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之中,因爲李玉傑的一通話,使得李金成也認識到,今天自己遇到的那個煉器師,還真有可能是夢家在幕後操控。
“夢家簡直欺人太甚!”想到夢家對自己家族産業的所作所爲,李金成不由得怒火中燒。“四成不行,竟然以這樣的方式來騙取三成的份額,若是我答應了對方的合作,恐怕在煉器坊開張之後,他們還會以另外的手段,更大限度的謀取咱們李家的利益!”
李金成越說越氣憤。他們李家也是煉器之家,盡管現在李家之人尚沒有能夠煉制出中等靈兵的高手,但是在尋常兵器的煉制上,李家也有着一套過人之技,所以李家鍛造出的兵器,在金華國來說,也極爲搶手。唯一的遺憾便是,李家在高端兵器的煉制上,缺少一些機緣。
“想我李家的産業,已經有了欣欣向榮的景象,卻是沒有料到遇人不淑,跟夢家合作非但沒有令祖業飛騰,反倒成爲了阻礙!哼,就算拼着我李家數年不發展,也不能将祖業轉移到夢家的手上!”李金成越說越是氣憤,最後直接拍案而起。
“父親稍安勿躁,凡事都有解決之道,那夢家想盡辦法要霸占咱們的祖業,可是上天偏偏就有好生之德,今天我也遇到了一個煉器師!”
“你也遇到了一個煉器師?”聽到兒子的話,李金成臉上的怒火更甚,在他想來,指定又是夢家的伎倆,若是自己不答應,他們還可以從兒子那方面作爲突破口。
“父親誤會我的意思看,我說的煉器師,可不是夢家的爪牙,呵呵……”李玉傑自然看出老爹因何發怒,當下便将自己遇到雷淩的經過跟李金成講述了一番。
“傑兒,你不會搞錯吧,一個年紀比年還小的少年,他……他真的能夠煉制出中等的靈兵?”聽完兒子的講述,李金成反倒有些懵了,這麽年輕的煉器大師,這說出去的話,着實有些駭人聽聞了。
“父親放心,我看人的眼光不會出錯!現在人已經住到我的小院,若是有機會,我想父親一定有的打開眼界的機會!”對于雷淩的煉兵技藝,李玉傑沒有任何的懷疑,因爲先前在與雷淩的交談中,若是煉器一道沒有達到足夠的高度,根本講述不出那些令自己都歎爲觀止的煉器理論來。
“傑兒你要知道,現在咱們家族正是處在風雨飄搖的時候,在煉器坊重建的事情上,絕對不能有半點的馬虎!這點我想你比我都看得清楚吧!”李金成并沒有否定自己兒子的看法,不過卻是再度強調現在家族所處環境的惡劣。
“父親放心,這事情我絕對會做到萬無一失,況且人家根本就不是沖着咱家鋪子的份額來的,先前我提議的方案,人家壓根就不在意!”想到自己提出的占據煉器坊份額的事情,被雷淩一口否定,到現在李玉傑心頭還是充滿着難以置信,似乎那些錢财在雷淩的眼中,不堪一提。
“哦,那少年竟然對你的提議不感興趣?”聽罷李玉傑的講述,李金成反倒對雷淩覺得有趣,别看是煉器坊兩成的份額,那要是算起來,可是一筆龐大的資金,究竟是什麽樣的少年,竟然對于這麽大的一筆錢都無動于衷?
“哈哈……所以老爹,你也要以發展的目光看人,人與人是不同的!至于今天來找你的那個煉器師,那小子不來便罷,若是來了,我指定要他好看!”
