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奎煉丹坊對于雷淩來說,已經算不上陌生,上次去過一次,此番去往那裏,并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www.XshuOTXt.CoM而現在金奎煉丹坊内,因爲崔姓監工侵吞丹藥的事情,已經驚動了夢江濤。所以此刻丹坊内亂糟糟的,都圍着崔監工克扣丹藥的事情忙碌開來。
此次此刻,就算那崔監工長了三張嘴,也擺脫不了自己壓榨煉丹師的事實。因爲夢江濤派人到煉丹坊内一打聽,幾乎所有的煉丹師都遭受過崔監工的壓榨,尤其是不久前被崔監工趕出丹坊的賀姓丹師,也不知他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竟然再次回到煉丹坊内,他對于崔監工的披露更是一針見血,将崔監工說的是體無完膚。八枚琉璃丹被崔監工一下全部侵吞的事情,從賀丹師口中完整的叙述出來。
到了現在,那崔監工已經徹底的傻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就是欺淩了一個毫無背景的煉丹師,此刻反倒坐實了自己侵吞水緣城城主預定丹藥的罪名。
“完了!”聽到賀丹師對自己的指控,那崔監工想死的心都有了,盡管自己在夢家有着強硬的靠山,可是這次事情太過嚴重了,就算其靠山在夢家地位不凡,恐怕此次也不會爲自己脫罪了。
“哼!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克扣煉丹師的丹藥,也不知什麽人給你的膽子!來人将其雙手斬下,其人送回夢家總部,這麽大的事情發生,要是将其在此斬殺的話,恐怕會落下口實!”夢江濤腦筋轉了兩圈,便做出了處置。
“啊……不要的,夢少爺,我……我是冤枉的!”聽到夢江濤要斬下自己的雙手,那崔監工着實吓呆了,此刻也顧不上什麽禮儀了,徑直在大堂之上扯開了嗓子。
“可惡,人贓并獲,還敢狡辯!來人将其嘴巴封住,直接給我拉下去!”夢江濤心中不斷的腹诽,本來因爲夢溪舞的事情,他已經心煩意亂,現在連煉丹坊内的監工都給自己找麻煩,夢江濤豈能饒恕。
随着夢江濤一聲令下,兩個煉丹坊内的武者直接走到那監工身邊,崔監工正想在度喊冤,不過不等他開口,其頭上便重重挨了一下,頓時大堂之上變得安靜。
“你們幾個随我去趟煉丹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也要給那些煉丹師一點安慰,否則令他們寒心的話,日後還有誰願意給我們夢家煉制丹藥!”
不得不說,别看夢江濤年紀不大,但是人情世故卻懂得不少,因爲崔監工的做事,已經傷害到了煉丹師煉丹的熱情,他必須想辦法彌補,否則時間一長,還不定生出什麽樣的意外。
“是!”幾個煉丹坊内的管事,手中早就準備好了安慰煉丹師們的禮物,便緊緊跟随在夢江濤身後,朝着煉丹師聚集的丹坊内走去。
也就在夢江濤去往煉丹坊看望衆多丹師的時候,雷淩已經到了金奎煉丹坊之外。憑借雷淩現在的身手,要混入煉丹坊内并不是一件難事,況且還有白虎這個最大的助力存在,雷淩進入丹坊之後,直接順着白虎所指引的道路,一路深入。白虎乃是神魂之态,其憑借強大的神魂力量,早就偵查出什麽地方有人,什麽地方安全,所以沒有多大的氣力,雷淩便直接到了夢溪舞所在房間之外。
“白虎,夢溪舞就在這裏面?”到了此房間之外,雷淩卻沒有貿然進入,畢竟他對于裏面的情況并不熟悉,此外,裏面居住的是一個女性,是自己朋友的妻子,若是自己貿然闖入,或許會給夢溪舞帶來不小的绯聞。
“放心吧,她在裏面!她整個人都陷入沉睡之中,對于外界的事情,她絲毫不知!”白虎仿佛看出了雷淩的糾結,當下便将房間内的情況,告訴了雷淩。
“也罷,這都什麽時候了!我也顧不上許多了!”思考片刻,雷淩心一橫,直接闖進了夢溪舞所在的房間。
