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淩根本不知道,在自己離開水池之後,那兩條怪魚居然會引出這麽大的麻煩來。那怪魚吞噬掉人的身體之後,竟然會在人的骨骸上留下所謂的鍛兵感悟,這恐怕是進入此地的鍛兵師,事前都無法想象到的情況。
正所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那幾個跟在雷淩身後,同樣出現在血池邊上的鍛兵師,此刻也因爲同伴骨骸的問題,已經産生了重大分歧。甚至于,那些沒有獲得到感悟骨骸的鍛兵師,其眼神在望向身邊之人的時候,居然情不自禁的露出些許兇惡的目光來,仿佛相處多日的夥伴不再是自己的友人,而是一種能夠活動的鍛兵感悟。
先前的王姓鍛兵師,在稀裏糊塗的狀态之下,便被同伴偷襲,一度成爲了那怪魚口中的食物。當然,那作惡的齊姓鍛兵師,沒有多久也親自品嘗到了自己醞釀出來的苦果,他最先向同伴動手,反倒給其餘之人留下了口實,于是不等他從欣喜狀态之下醒轉過來,那帶有審判性質的靈兵便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
“我想大家都已經看清楚,唯有這屍骨尚未在怪魚體内消化時,咱們的攻擊怪魚,才有機會将骨骸從魚腹内轟出來!這鍛兵感悟的重要,我想大家早已經清楚了吧!現在咱們手上的資源,大家可要珍惜!”說話之間,那人手中的兵器來回穿梭,直接将那齊姓鍛兵師給斬成了八片。這襲殺齊姓鍛兵師的家夥,果真也是一個心黑手辣之輩,他不但将同伴滅殺,還滅殺的大義凜然。此外更叫人瞠目結舌的是,他竟然将齊姓鍛兵師的屍身,直接當做了換取鍛兵感悟的資源。
“啪!”那人手中兵刃一挑,旋即一團帶着骨骸的血肉朝着水面落去。此時那怪魚就好像是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一般,在屍身入池的時候,這怪魚再度張開那滿是尖刺的嘴巴,朝着那破碎的屍身惡狠狠的咬去。
“走!”不得不說,人與人并不同,剛才這同伴之間的殺戮,已經令在場的幾個鍛兵師内心有了一種悲涼,他們清楚若是不将心裏的貪婪壓制下去,恐怕剛才的殺戮還會在自己的身邊不斷上演,于是有幾個鍛兵師,趁着那人将齊姓之人的屍身丢到池水中的空當,抽身速退。
“轟!”跟剛在的行動一般無二,在将一塊屍身丢入池水之後,剩下的那幫鍛兵師便一起朝着水内的怪魚攻擊,或許是因爲人數驟減的緣故,此番攻擊相較與前面兩次,其威力大大降低,至于水中的怪魚隻是身子一縮,此番其口中并沒有骨骸吐出。<>
“嗯?怎麽會沒有?”瞅到沒有帶着鍛兵感悟的骨骸飛出,斬殺齊姓鍛兵師的那家夥,當即眼紅。刷的一下,又是一塊屍身被投入水中。隻不過結果仍舊是不随人願。此時的雷淩對于身後發生的怪異一幕,絲毫不知,現在他剛剛走近到靈塔通往第二層的入口處。
在雷淩到達這入口的時候,他發現,已經有三人早早站在了那裏,而這三個人,既不像是新人中的,也不像是那鍛兵師中的人物,因爲這三人的年紀跟自己相仿,其身上穿着的也是極爲随便的衣衫。并不像是他們這些新人,在參加新人大比的時候,其身上穿着的都是器靈宗内獨有的殿堂服飾。
“咦?”那三人在看到雷淩出現之後,其中一人的眼中當即閃過一絲的驚奇,而後便壓低了聲音,對着身邊兩人喃喃說道:“今年的新人也太過變态了吧,怎麽這靈塔剛剛開啓,就有新人闖到了這裏,難不成這家夥也跟咱們一般,有着什麽強硬的後台?”
