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長勝來說,這一個白天的時間讓他覺得過的異常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他完全想不到有什麽能快速發家緻富的辦法,對于已經習慣了在安穩富足的生活中過日子的王長勝來說,讓他再一次從零起步從頭開始無異于回到噩夢中一樣。
即使王長勝有了田振輝給他的聚财陣,即使王長勝知道也經曆過江相派人的協助而隻用了幾年時間就發家緻富,他也不願意再回到那段窮苦而艱辛的打拼生活,沒錢的日子,即使是幾個小時他也覺得如芒刺在背,不安而且難熬。
一想到現在開始再也不能過那種奢侈而無憂的生活卻要從一點一滴開始算計着過日子,他都覺得無法忍受,在這一天裏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痛苦的煎熬中度過。
唯一能讓王長勝感到舒緩的是就是回憶起在賭場裏赢錢的那些時候,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有大筆金銀入賬的感覺實在讓他欲罷不能。
如果田振輝真的是江相派傳人,如果他給自己的聚财陣真的有用,隻要能聚财,商場上的錢是錢,賭場裏的錢也是錢,那他自己幹嘛要辛辛苦苦再去打拼數年,隻需要一夜,他就可以重新崛起,甚至比當初更富有,一個快的捷徑,一個慢的辛苦路途,王長勝選擇了捷徑。
終于當夜幕降臨的時候,王長勝還是沒能抵禦住心中那份邪惡的誘惑,再一次來到了讓他傾家蕩産的那家賭場門口。
從哪裏跌倒的就從哪裏爬起來,王長勝是這樣想的,至于田振輝給他的告誡,他早已抛之腦後。
賭場裏的人都記得王長勝,他一進來,就有人上前來打招呼,對于他們來說,王長勝就是一個賭場裏的門外漢,是能送錢能下金蛋的搖錢樹,至于他的錢從哪來的,他們從不關心,他們隻想榨取這個冤大頭身上的每一分錢。
一個高個男人先湊上前來:“王大哥您又來啦,怎麽樣?是想來翻本?”
“瞧你這話說的,王大哥可是賭神,上次隻是不小心失手,運氣不好而已,這次再來,想必王大哥必然是做足了準備,不隻要翻本,還要賺個盤滿缽滿,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在旁邊起哄道。
起哄的這人名叫張大鵬,當初就是他帶王長勝來的這家賭場,王長勝自從上次輸光家産之後,早已知道這群人都是什麽嘴臉,隻是這次來是爲了取利,要想赢錢,就得先迷惑住對手,讓他們以爲自己還和以前一樣是個冤大頭。
“大鵬兄弟說的沒錯,我不隻要翻本,還要大賺他一筆。”說話間,王長勝完全不露一絲破綻,裝的像模像樣,俨然一個輸紅了眼的老賭棍。
周圍的人也跟着一起起哄。
“王老闆又來赢錢啦。”
“王老闆财大運大,輸一把兩把那都不是事。”
這些人嘴上說的好聽,心裏卻都在盤算着這次王長勝又帶了多少錢來送,自己又能從中分到多少。
衆人一邊起着哄,一邊把王長勝捧到了賭桌旁,王長勝帶着焦慮的心情坐了下去。
其實王長勝此刻心中感到萬分的忐忑不安,一方面是他沒辦法确信田振輝說的是真是假,他給自己的聚财陣是否真的有用。
另一方面是他今天帶來的最後的一筆錢,那是他從親戚朋友那裏東拼西湊借來的,這都是用他的信譽做的賭注,一旦這些錢也輸進去,那他連回頭做生意的最後一點本金都沒有了。
“王大哥這次想玩啥?”張大鵬也坐到了桌上,當初是他介紹王長勝來這個賭場的,既然他來送錢,張大鵬自然也要分上一杯羹。
“紮金花吧。”王長勝選擇了他最熟悉的他認爲最穩妥的玩法。
“那咱們就開始吧,”參與賭局的人都坐定了,張大鵬便急着要開局。
“等一下,”王長勝一揮手,“牌我要拿來過過手,粘粘喜氣。”
說着王長勝把撲克牌拿過來,在手中洗了幾把。
張大鵬奸詐的笑了笑說道:“王大哥也這麽迷信?”
