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家請來的七個煉器大師,在聽到所謂的煉器坊的台柱子不在之後,他們的臉色各不相同,有人面上當即就露出不悅的顔色,就像與李玉傑說話的趙姓煉器師,至于旁人,盡管臉上也有異色,但是并不像那趙姓煉器師那麽直接。
“這麽說,你是打算讓那煉器師的弟子來接待我們了?”聽到所謂的高手不在,而隻有雷淩這麽一個徒弟在此,那趙姓煉器師當即質問。“李玉傑,你覺得單憑一個小小的弟子,能應付你家族煉器坊的各種意外嗎?”其言外之意頗是明顯,那就是在李家煉器坊開業之際,絕對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李玉傑似乎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當下面帶微笑,對着那趙姓的煉器師解釋道:“前輩盡管放心,盡管他身份不高,但是其煉器的技藝,絕對可圈可點,說句狂妄的話,他師傅會的東西,我這兄弟全都掌握!”
“呼!”些許李玉傑的這句話說的有些過了,頓時在幾個煉器前輩之中引起一個一陣反應。“哈哈……當真可笑,小小年紀居然說将師傅的本領都學會了,如此狂傲的青年人,豈能在煉器一道中有所建樹,要知道,煉器修煉中最忌諱的便是這自滿的情緒!”
“就是,若真有這樣的弟子,着實是師傅的悲哀!”有人贊同趙姓煉器師的觀點,當下便出言助陣,如此以來,作爲東道主的李金成有些抹不開面子。他急忙上前,對着那幾個煉器師緻歉道:“讓幾位大師見笑了,因爲開業唐突,以至于犯下了這麽大的漏子,還請見諒!”
“嗯,李家主不是我說你,我這麽問都是爲你們好!要知道你們開業,有多少同行在暗處瞅着呢,說不準一會便有人找你們的煉器師切磋。你想,你們的台柱子都不在,這不是給人家羞辱你們的機會嗎?”那趙姓煉器師,宛然一副爲人師的模樣,更是在李金成面前說三道四起來。
李玉傑看到父親難堪,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他更是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其父親身側,對着那幾個煉器師大聲的說道:“幾位前輩盡管放心,不是晚輩誇海口,倘若真有人來挑釁,我這兄弟絕對能夠應付自如!”
“哼,青年人有志氣是好,但是過度的自信便是狂妄了!聽你的語氣,好像這青年煉器師了不得似得,如此何不将其叫上來,我等也好開來眼界,看看這名師之下的高徒究竟是什麽樣子!”趙姓煉器師說這話時,明顯一副眼高過頂的樣子,他口上說的客氣,實則根本沒有将雷淩看在眼中。
現在的雷淩正陪着魯大師站在李玉傑不遠處,對于那幾個煉器師的話,他更是聽的一清二楚。本來,按照與李玉傑的約定,他還是想見見這些水緣城煉器的前輩,隻是剛才聽着那趙姓煉器師的話,雷淩反倒沒有了拜會對方的意思。
似乎看出了雷淩的不悅,他身邊的魯大師則是滿臉歡喜。“哈哈……自己的修煉之道,何必在乎旁人的看法,煉器如修身,若是太多在意旁人的意見,自己的心态便亂了!”
