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紀臨墨難得休一次假,兩個人一上午就在公寓裏度過了。

臨近農曆新年,這是周意這麽多年最期待的一次新年,紀母前兩天剛打過電話,她知道要回老宅過年,不用她擔心什麽,但還是花了很多時間去裝扮這個小家。

她看着網頁上的兩家店鋪,左右爲難都選擇不了,最後捧着平闆跑到紀臨墨身邊。

“哪個好看?”

紀臨墨放下鼠标,接過平闆,随意翻了翻。

“下午去年貨市場看看?”

他沒看出來周意這麽在意,往年過年他都是回老宅吃個年夜飯,一般晚了就在那邊休息,過幾天又得上班,因此過年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特殊。

不過既然周意感興趣,他也不介意陪她去看看。

“年貨市場!?”

周意一聽眼睛就亮了,她從來隻聽過這個地方,從未去過,若是他願意陪自己一起去,那她也不用在網上買了。

“嗯,吃過飯就去?”她将平闆關了,一隻手扯着他的袖子,眼神裏滿滿地都是期待。

看到紀臨墨點點頭,她一下子跳起來,将平闆扔到他懷裏,丢下一句“我去做飯”就跑出了書房。

紀臨墨看着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怎麽感覺他家小妻子自從和他徹底坦白以後就慢慢解開封印了呢。

因爲周意的堅持,兩個人十一點就吃過了午飯,略微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出門。

周意看着紀臨墨手中的圍巾和帽子手套,眉頭皺着,一臉不開心。

看着紀臨墨把這些東西要往她身上招呼,她撒嬌着躲過去,一邊小聲反抗着:“我這件羽絨服可厚了,不用穿那麽多,熱!”

見她左躲右躲就是不肯穿,紀臨墨也不說什麽,往椅子上一坐,面無表情。

他這樣子周意反而有點慌了,糾結了一會兒才慢慢挪到他面前,不情願地伸出手。

“那你幫我戴上。”

他們小區附近就有一個年貨市場,兩個人便決定步行過去。

直到走出了小區外,周意還不停扯着自己的圍巾,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看看穿着一身黑色長款羽絨服幹淨利落的紀臨墨,再看看包得像隻球,渾身上下隻看得見眼睛的自己,狠狠哼了一聲。

“乖,别鬧。”紀臨墨伸出手将她的圍巾重新圍好,輕聲說道。

周意頓時洩了氣,慢吞吞地跟在他後面,看着他手插在上衣口袋裏大步前行,一記上心頭。

猛然,一隻溫熱的手擠進了他的手心裏。

周意一隻手仍舊戴着手套,手裏還拿着一隻手套,另一手此時已經伸進了紀臨墨的衣兜裏。

察覺到他看過來,她眉頭一揚,理直氣壯地說道:“你不是怕我冷嘛,我覺得這樣比較暖和。”

他怔愣片刻,無奈輕笑出聲,低沉的聲音回蕩在耳邊,熏紅了周意的耳垂。

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偷偷把手抽回。

“這樣更暖和。”

紀臨墨五指插進周意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揣在自己的兜裏,往前走着。

周意瞥了一眼,又瞥一眼,摸了摸自己圍巾下滾燙的臉頰,慢慢地跟上他。

雖說現在是中午,但因爲臨近年末,年貨市場的人并不是很擠但也不少,紀臨墨緊緊牽着周意,路過一個又一個攤子。

叫是叫做年貨市場,但其實并不隻是賣年貨,道路兩邊也不乏一些糖葫蘆、關東煮、烤地瓜之類的美食攤子。

周意逛了沒一會兒就被這些香味引誘地走不動道了。

她中午本就吃得少,又是個饞嘴的性子,面對這些美食哪能不動心呢。

她看着烤地瓜的大爺将一個烤得噴香的地瓜遞給别人,外面的皮揭開,裏面的地瓜瓤金燦燦的,還冒着熱氣。

周意并沒有吃,光是看着就感覺一口咬下去必是滿口留香。

她剛想看紀臨墨,他就先一步說話了。

“麻煩拿一個小一點的。”

她讨好地撓了撓紀臨墨掌心,然後又可憐兮兮地看着大爺,嘴裏念叨着:“大一點兒的,大一點”

大爺看着兩個年輕人,笑得樂呵呵地,最後還是給她挑了一個半大的,裝在袋子裏遞給周意,還不忘囑咐一句:“小夥子說得對,地瓜吃多了容易脹食。”