李金成跟李玉傑父子二人,在房屋之内談論了許久,待李玉傑離開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經過與自己的一番言論,李金成暫時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兒子,不過在煉器坊沒有重開之前,他心裏始終懸着一根弦。
李玉傑回到自己的小院,看到雷淩居住的小屋已經熄燈,而後他也沒有耽擱,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他也要好好的休息,因爲第二天,還要陪着雷淩繼續到魯大師的煉丹坊,當幫工。
一夜無話,當雷淩跟李玉傑起床的時候,天已經泛亮,兩人匆匆吃罷早飯,便甩開手上的其他事情,一起趕往魯大師的居處。昨天夜裏,李玉傑已經跟自己的父親說話,最近幾天他要陪着雷淩,至于家族的事情,一切等他後續的安排。
“都什麽時辰了,你們兩個才來?”本來天光乍亮,雷淩跟李玉傑到達魯大師的住所時,太陽仍未升起,可是在魯大師的口中,卻抱怨雷淩兩人來的晚了。
“實在抱歉,我們是怕來的太早,耽擱了大師的休息,所以才等到天明之後,才趕了過來!”雷淩對着那魯大師抱歉的施了一禮,他對待魯大師的态度,仿佛是對待學院中的師長一般。
“嗯,看在你們是初犯,便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好了現在你們給我繼續昨天的活,另外,這地面還要給我補平!”魯大師一面吩咐着,一面退出了自己的煉丹坊,似乎他刻意要給雷淩跟李玉傑留出一份,相對獨立的有限空間。
經過昨日的遭遇,兩人已經對此間煉丹坊重視起來,仿佛此間任何一件小事,都跟外面不同,就拿昨天的燃料來說,單單就是搬運燃料,就叫雷淩跟李玉傑兩人精疲力盡,所謂吃一塹長一智,現在雷淩二人在行動之前,更是小心謹慎了許多。
鋪墊地面的事情,倒是沒有什麽難度,煉丹坊門外便有堅硬的河砂,兩人以河砂鋪平,而後又用石碾将地面一遍一遍的碾過,倒是沒有多長的時間,便将那坑窪的地面鋪平。
不過兩人在擦拭那破舊的丹爐時,卻又碰到了古怪的問題。起先是李玉傑,他在擦拭丹爐頂蓋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裏一熱,再定睛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掌上,不知何時竟然被燙出一個水泡。
“這……這是怎麽回事?丹爐之内并沒有生火,這丹爐的熱量從何而來?”李玉傑驚詫的告訴雷淩。而雷淩則直接接過李玉傑手上的絨巾,直接在丹爐上擦拭起來。
叫雷淩跟李玉傑不知道的是,剛才李玉傑被丹爐燙傷了手掌的時候,在另一間房内的魯大師,則是神色凝重的輕咦了一聲。
“身上居然有些許的火焰之力,這麽看來,昨日吸靈炭中的火焰之力,應該是來自這叫李玉傑的小子了!”盡管相隔一個房間,可是那魯大師的雙目就好像能夠洞穿空間一般,将剛才發生在煉丹坊内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就在魯大師剛剛做出判定不久,其臉上的驚詫便再度表現出來。
“怎麽回事?怎麽還有更爲精純的火焰之力?”呀一雙眼睛,直接盯向雷淩跟李玉傑所在的那處房間,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原來在魯大師的手上,有一個微型的銅爐,而先前在李玉傑被燙的時候,這小型的銅爐上層散發出一股弱弱的紅芒,作爲此丹爐的主人,那魯大師自然明白這弱弱的紅光,所代表的乃是火系的靈力。
可是現在手中的銅爐再度發熱,随着那一股熱浪湧來,這小型的銅爐之上,頓時迸射出一股濃濃的紅色,别看是白日,當那紅光展露的時候,魯大師所在的房屋之内,竟然像是被鍍了一層紅粉一般。
“這麽精純的火系靈力?”盡管小型銅爐上的紅光是一閃而逝,但是那紅色光華的強度,卻叫魯大師難以忘懷。“真的是堪比完美程度的火系靈力,怎麽可能,在這小小的世俗界内,竟然有如此強度的火系靈力?”
