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傑得到魯大師的允許,可以在其煉制雪靈丹的時候進行旁觀,當下自是歡心的不得了。“沒問題,沒問題,隻要讓我在一旁觀望,幫工自然是小事!”
“嗯,屆時你可不要反悔,若是壞了這一爐的丹藥,哼哼……這份責任你可擔當不起!”老丹師怕李玉傑不知雪靈丹的重要,在關鍵時候,他還是好心的重申了一次。
“明白!老丹師放心,在丹坊你就是天,我跟雷淩兄弟都聽您的!”李玉傑嘴上仿若抹了蜜,一通話說出來,就算那魯大師生性古怪,也還是被李玉傑的話,給哄得喜笑顔開。
“進來吧!”魯大師一招手,将雷淩跟李玉傑都叫進了自己的殘破丹坊。進來之後,雷淩才是看清,這丹坊之内更加的簡單,一間黑乎乎的屋子内,中間擺放着一個半人高的銅質丹爐,看來那丹爐便是老者煉丹的器具,隻是那銅爐看上去太過寒酸,有些地方都出現了破損,尤其是爐頂上的八角銅蓋子,或許是因爲時常煉丹的緣故,八角的蓋子竟然少了兩個角,蓋在銅爐之上更是露出一條大大的縫隙。
“老人家,這就是你煉制丹藥的丹爐?”看着這有些寒酸的銅爐,李玉傑忍不住問了出來。誰知那魯大師卻是笑了一笑,頗有深意的對着李玉傑說道:“你怎麽知道?”
“哈哈……大師真會開玩笑,這丹爐明明擺在眼前,還用猜嗎?”李玉傑自以爲沒有看錯,不過他這話剛剛出口,便覺得頭上一痛,原來那魯大師直接用手背在李玉傑的頭上猛敲了一下。
“誰告訴你的?剛才你怎麽說的,這裏我是天,隻要我沒發話,就算你看到的,都未必是真實的!”不得不說,這老丹師還真有性格,還沒開始煉丹,直接教育起李玉傑來。
“老丹師,是我錯了!那您趕緊的吧!我跟兄弟都等急了!”李玉傑一旁催促,在他看來,這魯大師應該馬上會給雷淩煉制丹藥。不過魯大師接下來的一通話,倒是叫雷淩跟李玉傑都沒有想到。
“哈哈……現在我是這裏的天,什麽時候煉制雪靈丹,我自然清楚,現在你們要履行剛才的諾言,給我在這裏幫工!你去給我搬些燃料來,你去将丹爐給我擦拭幹淨!”絲毫沒有要煉制丹藥的意思,他直接吩咐雷淩跟李玉傑開始幹活。
“怎麽?你們不幹嗎?”看着雷淩跟李玉傑愣着不動,那魯大師臉色似乎要變天。
“幹!怎麽不幹?”雷淩淡淡一笑,短暫的接觸雷淩已經看出眼前的老丹師,應該是一個隐藏了實力的家夥,否則,不會這般的刁難自己,剛才說到煉制雪靈丹時,那魯大師根本都沒有特别的變化,仿佛煉制高等丹藥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雷淩同意,李玉傑卻有些不爽,盡管他不說話,打下手可以,現在老丹師吩咐的事情根本與煉丹毫無關系,說白了,現在的自己,簡直成了此間丹坊的打雜。
“李兄一旁看着便可!我來!”雷淩對着李玉傑一笑,本來李玉傑将自己領到此地,已經是大爲出力了,要是再讓其幹一些瑣碎的事情,連雷淩都覺得不好意思。
“那怎麽行,說好咱們一起的!”李玉傑看到雷淩欣然接受的樣子,也立刻改變了主意,自己的家族事業剛剛陷入危機,若是自己還抱有先前那大公子的秉性,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肚子撐起一片天。不就是打雜嗎,他李玉傑以前有不是沒有做過。
“嗯,用點心啊!我去準備點輔料!”魯大師看着雷淩跟李玉傑都行動起來,便找個借口,獨自離開了此間丹坊,坊内隻有雷淩跟李玉傑兩人。
“雷淩兄弟,這老丹師的脾氣當真古怪,這次讓你受累了!”看到那老丹師離開,李玉傑趁機跟雷淩攀談。
雷淩倒是不覺受累,不過讓李玉傑一起跟自己遭受這麽一份苦差事,雷淩心底倒是有些過意不去。
“此番倒是連累李兄了!”