房間内擺設簡單,似乎這并不是什麽緊要人物居住的房間,整個房間有内外兩層,外間之中就是四張椅子連同一張古香古色的圓桌,桌子上面擺放着茶壺茶碗。圓月形的槅門,将内外兩屋分隔出來。裏屋之内就是一張軟榻,而軟榻之上,便躺着一個年紀十七八歲的女子,這女子便是雷淩所要找尋的對象,王雷的妻子夢溪舞。
此刻的夢溪舞就像是熟睡了一般,呼吸平靜,不過其臉上卻有些許病患之色。
在來之前,雷淩想好了各種應對的辦法,可是當自己真的面對夢溪舞時,卻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自己是直接将丹藥放入夢溪舞的口中,還是将她叫醒後,再讓她一個人吞服雪靈丹?服藥是一個方面,現在雷淩最爲擔憂的是,一旦夢溪舞醒來,向自己詢問王雷的下落該當如何,現在的夢溪舞身體狀态極差,若是再聽到王雷不在的消息,那無異于是雪上加霜,這樣的話,恐怕對夢溪舞的身體恢複,會産生極大的阻礙之力。
“喂,你倒是行動啊,怎麽像個木頭似得,一動不動?”看到雷淩這個樣子,一旁的白虎倒是來了精神。
“文虎,夢溪舞乃是一介女子,我若是給她喂藥,若是被人看到,豈不是壞了她的名頭!”原來,雷淩考慮的是這個,不過雷淩的話說出來,頓時遭到的白虎的反駁。
“愚昧!徹徹底底的愚昧!這都是什麽時候了,命懸一線的緊要關頭,早一點時間,那夢溪舞被救治的可能性就越大,你若是被這麽愚昧的觀念所掣肘,那萬一夢溪舞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日後,你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王雷?”此刻白虎跟雷淩的位置完全逆轉,他竟然出口教訓起雷淩來。
白虎的話,倒像是一盆冷水,澆到雷淩的頭上,“是啊,都是江湖兒女,何必對于這些陳規如此的在意!”當下,雷淩便将一枚雪靈丹取了出來。他現在外物的圓桌上,倒了半碗清水,随後便端着水杯,到了夢溪舞的床前。
“夢大姐,得罪了!”雷淩默默的說了一句,便上前将夢溪舞的身子給攙了起來,他将手中的雪靈丹捏碎,随後以水爲媒,将雪靈丹送進了夢溪舞的口中。
雷淩對于雪靈丹的藥效,并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夢溪舞在服下雪靈丹後,需要多久的時間才能醒轉過來。不過若是自己就此離開,卻無法将王雷的情形告知夢溪舞。
幸好,這高等靈藥的确有着非同凡響的能力,就在雷淩進退兩難的時候,軟榻上的夢溪舞竟然出人意料的發出了一聲輕哼。
“啊……”仿佛是夢魇一般,夢溪舞在叫喊的時候,其雙手還不斷地在床上亂抓,就好像是夢裏遇到了強大的危機。
“夢姐!”雷淩在一旁小聲的呼喚,他知道此時的夢溪舞正處于半昏睡半清醒的狀态,此刻适時呼喊,确實能夠将夢溪舞給喚醒。
“咦?”床上的夢溪舞身子抖了一下,接着口中夢魇般的聲音便停了下來,随後其呼吸便的更加沉穩,且雷淩能夠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汗水,從夢溪舞的身上慢慢滲透出來。
“毒素!這就是夢溪舞身上所中的毒素!”在那黑色汗水滲透的時候,雷淩便認出了這是某種強大的毒素所緻。随後夢溪舞緊閉着的雙目,突然眨了一下。
“蹭!”叫雷淩料想不到的是,夢溪舞的眼睛眨完之後,她的身體卻猛地一下,直接從床上端坐起來。
“刷!”夢溪舞杏眼張開,一道寒光直接盯住雷淩。
“你是什麽人,爲何會出現在我的房屋之内?”夢溪舞醒來,并沒有發現此地并不是自己先前居住的殘破小屋,但是當她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側時,夢溪舞頓時警惕起來。她的眸子中帶着決然的警惕,那寒光叫雷淩看着都有些心驚,一個女子如此決然,雷淩真怕自己将王雷不在的消息說出,會給夢溪舞帶來緻命的打擊。
“夢大姐不用驚慌,在下雷淩,乃是受了王雷大哥的囑托,特來給夢大姐送藥!”雷淩急忙将先前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
