陸那些清廷劇宮鬥劇沒有讓你長點見識?”
叢英彥一落座,洋洋得意的氣焰更加直線上升,仿佛周城在他面前就是一隻即将被他端上餐桌的烤乳豬!
周城稍微扭動了一下胳膊,說實話,他還真的很少看那些電視劇的,更談不上學以緻用了。
“你繼續,慢慢講,你的國語講的不是很利索,萬一我聽錯了誤會了你的意思就不好了!”周城輕輕一笑道,就算下一秒要上老虎凳了,他還是這麽淡定的。
“幹妮娘!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叢英彥似乎被他這麽淡定的神态激怒了,破口大罵道。“周城,坦白跟你說吧,昨天我說帶你去台大醫院給一個特殊病人看病,其實就是騙你的!我本來早就和趙少離商量好了,才在路上演了那麽一出把你弄進四海幫給趙四海看病的!”
“趙四海的病連台大醫院都隻能做保守治療了的,我就不信你能有什麽回天神術!隻要你在治療趙四海的過程中有什麽閃失,趙少離就算不把你弄死也會把你弄殘!”
“隻是沒想到你不知走了哪門子狗屎運,你那狗屁中醫還真有兩下子,居然一出手就把趙四海的病治好了一半!還搞得趙少離馬上跟我反水,居然幫你說服我按你開出的條件以後不要出現在萱萱身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