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待雷淩轉過身子,就發現徐宏已然撲倒在血泊之中,徐宏的咽喉之上,多了一片黝黑的花瓣,那花瓣像是一柄小刀,徑直插入他的喉嚨,濃濃的鮮血,從花瓣切開的傷口中汩汩流淌出來,徐宏雙眼渙散,已經失卻了知覺。[燃^文^書庫][](燃文書庫(7764))
“是誰?出來吧!”雷淩提高警覺,能夠在自己無察覺下滅掉徐宏,對方修爲絕對在自己之上,盡管徐宏背叛了雷家,但是他的殒命,雷淩還是有着一絲的傷心。
“嘻嘻……小家夥果真有趣!想知道剛才的答案,我可以告訴你吆!”
一聲飄渺的嗓音從小林中傳出,旋即,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雷淩不遠的地方。白袍金線鑲邊,其上更是繡着碩大的牡丹争豔圖,彰顯富貴之風。
來人唇紅齒白,臉頰之上居然有着些許腮紅,一打眼,整個人就是一朵豔陽下的奇葩。淡淡花香,不時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倘若來人是一女子,還可以說頗有那麽幾分姿色,隻是這白袍人,明顯是一個有些扭捏的男子,其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你是何人?”盯着眼前的白袍男,雷淩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真想不到,這個殘酷的修煉世界中,竟然也有這等性格之人。
“嘻嘻……小兄弟何必那麽兇,吓壞人家就不好了!“來人手捏蓮花狀,輕撫颌下,叫雷淩不寒而栗。接着來人像是變戲法一般,右手從懷内取出一段布條,放到鼻下輕嗅,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對于這布條,雷淩并不陌生,這乃是自己先前碎裂的衣衫上掉落的。
“你……你是那魔狼的主人!“看到這布條,雷淩心頭一震,先前自己與惡狼搏鬥,衣衫盡碎裂與亂墳崗,此時這白衣人拿出布條,分明表示對方是從亂墳崗方向追擊來的。
“嘻嘻……小兄弟,你真是聰明,人家越發喜愛你了!隻是可惜,你殺了人家的兩頭寵物,要知道,那兩頭魔狼可是人家的心肝寶貝!你看打個商量如何,我不取你性命,你當我的寵物可好?”白衣人嘴上抱怨着,像是一個在撒嬌的怨婦。
“呸!”雷淩被對方惡心的不行,他伸手指着對方大聲叫道:“哪裏來的妖孽,在此大放厥詞,我與你素不相識,爲何要謀害于我?”
“小兄弟怎麽如此性急,嘻嘻……人家好聲好氣的跟你交談,你卻這般對待人家。人家可是好傷心啊!本來還想帶你回去秉燭夜談,同探人生!看樣子,你是不願意了!”白衣人手裏拿着布條,一雙桃眼盯着雷淩,泛着迷人的光暈。
“哈,還是算了吧,跟你這樣的人秉燭夜談,我還沒有這個喜好!”對于白衣人的無恥,雷淩頗有些無奈,盡管白衣人性情非常态,但是對方的修爲絕對更加的變态。雷淩有種猜測,對方這樣的心态,與其修煉的功法指定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系。
“哼,這麽說,你真看不起人家了?”花香頓失,化一身寒氣,“如此人家隻能對你用強了!實話跟你說吧,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你的小命!”言罷,白衣人身子一晃,便飛躍于雷淩近前,其鷹爪般手指伸出,直抓向雷淩肩頭。其行動雖快,卻并未施展靈力。貓戲鼠,最享受的是過程。
雷淩暗笑,這白衣殺手當真自負,在不動用靈力的情形之下,雷淩絲毫不懼。就見雷淩肩頭微側,後背貼着白衣殺手的手臂靠了上去,臂肘發力朝着殺手前胸狠狠撞去。
那白衣殺手反應不慢,見雷淩肘襲,其左手虛握,護在胸前。
“砰砰!”