“送藥?”聽到雷淩的話,夢溪舞整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之後,似乎太久的昏迷,讓她的記憶出現了些許的斷篇。夢溪舞上上下下在自己身上掃視了兩眼,尤其是看到身上流淌出來的黑色汗水,連她自己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是了,我先前好像是重了毒!”一時間,夢溪舞好像記起了什麽,當下望着雷淩的眼神,倒是減少了三分敵意。“你說是受王雷的囑托,那王雷呢?”想到自己中毒時,王雷爲自己忙裏忙外的四處奔波,夢溪舞心中也是充滿着感激。一個女人,一輩子能夠找到這麽一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男子,就算是死也是值了。
“王雷爲何給大姐找尋煉丹所用的雪靈果,獨自去往迷霧森林,在迷霧森林中,他受了很重的傷,爲了不耽擱給你解毒,他才托我将雪靈果送到此地,不過當時夢家并不許我探望大姐,我隻得從外面尋得一丹師,幸不辱命将雪靈丹煉制完成,這才趁着他們混亂之際,混入金奎煉丹坊,将解毒的丹藥給夢大姐服下!”長話短說,寥寥幾句話,雷淩便将事情的經過大緻講述明白,隻不過在王雷身隕的事情上,他還是選擇了善良的謊言。
“王雷受傷了?傷的很重?”聽到雷淩的話,夢溪舞的眉頭皺了一下,不過旋即解開。“我知道了,如此難爲你了,不知你如何稱呼?”到現在夢溪舞似乎已經相信了雷淩的話,因爲若是沒有解藥下肚,自己仍舊處在那種痛苦的昏睡之中,現在醒來,且困擾自己那種噩夢真的不複存在,夢溪舞自然沒有了懷疑雷淩的必要。
“在下雷淩,與王雷兄長在迷霧森林相識!”
“夢溪舞謝過雷兄弟賜藥之恩!”夢溪舞說着話,似乎想要從床上站立起來,怎麽她多日卧病在床,且太長時間沒有進食,她身體着實羸弱,尤其剛才醒來她突然的坐起,完全将身體内存留的生氣都一下耗盡,此刻再想移動身子,夢溪舞才發現,自己竟然連手臂都無法擡起。
“夢大姐嚴重了!”生怕夢溪舞跌倒,雷淩趕忙讓夢溪舞坐好。
“咦?”此時,夢溪舞在注意到,自己所在的房屋跟先前自己租住的房屋完全不同。“這……這是什麽地方?”
“這裏是夢家的金奎煉丹坊,當初他們趁着王雷大哥不在,将你給接到了此地!”雷淩不敢隐瞞,直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夢溪舞。
“夢家?哼,他們居然還有臉來尋我?”一聽這是夢家的地盤,夢溪舞臉上反倒多了幾許怒火。
“夢大姐勿要氣惱,此番夢家尋你,恐怕另有所圖,我聽說現在夢家跟姚家合作,而兩家合作的條件之一,便是要将夢大姐送給姚家!”
“什麽,要将我送到姚家,簡直是無恥之極!”聽了雷淩的話,夢溪舞整個身子都劇烈的顫抖起來。“小兄弟,幫我一個忙,将我帶離此地,我不想看到他們那些醜惡的嘴臉!”
“如此也好!省的對方還要圖謀大姐的體質!”聽到夢溪舞吵着離開,雷淩心裏倒是一松,盡管夢溪舞在水緣城沒有旁的熟人,可總比留在此處好得多,現在的金奎煉丹坊看上去是金碧輝煌,可是對夢溪舞來說,絕對是虎穴龍潭,處處隐藏着危機。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圖謀我的體質?”仿佛對于雷淩的話,夢溪舞一時間并沒有想通,這才極爲震驚的詢問出來。
“難道大姐不知自己的體質?你的體質乃是萬中無一的木靈體,姚家正是看中了大家的體質,才與夢家簽訂了一系列的合作協議!”這些消息,自然是雷淩從白虎那裏得來的。“木靈體?”聽到這裏,夢溪舞更是喃喃的自語,仿佛是在回想什麽。過了許久,她才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雷淩兄弟真是難爲你了,我……我想在此多呆一些日子!”“什麽,你要呆在這裏?”聽到夢溪舞突然轉變的話語,雷淩一時間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