也不知這魯大師是如何判斷出靈力純度的,但是剛才那紅芒綻放的時,他就已經做出了如是的判斷。
“當真奇怪,這丹爐竟然真的能夠發熱!”正在擦拭丹爐的雷淩,盡管加了小心,可是當他擦到丹爐爐蓋的時候,同樣是一股灼熱的氣浪,從丹爐的蓋子上直接傳向自己的手掌。
“嗖!”那一股熱浪襲來,不過被雷淩身上的靈力一下抵住,因爲修煉火系靈力的緣故,對于火焰的抵抗力,雷淩自然要超過尋常之人。他催動自己體内的火系靈力,直接将那股襲向手掌的熱浪,給逼退出去。
“有點意思!”就在雷淩跟丹爐中的熱浪相互較量的時候,一旁房間内的魯大師,臉上竟然露出極爲欣喜的表情來。
“火系靈力純度達到完美程度,且強度也是不弱,想不到這小子年紀不大,卻已經在火系修煉上有了如此的成就,哈哈……該當我老魯走運,居然在這水緣城内,遇到這麽一個天賜的好苗子,這小子分明就是爲煉丹而生的!”看着雷淩在與自己的丹爐較量,那魯大師口中接二連三的發出陣陣驚歎,他所驚歎的,乃是雷淩在火系元素擁有來的種種妖孽表現。
雷淩以身上的靈力,将那丹爐内的灼熱逼退,說來奇怪,再擦拭那丹爐的蓋子,那丹爐就像是從沒爆發過什麽一般,安靜如常,再沒有一絲的熱浪傳遞出來。
“雷淩,這家煉丹坊太過詭異了,連一個丹爐都透着古怪!”看着自己被燙的微微泛紅的手掌,李玉傑口中難免生出抱怨之詞,但是他卻不好開口抱怨,畢竟他們來此,是自己引薦來的。
“哈哈……”看着李玉傑微微撅起來的嘴巴,雷淩輕聲一笑:“李兄不必在意,若是如此,才表明咱們來此并沒有走錯地方,越是古怪的地方,越是表明此地的主人越是有着古怪的能爲!這點不會錯!”
跟李玉傑的看法不同,在煉丹坊内的詭異遭遇,在雷淩的眼中,反倒是一種對魯大師實力肯定的方式。
雷淩繼續擦拭着丹爐,不知不覺間,那魯大師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哈哈……不錯,你們幹的還算可以,我已經将煉制丹藥的輔料準備齊全,接下來倒是可以開爐煉丹了!”魯大師笑眯眯的,對着雷淩跟李玉傑的樣子,明顯比剛才熱情了幾分。
“如此有勞丹師了!”聽到魯大師已經準備好煉制雪靈丹,雷淩心裏也是莫名的興奮,畢竟這雪靈丹關乎着夢溪舞的安危,早一天煉制完畢,他也好将此丹藥早些時日送到夢溪舞的手中。
“可以,我想問一下,你修煉的可是火系靈力?”就在雷淩期盼着魯大師開爐的時候,那老者卻對着雷淩問出一句不知其意的話來。
“火系靈力?不錯!我确實修煉過火系靈力!”雷淩對此并不否認,他不知道眼前的老丹師,是如何知曉自己身上靈力屬性的,但擁有火系靈力并不是什麽隐秘的事情,所以雷淩直接開口承認。
“好,正巧,這兩天我身體不适,待會你待在我身邊,等我靈力不夠的時候,你在邊上以火系靈力助我煉丹!”聽到雷淩承認,那魯大師直接頒布下新的任務。
“什麽,要我幫忙煉丹?可是老人家,對于這煉丹一行,我從未涉獵過!”雷淩不是打腫臉充胖子的人,且煉制雪靈丹事關重大,萬一因爲自己的參與而使得煉丹功虧一篑,那自己的責任可就大了。雪靈果就這麽一顆,萬一被煉壞,那自己豈不是最大的壞人。
“無妨,屆時你隻負責靈力輸出,至于如何操控,我自然會在一旁指導!放心,隻要你按我所說的做下來,那雪靈丹絕對不會煉壞!”仿佛能夠洞悉雷淩心中所想,所以在雷淩出言表示不敢之後,魯大師直接将事情給定了下來。
“呵呵……魯大師,在下不才,我修煉的靈力也是火系屬性,我也可以輸出靈力!”似乎聽到隻要火系元素便可以煉丹,那李玉傑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不等魯大師問話,直接跑到丹爐之前,來了一個毛遂自薦。
“你?”魯大師瞅了一眼李玉傑,眼睛眨了兩下。“嗯,不錯!還真有用得上你的地方,等會我們煉制丹藥,這屋内溫度絕對會提高不少,而我老人家最害怕熱了,所以等會你也站在我身邊,待我熱了,你在一旁用扇子給我們扇扇涼!”“扇扇涼?”聽到魯大師給自己派下的任務,李玉傑直接愣在了當場,同樣是修煉的火系元素,爲何待遇卻相差如此之大。“開爐!”随着魯大師的一聲大喊,整個煉丹坊内,霎時不見了任何雜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