“切!”對于同伴的低語,另有一人則是發出一聲的不屑。“劉忠你說的什麽話來,這一路行來,怎麽老是羨慕旁人,難道你就沒有看到,咱們才是最先到達此地的修士!”這眼中滿是不屑的少年,身上披着一層青色的衣衫,在這紅色世界中,完全是一副綠葉落進花海的感覺。
“哈哈……吉君兄說的不錯!唯有羨慕,才能使我有着前行的動力!我可不像是吉兄,你的後台在器靈宗内,可是無人可及的!”這名叫劉忠的少年,嘴上雖然說得客氣,不過他對待那吉君的說話,也并不算客氣。
至于第三個未曾說話的少年,在看過雷淩之後,其嘴角居然微微一翹,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一般。
“陳兄,你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東西,還不快快告訴我們一聲,也省的我們挂念不是!”那青色衣衫的吉君,一下發現陳西南臉上那不壞好意的笑容之後,他便清楚,接下來便會有熱鬧的事情發生了。<>
“什麽好玩的東西,過會你們便清楚了,現在你們給我老實會,等咱麽的人手都到齊了,我請你們看大戲!哈哈……”說到看大戲,這陳西南的嘴角上翹的更甚。說完之後,這厮便背起雙手,望着那通往二層的通道陷入了沉思。
這三人的話音是不高,可是因爲雷淩神識超越常人的緣故,他們的談話,還是清晰的落進雷淩的耳内。不僅僅如此,這三人在自己之前進入此地,可見對方在靈塔之内有着自己所不及的優勢,且對方三人的話語之中,明顯蘊含着某種叫雷淩倍覺警惕的東西,似乎那陳西南的話語另有所指。
雷淩見那三人駐足不動,他也沒有貿然行動,這靈塔之内處處詭異,若是自己一不小心,當真會遇到緻命的危機,先前的怪魚就已經叫雷淩看清楚,不能小觑這靈塔内的任何生物。那三人駐足不動,顯然是另有原因。于是雷淩也站在那入口不遠的地方,停下腳步想要細細的觀察一番。
“咦,你小子停下來做什麽?難不成是想要打我們的主意?”看到雷淩停下腳步,那最是傲慢的陳西南則直接對着雷淩質問起來。雷淩見到對方直接向自己挑釁,當下更是斷定了剛才的判斷,似乎剛才這陳西南話語中的好戲,就是要找自己的麻煩。
“爲何不能停留下來?莫非這一片區域,都是你家的不成?”雷淩絲毫不畏懼對方,盡管對方有着三人,在這樣怪異的環境内動手,并不是對方人多,便會占據優勢的。
“呵呵……這小子脾氣倒是挺橫,居然敢跟咱們叫闆!”看到雷淩對自己一幫人絲毫不畏懼,那叫吉君的家夥則一個箭步跳到雷淩近前,似乎要有對雷淩動手的陣勢。隻不過還不等他動手,那劉忠反倒出言阻止道:“好了,吉君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咱們是最先到達此地之人,咱們還是速速抓緊時機進入二層,否則大好的局面可就要白白浪費了!”
或許這劉忠的話,當真說到了三人的心坎上,那躍躍欲試的吉君,聽罷之後,便立刻安靜了不少。<>“算你小子走運,現在本少爺還無暇跟你計較,不過你小子給我記住,等日後遇到你,我一定會給你顔色瞧瞧!”
“哼,聽你口氣倒是不小,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否跟你的話語一般,有着天大的牛氣!”雷淩白了對方一眼,對于吉君的威脅,雷淩才沒有放在心上。
“行了!”正當雷淩與吉君要陷入僵局的時候,那嘴角上翹的陳西南則一口喝止了吉君的冒失,“既然他能夠這麽早便來到此地,可見還是有着一定手段的,我看大家不如同心協力,一并踏上靈塔二層才是關鍵!”