周意拿到了心儀的食物也不計較大小了,滿足地朝大爺點點頭,等着紀臨墨付完錢一起離開。

她小心地揭下一大塊皮,趁熱咬了一大口,果然不負期待,軟糯的甜香仿佛要在口腔中爆炸。

地瓜太燙,她幾乎是哈着氣咽下了嘴裏的東西,然後獻寶似的遞到了紀臨墨面前。

紀臨墨對這種東西着實不感興趣,隻是周意一直高舉着放在他面前。

他無奈,隻好低頭輕咬了一小口。

“好吃吧~”

看着她仿佛尾巴都要翹到了天上,他努力咽下忽略那股甜的膩人的味道,笑着點點頭。

年貨市場太大,兩個人逛了兩個小時,周意就累得不行。

看着紀臨墨手中拎着的年畫、剪紙和數根梅枝等,她挽着他的胳膊提議。

“我們回去吧。”

紀臨墨這趟本就是爲了讓她盡心才出來的,她既然不想逛了,他也沒有意見,兩個人拎着東西原路返回。

回到家中,年畫和剪紙倒是不着急貼,周意洗了幾個幹淨的花瓶出來,将買回來的梅花枝條分開裝在了花瓶裏,玄關、餐桌、客廳各處都放了一個。

她自己一個人玩得開心,也不讓紀臨墨幫忙,仿佛這些小事中有無窮的樂趣。

紀臨墨見插不上手,隻好坐在了一旁,看見茶幾上有一本雜志随手拿了起來。

他原本隻想着随便翻看的,不料中間有幾頁被折疊過,他直接就翻到了那一頁。

他默不作聲地掃過那些圖片,又多看了幾眼背對着他擺弄梅花的小姑娘,暗自笑了笑。

而後在她轉身之前若無其事地合上雜志将它放回原位。

“好看嗎?”

周意捧着一個花瓶問他,也沒有注意到他的怪異之處。

“好看。”

得到了滿意答複,她将一隻花瓶放到了茶幾上,瞥到那本剛剛紀臨墨翻過的雜志又随手将它放進了抽屜裏,根本不記得自己之前看過的内容。

晚上,臨睡前,兩個人躺在被窩裏,周意将一幅畫po到了微博上,并沒有讓紀臨墨看到。

那是她剛建的微博小号,她最近一直在畫兩個人的日常,想着給他一個驚喜,隻是又沒有地方放,想着在網上誰也不知道,便時不時悄悄地上傳幾張。

這個小号隻有幾個微博贈送的僵屍粉,關注數也是零,不過她悄悄關注了紀臨墨。

等照片傳完,她才點開紀臨墨的微博,他已經很久沒有更新原創微博了,基本都是轉發粉絲的問題回複,不過即使是這樣也完全沒有打消粉絲的熱情,評論裏一水兒叫老公的。

她輕哼一聲,翻了幾頁,最後越看越堵挺,眼不見心不煩,直接關了手機。

她鑽進被窩,自發自地躺進紀臨墨懷裏,即使屋裏暖氣很充足,她仍然每次都用冷這個借口光明正大地靠他取暖。

看她有了睡意,他也接着躺下。

黑暗中,紀臨墨突然出聲道。

“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周意愣了一下,沒有做聲,便聽得紀臨墨又開口。

“原本想着給你一個驚喜地,隻是今天看雜志才發現我不說好像更容易讓你胡思亂想。”

他今天翻開那本雜志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在想什麽,那是一本娛樂雜志,裏面盤點了近期娛樂圈的大事,當然也少不了各種明星婚禮。

而被周意折起來的那幾頁正是雜志盤點的今年最美新娘服。

周意原本沒聽懂他的意思,聽到雜志再稍微聯想一下便懂了。

其實她折那幾頁本來沒想太多,隻是覺得那幾件中式禮服很好看,可是後來再想想,也覺得有些遺憾。

都說人生中最美的片刻之一就是穿上禮服嫁給心愛的人,可是她好像體驗不到了。

之前是不在意的,可是當看的多了,其實也有一點點難過的。

“更喜歡中式禮服?”