近身肉搏,兩人互退幾步。
“這娘娘腔,力量居然這般大!”雷淩吃了一驚,對方沒有使用靈力,單憑着肉身力量,居然跟自己不相上下。
“嘻嘻……小兄弟你好壞啊,居然撞人家的胸!”白衣殺手心頭氣血翻騰,卻撒嬌一般朝着雷淩媚眼一抛,旋即腳下發力,再度朝着雷淩襲擊而來。
雷淩擡手應敵,暗中凝聚靈力。對方一出手,雷淩就看出,白衣人修煉的這種不男不女的功法,要比一般的功法厲害不少。
雷淩知道一旦施展靈力,必需要給對方強力一擊,否則,時間一久,恐怕對自己不利。在拳法上,雷淩涉獵不少。就見雷淩身形展開,恰似楊柳撫風;下盤穩健,猶如老樹盤根。拳似流星,發于心,止于性,剛柔并濟,似實而虛。
争鬥之間,白衣殺手臉上的輕浮漸漸化成了凝重,雷淩的拳法着實叫他耳目一新。“好拳法!告訴人家,你這套拳法你從何學來,我可放你一馬!”最後,白衣人着實被雷淩施展的金剛羅漢拳所震撼,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樓伽學院中有那位拳法大師精通此拳。
“好啊!”雷淩打個哈哈,一個歇步劈掌,将對方擊退,旋即淩空彈踢,“砰”的一下,一腳正踹在白衣殺手的粉臉之上。
一道血痕出現在白衣人的面頰之上,蔥白般手指順着血痕劃過,白衣人看到了自己的血。
“雷淩,你……你居然敢打我的臉?該殺!不可饒恕!”一股淩厲的氣息從白衣殺手身上升騰,其衣衫獵獵響,驚怒之下,他放棄了戲耍。靈力湧蕩之下,這殺手身子猛地前沖,猶如利箭脫弦,其速度比剛才快了兩倍,雙手如鋼爪,朝着雷淩雙臂拿下。
感覺到對方充滿狂暴的力量,雷淩一聲大喝:“開!”
雷淩非但不避開殺手的手抓,反而迎難而上,右手呈刀,透過對方雙臂間隙,直插對方雙目。一行動間,雷淩身上氣勢攀升大,丹田内四道靈力源源不斷的湧向自己的手掌。
“轟!”兩人首次靈力相搏。雷淩左臂如五道剛鈎犁過鮮血淋漓。而白衣殺手也未占到便宜,其胸前也被雷淩的手刀破開了一道口子。剛剛打法有點以傷換傷的味道。
“你居然是靈力四重?”一擊無果,白衣人驚詫萬分。他得到的情報是,眼前的少年在離開學院時,其修爲隻有靈力三重,爲何現在雷淩施展的力量,分明跟自己不相上下,難道情報出現了問題?白衣人臉色越發陰沉,已然沒有了剛才的妖娆之态。
“不愧是修煉奇才,想必是你路上突破吧!不過可惜,即便有了靈力四重修爲又如何,現在的你恐怕還不曾修煉過靈技吧?”這白衣人頗是狡詐,隻消片刻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剛剛突破靈力四重,絕對還沒有時間修煉靈技。如此,隻要自己避免與雷淩短兵相交,自己依舊占據大大的優勢。
“即便你是天才有如何?還不是要折損在我的手上!”白衣男子眼中滿是傲然之色,就見他雙手捏出蘭花狀,像是巧婦繡花,又似茶娘摘葉,在虛空中彈彈點點,一朵朵黑色的靈力花朵虛空綻放,先是虛幻,徑而凝實。看似簡單,實則白衣人将自己的靈力催到了極緻。
“幽花綻!”随着白衣人右手食指一個飛旋的動,虛空中零散的黑色花朵朝着雷淩疾馳而來。
“靈力外放!幽冥花?”雷淩心驚,似乎在樓伽學院的講義中,提及過一個名“幽冥花”的殺手組織,“難道此人是幽冥花的人?”