“上次就是運氣不好才輸的嘛,不信不行啊,他們說這樣手氣好。”王長勝說着,把洗好的牌推了回去。
張大鵬心裏暗笑,隻道這人已經輸傻了,什麽鬼話也都信。
按照張大鵬的構想和以往的套路,他要先讓王長勝赢上幾局,讓他以爲自己運氣不錯,賭技也比在場的人高超,然後開始慢慢的讓他開始輸,輸上幾局之後,王長勝就會着急,開始下大注,那時候就是收的時機。
隻是今天一上來這幾局讓張大鵬有點不解,雖然他在牌上做了些手腳,能夠知道誰的是大牌誰的是小牌,但是發牌權并不在自己手裏,幾局下來,不管自己的牌多爛,王長勝的牌總是桌上所有人裏最小的。
就這樣,開始幾局,王長勝一直在輸,輸牌的王長勝心裏在着急,張大鵬的心裏更是急,如果不能讓王長勝赢錢,他就不會上瘾,也就不會輕易上鈎,他今天帶來的都是小錢,那不是張大鵬想要的,他要王長勝先赢後輸,輸到急紅了眼,然後找自己借錢,拿到王長勝簽下的借據才是他的目的。
王長勝看着自己眼前的籌碼在一點一點的減少,心裏也是焦急萬分,隻道那個田振輝在騙自己,這破玩意根本不好使,再這麽輸下去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眼看着又輸了一局,王長勝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滿頭大汗,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握在身前。
張大鵬見這王長勝有些不對勁,便趕緊問道:“王大哥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休息下?”
“我沒事。”王長勝生硬的回道,心裏卻一直在咒罵田振輝,什麽能幫我積聚錢财的聚财陣,一點用都沒有,現在自己的錢隻出不進,真是個該殺千刀的大騙子。
“發牌。”王長勝語氣中帶着焦躁和些許憤怒,“我就不信我今天會一直輸。”
張大鵬見這王長勝雖然沒有按照自己原來計劃中走,卻已經輸紅了眼,心裏便在偷樂,心想真是個蠢貨,要騙他竟比想象中還容易,自己白準備了那麽多了。
隻是這一把牌開出來,讓張大鵬有些意外,王長勝竟然意外抓到了三條的大牌,把桌上的所有人都通殺了。
“王大哥開始轉運了啊。”張大鵬說道。
“嗯,”王長勝闆着臉答應了一聲,雖然赢了一局,但是比起前面輸掉的那些,自己還是輸的太多,他現在高興不起來,必須要繼續赢下去才行。
第二把牌發下來的時候,王長勝屏住了呼吸,一點一點把牌掀開,又是大牌,隻是不還不到高興的時候,他觀察着桌上的每個人,隻是憑他的本事什麽也看不出來。
倒是張大鵬看到王長勝手裏的牌背上自己做的記号,心裏又是不快,怎麽又是大牌,這小子真的轉運了?
大家下完注把牌亮出來,王長勝又是最大的那個,再一次通殺。
王長勝緊皺的眉頭開始一點一點舒展開來,接下來的幾局裏王長勝一直都在赢,而張大鵬也學聰明了,見王長勝比自己牌大就棄牌,隻是連續棄牌了幾把後,他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否則會被人看出破綻,隻好忍痛割肉,明明知道是輸卻還是要往裏下注。
張大鵬有點坐不住了,他開始詐王長勝。
“王大哥,我這把可是好牌。”張大鵬說着,下了一把大注,他明知王長勝手裏的牌比自己大,卻故意這麽做,就是要讓王長勝知難而退,棄掉手中的牌,先在氣勢上赢回來。
“哎呀,我的牌也不小。那怎麽辦?”王長勝看着自己手中的牌,故作爲難狀說道。
王長勝連赢幾局之後,已經徹底從氣勢上翻了回來,早已不再是那個愁眉不展的模樣,而且偏偏他還是個不信邪的主,又或者說是貪吃不怕死的那種類型,偏偏不怕别人詐他。
“要不咱倆來把大的吧。”王長勝說着,跟着張大鵬加了一把大注。
張大鵬見王長勝根本不吃詐,心裏甚是懊惱,隻是放上去的籌碼是拿不回來的,他隻能忍着割肉一般的痛說道:“棄牌。”
桌上的另外幾個人心裏也在滴血,他們這些人本來都是串通好的,一起來訛王長勝的錢,隻是今天這王長勝有如神助,牌運無比的好,怎麽玩都是赢,這樣下去,他們的錢隻能都被這個他們要宰的“肥羊”收入囊中。
可惜他們隻是幾個混混,就算此刻都已經輸紅了眼,也不敢在這賭場裏鬧什麽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王長勝大把大把收走他們的錢。
王長勝此刻心裏卻是樂開了花,他終于開始堅信田振輝給他的聚财陣确實有效果,而且出奇的好用,他還暗自慶幸幸好自己聰明,沒有像傻子一樣按部就班的重頭開始做生意,這樣賺錢才是最快最簡單的。
牌桌上已經有人受不了開始退場了,隻是王長勝還不知足,他招呼着站在旁邊看熱鬧的那些人上來,“诶,他走了,你們誰上,快點快點,我時間緊的很。”
王長勝當然不甘心赢了這點錢就罷手,他要把之前輸的那些也一并都赢回來。
就在王長勝手正熱,赢得正爽的時候,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長得膀大腰圓的壯漢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
“兄弟,差不多就行了,赢太多了對你身體不好,當心吃不消。”那壯漢說道。
“關你屁事!”王長勝絲毫不畏懼對方,他正在興頭上,誰都别想在這時候阻止他赢錢。
這壯漢見勸不動他,搖了搖頭,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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