“呵呵……這是哪裏話來,隻要能幫到雷淩兄弟,這一切都是合算!”李玉傑想到雷淩答應幫助自己重振煉器坊的事情,心裏更是充滿了幹勁。
李玉傑說着話,便要将一袋燃料搬到丹爐之旁,隻是他這一打手之下,竟然沒能将那個裝着燃料的袋子搬離地面。
“怎麽回事,這究竟是什麽燃料,居然這麽重?”李玉傑很是不爽,别看他出身不錯,可是整天在煉器坊内鍛兵,其手臂上的氣力還是有的,且力量還不小,但是就算這樣,他竟然沒能擡起地上的袋子,這不得不叫李玉傑對袋子内的燃料生出了好奇之心。“我再來試試!”說完這話,李玉傑雙膀較力,一道道靈力光暈在其雙手之上蕩漾開來,顯然爲了将地上的袋子擡起,他竟然使用上了靈力。
李玉傑有着靈力的輔助,倒是一下将地上的袋子給搬了起來,他提着袋子超丹爐的方向走了一步,臉上突然驚變。
“不好!”李玉傑一聲大呼,雙手間搬着的袋子猛地朝下一沉,而他的雙臂更像是灌了鉛一般,竟擡不起來。
“砰!”沉重的袋子落到地上,激起塵土一片,而堅硬的地面,更是被這一袋子的燃料給砸出一個不小的坑來。“這……這是哪門子的燃料,我感覺就像是搬着一座小山!”李玉傑怒氣沖沖,對着地上的袋子抱怨。
“李兄,究竟怎麽回事,先前你不是将那袋子搬起來了!”雷淩不解,剛剛李玉傑使用靈力的時候,雷淩看得真切,仿佛那袋子在李玉傑手上不應該有那麽重。
“邪門!這老家夥邪門,他使用的物件都帶着邪門,剛剛袋子是搬起來了,可是剛走了一步,我手臂上的靈力像是被袋子裏的燃料給吸走了一般,害的我身上靈力驟然不見,所以這袋子便掉落在地上了!”說話間,李玉傑似乎要看看袋子中的燃料,他忍不住将袋子封住的開口解開,但是在瞅了一眼袋内的燃料之後,李玉傑直接呆立當場。
“這不可能……”過了片刻,李玉傑口中才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聲音來。而雷淩也順着李玉傑解開的袋口,看到了袋子内的所謂燃料。那燃料就是幾根再尋常不過的木炭。
“木炭燃料?”看到這些雷淩也愣了,木炭的重量雷淩自然清楚,這麽一大袋子木炭的話,也不過幾十斤的樣子,可先前李玉傑搬動時,以靈力才能擡起,當時雷淩估量,那袋子足有千金之重,不曾想這袋子打開,卻是另一番景象。
“所以我說邪門!這袋子究竟有什麽古怪!”李玉傑再次确認了一番,一點沒錯,袋子就是普通獸皮做成在袋子,而袋子内的燃料确實是尋常的木炭,但是就是這樣一對組合,在李玉傑搬動時,卻費勁了吃奶的氣力。
“我來試試!”雷淩看着地上的袋子,也是驚奇不已,說話間他走到李玉傑面前,他委下身子,雙手放在袋子的兩旁。
“起!”雷淩雙手用力,叫雷淩驚奇的是,地上的袋子跟剛才李玉傑遇到的情況一般無二,重的不可想象,自己雙手竟然沒能使得袋子移動分毫。
“厲害!”到現在雷淩更是認識到,居住在此地的那老丹師的不凡,先不說别處,單單就是這個袋子,裏面有隐藏着自己所不知的秘密,雷淩确信自己沒有看錯,那袋子是尋常的袋子,燃料也是尋常的木炭,可是這超乎想象的重量,究竟來自何處,雷淩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尋常氣力無法搬動,雷淩也像李玉傑一般,在雙臂上凝聚了靈力。說來奇怪,随着自己靈力的增加,地上的袋子的重量仿佛自己減輕一般,雷淩根本沒花多大的氣力,便将那袋子給提了起來。
在雷淩将袋子提起的時候,雷淩跟李玉傑相視一望,似乎兩人新有默契,都在爲此事感到莫名其妙。
“咔!”也就在雷淩搬着袋子走了一步之後,他忽然覺得身上的靈力,像是被什麽給瞬間吸走了一般,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而手上本已經變得不重的袋子,卻來了個一百八十多大轉彎,轟的一下,直接從雷淩的手上墜落下來。在雷淩感覺,仿佛自己的靈力是被手中的袋子給吸走了一般。
“轟!”地面再度一沉,又是一個大坑出現在這本已經殘破的丹坊之内。