“就他?”聽到陳西南的話,那吉君嘴巴一撇,本來他就沒有将雷淩看在眼中,隻不過叫他不理解的是,剛才陳西南不是對雷淩有着不善之意嗎?怎麽事情到了眼前,這陳西南竟然阻止自己跟雷淩其沖突?吉君猴子一般的眼中轉了兩圈,以自己對陳西南的了解,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向外人示好。
“怪不得他們沒有登上靈塔二層,原來這裏還是有着機關存在的!”從那陳西南的話語中,雷淩也聽出了他們駐足此地的原因。看來就算是進入靈塔,想要一帆風順的進入到靈塔深層,根本就是一件異想天開的事。
随着陳西南的喝止,雷淩倒是有機會查看那二層的入口。這二層的入口并不複雜,就像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隻不過這甬道之内,并不平靜。時不時這甬道之内,便有着威力強大的閃電出現,雷淩終于明白爲什麽這是那個家夥都站在這裏不動了,原來他們是懼怕這甬道内的閃電。
不過雷淩轉念一想,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對頭的地方,從先前這三人的對話中,雷淩可是聽清楚了,眼前三個年級跟自己相差不多的少年,絕對在器靈宗内有着深厚的背景,以他們的身份,斷然不會對這頭一層靈塔的入口毫無所知,在進入靈塔之前,這幫家夥絕對有所準備。以器靈宗的底蘊,區區抗擊閃電的靈器自然是有着大把的存在,可是就算如此,這是那個家夥仍舊沒有動用任何的手段,這當真叫雷淩覺得奇怪。
“小子,别怪我沒有提醒你,這通道之内的閃電可不一般,若是沒有抵禦閃電的靈器,我就奉勸你一句,還是乖乖的回去吧!否則,隻不過是爲甬道徒增一具屍骨而已!”那滿是不屑地陳西南,對着雷淩不懷好意的說了一通。
“是嗎?”雷淩可不是任人欺負的傻子,在聽罷對方頗帶譏諷的話語之後,雷淩也是微微含笑。“這麽說來,剛才你們趕我離去,還是一番善意了?”
“哈哈……是不是善意,你接下來就清楚了!要說這閃電通道,當真是厲害,這閃電發威的時候,人在裏面根本沒有地方可躲避,唯有硬抗閃電,所以需要強大的抗擊閃電的靈器!我們将你喊下,自然是出于好意,若不是我們,你稀裏糊塗的闖進通道,恐怕現在的你,早就成爲一堆焦炭了!”
“就是,我們陳兄仁慈,所以叫你等在這裏,對你是有好處的!這通道隻要有一人通過,裏面的閃電便會自行潰散!現在你明白我們的意思了吧,稍等片刻,我們就會有不懼閃電的同伴過來,到時候,你就等着在我們身後沾光吧!”那叫劉忠的少年,此刻對着雷淩說出一通話來。
“哦,這麽說,是我誤會你們的一番好意了?”雷淩嘴上這麽問道,心中卻将對方暗罵了一遍,這三個家夥當真是狡詐無比的狐狸,三人配合所說之話,幾乎無懈可擊。可是雷淩先前就聽過他們的談話,尤其是那個叫陳西南的小子,明顯對自己有着歹念,可是現在卻站出來裝好人,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另外,雷淩稍稍聯想,自己剛剛走近此地時,那三人驟然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是在懼怕自己闖入這通道一般。
“當然是一番好意了,畢竟大家都是宗門之人,若是在靈塔之内,還相互抨擊的話,若是被宗門知曉,恐怕一定要重重責罰的!”劉忠不以爲然,在他看來,似乎是雷淩已經被自己的話語給打動,畢竟從一開始自己就扮演着和平使者的角色。
“如此我便謝過諸位了,叫三位擔心,着實是在下的不對!不過這抵抗閃電的靈器,我身上倒是有着一件,看來這突破甬道的重任,就落在我的肩頭之上了!”雷淩心中有所猜想,于是口中便順便說出一番叫眼前三人目瞪口呆的話來。
“什麽?你有抗擊閃電的靈器?”雷淩這一通話出口,那劉忠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貼身的靈兵之上,這動作雖然不大,可雷淩卻是慧眼如炬,不僅僅是劉忠,就連那陳西南跟吉君都是有着去碰觸靈兵的動作,如何看來,眼前三人剛才所說的那些話,其根本目的,就是爲了阻止自己成爲第一個通過甬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