靈力外放是靈力五重重境界才能掌握的技能,但先前與白衣人硬抗了一招,雷淩察覺對方的靈力修爲也隻有四重,而對方能以四重境界施展靈力外放之術,想必其修煉的靈法非比尋常。自然,就算這功法厲害,雷淩也不會修習,這種叫人不男不女的技能,雷淩打心裏害怕。
黑色幽花封鎖了雷淩躲避的方向,唯有以力抗之。說起來,雷淩在靈力的運用上并不精熟,他靈力的施展,完全當做前世内力的運用。見飛花襲來,雷淩将靈力湧動,在守護身軀的同時,最大限度的躲避這幽幽靈花。
雷淩拳頭揮舞,擊落一朵朵的幽花。自然一些幽花避之不及,便落到雷淩的身體之上。
“噗噗……”每一朵幽花襲中,都會帶出一道血線,片刻之間,雷淩身體便鮮血淋漓,幸虧自己有靈力護體,否則,身上的傷口會更深更厲。
“砰砰砰……”雷淩身上的傷口在增多,不過他并非靜止不動,在擊落幽花的同時,其雙腳朝着白衣人緩緩的移動。他在等待,等待反擊的時刻。
白衣人看似威風十足,其實不然。催動幽花綻消耗的靈力極大,被雷淩傷到臉頰,這是他惱怒的起源。
看到雷淩居然在自己的幽冥花雨中抵抗,他更是氣惱,一個小家夥竟然能夠抗住自己的殺招,若是被同僚知道,豈不遭到恥笑。當下他便要以狂暴之術催動幽冥花,隻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他身子猛地一顫,就連先前發出的幽花,威力也驟減。
“怎麽回事?”白衣人大驚,明明自己靈力尚有富餘,爲何卻有一種酥麻的力量遊走于體内,使得自己靈力運轉凝滞緩慢。驚覺之下,他更是發現這酥麻的源頭,竟然是剛才雷淩以刀掌劈中的胸膛。
“毒?你居然會用毒!”白衣人一聲驚喝,隻是愣神的功法,便覺得眼前一花,雷淩的雙腳已然襲來。
激戰之中豈容走神,況且雷淩一直蓄力待發,猛瞅見幽花勢弱,白衣人又像是發瘋一般高叫一聲,上天賜下的機會,雷淩豈能錯過如此良機。雙腿發力如同一頭獵食的豹子撲向白衣人,在半空中,雷淩身子急轉,将雙腳沖在前方。
“砰!”雙腳嚴嚴實實踹在白衣人的胸膛。
白衣人飛了,飛的還是那般的潇灑,胸膛塌陷,長發披散,在空中時,頭還不忘左右搖擺,口中更是噴出一道粗線條的血水。“噗……”意境深遠,不知情者,還道是他在虛空以血畫。
“剛才怎麽回事?”雷淩發愣,有些難以置信,明明白衣人占據着優勢,爲何須臾之間便露出如此大的破綻。雷淩不解,但是卻無暇究其根源。
白衣人落地,并未失卻行動之力,他手捂胸口,雙目赤紅猶如噬人一般,“你……你很好,居然會用毒……哈哈……”猛轉身,白衣人朝着來路飛奔而去。
“想走?”雷淩看出對方傷勢頗重,現在急着逃走,他自然不會放過,再說,雷淩心頭的疑問一直沒有解開,究竟是什麽人,居然雇傭殺手對付自己?
“噗!”見到雷淩追來,白衣人身後突然燃起一股白色煙霧,将他的身子籠罩起來,待煙霧散開後,那殺手已經不見了蹤迹。
“好奇妙的逃生之術!”雷淩接連驚詫,以雷淩的修爲,尚未接觸到太多的靈技,但是這殺手接連施展的靈技,讓雷淩瞠目不已。天玄大陸的靈技,當真是強大無比的存在。
“剛剛那厮說我用毒?“雷淩疑惑的看看自己的雙手,雙手平淡無奇,怎麽看都不像是修煉過毒功的樣子。”你倒是會找借口,還不如說你來了例假來的實在!老子若會用毒,定讓你徹底變成一個女人!“雷淩腹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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