紀臨墨問道,因爲他折的那幾個都是中式的。

周意沒有說話,隻是點點頭,雖說白婚紗很有儀式感,可是她私心裏覺得龍鳳褂更好看。

“怎麽辦,那我之前準備的都白費了”

紀臨墨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若真若假地抱怨道。

周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被他咬過的地方,然後看向他:“什麽準備?”

“我以爲你會喜歡婚紗,已經請人設計了幾套。”

他将她的手拿開,一邊在耳邊厮磨,一邊漫不經心地說着。

他的觸碰讓周意心癢難耐,他的話卻更是驚起了一片波瀾,她擡眸,眼神裏有些慌張。

“真以爲沒有婚禮了?”紀臨墨調笑着說道,慢慢和她解釋:“我隻是覺得冬天辦婚禮不好,穿着禮服來回接親你也冷,再者這麽短的時間準備的也倉促。”

“所以我就把婚禮定到了七月份,不過還好,提前和你說了,不然都不知道你喜歡中式的。”

“唔,現在還有半年的時間,準備一套中式禮服應該來得及,實在不行就把婚禮再推遲一點點。什麽時候去看看想要什麽樣式的?”

他說完,良久周意都沒再出聲,她已經被他的一番話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在她以爲不會有婚禮的時候,這個人告訴他自己已經偷偷在準備了,甚至定了幾套婚紗讓她選。

現在,又因爲她喜歡中式禮服,幫她重新做。

她整理好情緒,但話音中仍有些哽咽。

“不用了,就婚紗吧,再做多浪費啊。”

她知道紀臨墨家境好,但他隻是個醫生,工資再高能高到哪去。

做婚紗已經很貴了,現在再去換,隻怕又是一大筆錢。

紀臨墨仿佛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笑出聲,聲音低低的,在這個夜裏,有幾分撩人心思。

“你不會以爲你老公沒錢吧。”

“梅方鴻的店我都有投資,光是那些分紅,就足夠你想花就花了。”

周意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梅方鴻是何許人,一時訝然,輕叫出聲,然後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那家飯店有你的股份,你竟然還讓我去請你吃飯,故意掙我的錢!奸商!”

她嘟着嘴,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埋怨道。

紀臨墨也沒想到她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會想到那個地方去,啞然失笑,然後才抓住她的手指,告訴她:“那個時候你又不是我老婆,不掙你的錢掙誰的錢?”

他的手仿佛帶着高溫,燙得周意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一雙眼睛遊離不定,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紀臨墨瞧着她那副含羞帶怯的模樣,眼神漸漸深沉,一張臉離她越來越近。

她也仿佛是被定格了一般,停在原地不動,直到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和以往的任何一個吻都不一樣,這一次的紀臨墨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在她的口腔中橫沖直撞,狠狠地舔舐厮磨着,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

周意頭不自覺地往後仰,去配合着。

周意能感覺到他的手越來越往下,拂過腰際,帶來一陣酥麻,而後從睡衣下擺鑽了進去,略帶薄繭的手緩緩劃過肌膚。

身下緊緊抵着一片熾熱。

她已經無力去抵抗,或者說不想去抵抗,她可以預感到會發生什麽。

最後的最後,紀臨墨的手指撫上那一片山丘,周意猛然一顫,輕吟出聲,他的手一頓,幾秒鍾後松開了手,緊緊抱着她喘着粗氣。

等到他些許平複,他說道:“暖暖,你要拒絕。”

聲音裏有着濃濃的沙啞和**。

周意被他抱地很緊,身上勒地也有些不舒服,她卻沒有動,隻是有些羞澀卻堅定地回答道:“可以的。”

這幾個字無疑是雪上加霜,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變得更僵,氣息不穩,呼出的熱氣狠狠噴在她耳邊。

然而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下一步動作,隻是抱着她,一聲一聲叫着她的名字,直到那股沖動漸漸平緩。

“睡覺吧,我去一趟洗手間。”

他放開她,要起身。

周意卻從背後抱住他,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委屈。

“爲什麽?你不喜歡?”

即使她沒有經曆過也知道男人這種時刻怎麽忍得下來,除非他一點都不喜歡她這樣,不喜歡到可以無視人性本能。

紀臨墨聽了,無奈地轉過身,不出意料看到她紅着眼眶,顯然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不過也是,小姑娘踏出了那一步,選擇交付自己,他卻拒絕了,難免多想。

他抓着她的一隻手,慢慢下移碰到那一處炙熱,聲音嘶啞:“暖暖,我不是柳下惠,我也有*。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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