“多謝大師提醒!”魯大師的一通話,頓時叫雷淩的心境提高了不少,是啊,這隻是水緣城中的幾個煉器師,倘若自己的心境被對方影響到,那自己又如何能夠在煉器一途上有更大的建樹。
那邊李玉傑看向雷淩,剛才雷淩的不願,李玉傑已經看出,不過随着魯大師的一通勸解,雷淩臉上的煩雜卻又消失不見。
“嗯!”雷淩對着李玉傑點了點頭,那意思便是告知李玉傑,自己可以拜會眼前的一波煉器大師。
“哈哈……幾位前輩,我這就叫我那兄弟過來!”看到雷淩應允,李玉傑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若是雷淩真的不想露面,自己也無法勉強雷淩,幸虧魯大師在一旁開導,否則,李玉傑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剛才的窘況。
“晚輩雷淩,拜見諸位前輩!”雷淩走上前去,不吭不卑對着那幾個煉器師,施了一禮。
“嗯,你就是那個高級煉器大師的弟子?”看到雷淩之後,那幾個人不由的眼前一亮,雷淩的年紀不大,可是身上卻流露着一股年輕人所沒有的氣質,尤其是他們都是煉器師,他們對于火元素的感知都很是敏感,在與雷淩接近的第一時間,他們便從雷淩身上察覺到了一股很是清純的火系力量。
“咦,小小年紀,當真有些本事!”那趙姓的煉器師,在看到雷淩之後,明顯是一愣的樣子,因爲剛才聽李玉傑的話,那幾個人都覺得雷淩應該是一個自大狂妄的青年才對,可是在打眼之下才發現,雷淩身上根本沒有一絲的狂傲之氣。
“幾位前輩謬贊,若是前輩口中的煉器師,便是此間煉器坊的大師傅的話,我便是他的弟子!”對于眼前的前輩,雷淩徹底放低了姿态。
“有些意思,倘若真如李玉傑所說那般,你已經掌握了你師傅所有的技藝的話,那麽我等着真的是有些坐井觀天了!”趙姓煉器是冷不丁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來,這倒是大大出乎李玉傑跟雷淩的預料。
“嗯,煉器一道青出于藍,等會摸叫我等失望啊!”随後那趙姓煉器師,對着雷淩一咧嘴,露出一副叫人摸不清意味的怪笑來。
雷淩出現在衆人面前,那夢家兄弟也是頗爲吃驚,因爲在他們得來的消息中,并沒有知曉雷淩是一個煉器師的信息。
“大哥,真想不到,這小子居然會是一個煉丹師?”看着雷淩在幾個煉器大師面前款款而談,夢江濤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妒忌之情。
“嗯,我也有些好奇,本來是覺得此人應該是精通煉丹之道,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一個煉器師,看來當日,你将其攔住着實有些唐突了!”夢青海自然記得,當初在金奎煉丹坊外與雷淩發生沖突,就是因爲雷淩想去探望夢溪舞,而自己的兄弟不允所緻。
“唐突什麽,不就是一個煉器師嗎,在過兩年我也能踏進煉丹師的行列!哼,煉丹師要比那些煉器師尊貴的多!”因爲家族中精于煉丹的緣故,夢青海兄弟兩人在煉丹一途上,也算是有些天分。若是兩人肯下苦工,自然會在煉丹上取得一定的成績,不過若是心性不定的話,日後如何,現在沒有人能夠給出定論。
“若是李家靠着這麽一個小煉器師的話,接下來的事情,我倒是有些期待了!”夢青海壓低了聲音,對着夢江濤小聲的說道,因爲兩人來之前,就已經安排了手段,等水緣城内知名人物齊聚時,他們便會讓人出來給李家煉器坊制造麻煩。
“大哥放心,那些準備本來就是針對大煉器師的,而這小子不過是一個煉器大師的弟子而已,哈哈……一個弟子能有什麽手段,屆時咱們隻要旁觀看戲便可!”或許是因爲妒忌作祟,想到一會雷淩将要在衆人面前大大出醜,夢江濤反倒高興起來。
夢家兄弟交談之餘,雷淩已經與幾個煉器大師見過面,些許因爲年紀相差太大的緣故,那些煉器大師對于雷淩,并沒有太多的話語要講,于是短暫的客套之後,便由李金成出面,帶着那七個煉器師進入了李家的煉器坊。
“雷淩兄弟,真是難爲你了,我清楚你不喜這幫老頑固!”看到那七個煉器大師走開,李玉傑才湊到雷淩近前,小聲的對着雷淩說話,那話語中,更是飽含着一股濃濃的歉意。