“這……這真是邪門!”看着地上被砸出的坑子,雷淩也是腦袋上也急出了汗水。
“壞了,雷淩兄弟,你看這地面,已經有兩個坑了,要是被那老頭子看到,他……他指定要賴着咱們!”李玉傑盯着地上,頗有些無奈的樣子,當初他就聽人說過,說魯大師的秉性很怪,且極少給人煉丹,現在他終于明白,爲何當初來找魯大師煉丹的那些人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原來在這殘破的丹坊内幫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無妨!大不了咱們将地面補平便可!”對于地上的坑窪,雷淩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如何将這麽一袋子燃料,給搬到丹爐之旁。整個丹坊的占地并不算大,現在這袋子距離丹爐,也就三丈的距離,可要是一步一停歇,還要耗盡全身的氣力,這根本就不是能在短時間内完成的事情。
“嘻嘻……有趣啊,看來這老家夥還真有些門道!”雷淩跟李玉傑在喘息的時候,白虎的聲音卻樂呵呵的傳進雷淩的耳朵之内。
“範文虎,别看笑話,趕緊想辦法幫忙!”雷淩知道白虎鬼點子多,當先便向白虎讨要對策。
“辦法是有,可是在這裏不能使用。這袋子是沉重,可也比不上你的核心空間,要是沒人,你可以直接将袋子攝入你的空間,怎奈這詭異的丹坊内,處處都設置着監控法陣,若是你使用核心空間,絕對會暴露在他人的眼中!”不得不說,以神魂之态存在的白虎,着實有着超乎常人之處,在從他随着雷淩進入此丹坊的時刻起,他便認識到這殘破的煉丹坊内,有着一道道叫人難以覺察到的禁制。
“監控法陣?”聽到白虎的傳音,雷淩更是認識到,先前那魯大師,絕對是一個身懷絕技的高人,隻是魯大師以這麽頹廢的樣子出現在世人面前,真不知他有着什麽目的,單純從魯大師丹坊内的古怪事物來說,這樣的丹師不管在什麽地方,都會有着萬人敬仰的地位,隻是眼前的魯大師真是異類,竟然居住在殘破的丹坊内,做着救濟窮人的事情。
“也罷!不就是這幾步之路嗎?我還就不信了!”雷淩休息片刻,身上的靈力再度凝聚,還是先前的樣子,那一袋燃料再前進一步之後,再度砸在地面之上。
“我來!”看到雷淩接連走了兩步,李玉傑也來了精神,他再度走至袋子之前,将身上的靈力催動起來。
“砰!”
“砰!”
“……”
伴随着一聲聲重物落地的響動,殘破丹坊内的地面上,更是多出了幾個大小一緻的坑窪,還好,随着雷淩跟李玉傑兩人不斷的努力,那一袋子燃料,終于在太陽落山之前,被運到了丹爐旁邊。
“呼呼……”雷淩跟李玉傑站在丹爐之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這時,那魯大師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
“啊……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居然這般的偷懶,整整一個下午,居然連一袋子燃料都處理不好,還有丹爐未擦拭幹淨,這煉丹如何開啓?”
“老人家勿怪,我們連夜趕工!”雷淩對着老丹師抱拳道歉。
“不用了,你們不用休息,我老人家可吃不消!這麽着吧,明天早上你們負責将我的地面鋪平,另外,一定要将丹爐擦拭幹淨,否則,煉制高等的丹藥一個不注意,在丹藥中落進幾顆灰塵的話,那丹藥的藥效就不好保證了!”
“是,我等聽從老人家的吩咐!”既然老丹師下了逐客令,雷淩跟李玉傑也不便在此久留,待兩人結伴離開丹坊之後,那魯大師身上卻迸出一股驚人的氣勢。“有趣,這兩個家夥,莫非是知道了我的考驗,故意在此表現的?”盯着雷淩跟李玉傑離開的影子,那魯大師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