“無妨,要想被人看得起,自身要有過硬的手段才行,倘若我在煉器一道上毫無建樹,今天被他們譏笑是闆上釘釘的事情,我個人的得失還是小事,若是丢了你們李家的臉面,那日後李家煉器坊在水緣城中,可永遠是低人一等了!”雷淩明白現在自己擔負的責任,自己丢面子事小,倘若影響到李家煉器坊的顔面,那事情就嚴重多了。
“哈哈,我對雷淩兄弟有信心,連煉器坊的資質書都拿下了,剩下的這點事情,對雷淩兄弟來說,絕對不是難事!”李玉傑倒是對雷淩的手段佩服至極,他相信隻要雷淩盡力,就算有人暗中搗鬼,也難不住雷淩。
“嗯,有信心是好事,不過也要多加防範!”雷淩叮囑連了李玉傑一句,随後便轉身招待魯大師去了。
時間逼近晌午,前來祝賀的客人更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叫雷淩跟李玉傑都沒有料到的是,李家煉器坊開業,竟然有城主官衙的大人物出現,官衙所來之人乃是城主的嫡系,且這人李玉傑也有所耳聞,乃是負責官方靈兵采購的大人物,本來這次煉器坊開業,李玉傑并沒有向城主的官衙一方送上請柬,因爲李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們與官方之間相差的太多,就算他們去巴結人家,人家也未必會看得上自己。現在倒好,沒有給人家派請柬,人家都出現了,這着實出乎了李家族人的預料。
“咦,想不到這次李家開業,竟然驚動了官方的人物!”對于官方來人,夢青海有些熟悉,畢竟在這水緣城内,他夢家與官方接觸的機會頗多,而大多情形,都是夢青海代表家族出面,所以對于官衙中有些身份之人,他還是記得一些的。
“呵呵……越是官方的人越好,等看到李家的煉器師出醜,不用咱們發話,單單是這采購官的一句話,就能叫李家的煉器坊徹底的關門!”夢江濤則是對李家的舉動有些憎恨,所以他一直盼望着李家的煉器坊倒黴。
“嗯,咱們拭目以待!”夢青海倒也不急,李家煉器坊的開業,他并沒有感到絲毫的威脅,隻不過因爲是夢家摒棄李家的緣故,所以在被人提及時,夢青海總覺得李家的事,有些落了夢家的面子。
眼瞅着自己邀請的賓朋來的差不多,李玉傑父子正要吩咐家族之人,大擺筵席慶祝一番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
“蹬蹬……”随即一個渾身是汗的中年人,從遠處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新開的煉器坊嗎?哈哈……正好,我剛才跑了幾家煉器坊,都說是被人邀請來參加什麽慶典了,現在看來,那慶典之處便是此間煉器坊了!”那人的嗓門極大,聽上去像是自言自語,可是他的話卻傳的極遠,以至于大半以上的賓客都聽到了那中年人的話。
看到來人,李玉傑微微皺眉,因爲來人他并不認識。不過今天是自己家族煉器坊開業的日子,李玉傑倒也沒有在意,便上前一步,對着那中年人詢問道:“這位大哥,你到此地有何貴幹?”
“有何貴幹?這裏是煉器坊,你說我來作甚?”那大漢白了李玉傑一眼,似乎根本沒有将李家這個小東家看在眼中。
“哈哈……好戲開始了!”聽到那中年人的話,夢江濤不由的眉開眼笑,他給手下人安排過,一定要找幾個外人前來搗亂,而眼前的中年人夢江濤也不認識,如此看來,這中年人指定是自己手下找來滋事之人了。
李玉傑聽着對方語氣不善,不過他卻沒有發作,畢竟今天是煉器坊開業的好日子,若是對旁人發火,乃是一個不吉利的征兆。
“聽大哥的語氣,似乎是要找煉器師,不知我們這裏能幫到閣下?”李玉傑放低姿态,對着那中年人說話。“我來自然是要找煉器師,不過想要幫到我,哈哈……似乎有些張狂,我先前可是走了幾家煉器坊,他們都說各自的大師傅不在家,要我到此處來尋!此地新的煉器坊開張,勢必請到了諸多煉器大師,正好我也懶得多走,我希望哪位大師爲我看看,能否将我的靈兵給銜接起來!”這中年漢子說話,倒是直爽,幾句話下來,已經擺明了來意,且說話的同時,他更是将身後的一個包袱給解了下來。随後就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他徐徐将包袱打開,一柄已經斷爲兩截的紫色樸刀,便呈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