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上場後,田振輝終于赢了第一局。
之後的賭局裏,田振輝輸多赢少,似乎是處于下風,但他桌上的籌碼卻沒怎麽變少,因爲在他赢的局裏,他總是收的大錢,而輸的局裏卻一直輸的很少。
而且田振輝還一直處變不驚,一邊和玫瑰**,一邊暗中觀察場上的變化,尤其是對面兩個人之間微妙的關系。
隻是田振輝和玫瑰在賭桌上眉來眼去,王雪梅在一旁卻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她雖然理智上和田振輝不想發生什麽關系,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看到田振輝和玫瑰這樣子**,心裏卻是十分的不舒服。
終于王雪梅有點忍不住了,她又不好直接發作,便在田振輝又和玫瑰眉來眼去的時候,狠狠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寶貝,你别掐我啊?”田振輝捂着被掐得胳膊,委屈的說道。
“你是來賭錢的你還是來……來**的啊?”王雪梅雖然不想把話挑明,卻又不知道找什麽借口,話沒想好就說了出去,收不回來,隻好将錯就錯,實話實說了。
“嘿嘿,你吃醋啦。”田振輝腆着臉嘿嘿一笑。
王雪梅臉一紅,氣的推了田振輝一把,嗔道:“你少不要臉,我是怕你中了她的美人計,一會輸光了還不知道被誰坑了。”
漂亮女人之間常常會爆發戰争,而最容易引發戰争的導火索,恰恰又是當兩個女人之間隻有一個男人的時候,無論那個男人是什麽樣子都沒有關系,這是事關女人自尊心的争鬥。
“妹子,話不能這麽說啊,我可沒勾引你男人,可是他總是來主動和我搭話,我也很煩惱呢。”玫瑰一邊搔首弄姿,一邊抛出這兩句話。
“你……他……他才不是……”王雪梅想解釋,又覺得丢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釋語言。
眼看一場不屬于賭場上的女人之間的戰争就要打響,田振輝連忙勸道:“哎哎,别吵别吵,何必呢,寶貝,我不看她了不行嗎?别鬧,乖。”
“胡鬧!”
沒等王雪梅跟田振輝生氣,鐵手先忍不住了,他之前先是輸給王長勝,又被後來的田振輝搞得火氣很大,一直急于想要扳回顔面,上面卻又在他不利的時候派玫瑰上場,分明是覺得他自己難以取勝,這樣下去,他和玫瑰之間的地位之争處于下風不說,自己作爲這賭場裏台柱的臉面也難以挽回。
這會他本來想認真賭上幾把,卻又見田振輝和這兩個女人在這裏胡鬧,終于忍不住了,便開口斥責。
“鐵手,你也太不懂風情了,人家小兩口在那吵兩句嘴,你個外人插什麽嘴啊。”
玫瑰也是一直看不慣鐵手,因爲這個鐵手不但和自己是競争關系,而且他總感覺鐵手平日裏看自己的時候眼神就不正常,雖然是個年逾古稀的老頭,卻總能看出他的一副色心暴露在他的眼神裏,讓玫瑰覺得很讨厭。
更何況,她還聽說,這個鐵手一直不服氣自己,總在賭場内外說自己的壞話,她聽說這賭場裏有好些針對她自己的謠言就是出自這個看起來正了八經的老頭子。
“他們兩個外人不懂這裏的規矩也就算了,你也不懂嗎?”鐵手陰陽怪氣的問道。
“哼,規矩?你倒是懂規矩,就是輸的難看。”玫瑰冷眼譏諷道,話中帶刺直刺鐵手的軟肋。
“你……”鐵手被人戳中軟肋,辯駁不得,氣的渾身發抖。
田振輝看到眼前這情景,心道機會來了。
賭局在尴尬的氣氛中繼續,這幾局,田振輝一直保持着輸多赢少的姿态,但是場上三人之間的籌碼多少,卻并沒有産生太大的變化。
倒是玫瑰和鐵手之間,卻暗暗在鬥了起來,兩人不停的在出千鬥法。
因爲平日裏根本沒有什麽人來這裏鬧,所以這兩個人也根本沒有合作過的機會,兩個人又互相看不順眼,自然也不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技術,雖然兩個人賭術相當,但是做法不同,賭場裏也根本沒準備過能讓兩個人同時出千的牌。
這一段時間,機器裏的牌被頻繁更換,一會換成玫瑰要用的能出千的牌,一會又換成鐵手用的,兩個人輪流赢了好幾局。
終于,讓田振輝找到了機會,玫瑰赢了一局之後,在還沒發牌前,賭場裏的人又要給機器換牌,這時候玫瑰狠狠瞪了那個要換牌的人一眼。
那人見玫瑰這麽瞪着自己,竟然吓得不敢動手了,上一局的牌就留了下來,這一切,都被田振輝看在眼裏。
這一局牌發下來,田振輝看了看自己的牌,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們咱們打了這麽半天,也沒見分出什麽高下,雖然我輸得多一點,但是要這麽玩下去,玩到天亮你們也赢不光我這些錢。”
“不如這樣吧。”田振輝頓了頓,“提議道,這一把,咱們全押上,一局定輸赢。”
玫瑰聽田振輝如此提議,便笑了起來,她這一局能看到場上所有人的牌,她肯定是有信心,便說道,“好啊,就這麽辦了。”
鐵手卻是有些踟蹰,這局對他不利,他又不想把赢了田振輝的功勞拱手讓給玫瑰,正在絞盡腦汁思索,此時,他手裏有兩張最大的單牌。
鐵手想到,自己手裏有兩張最大的單牌,證明田振輝手裏的一定不是最大的三張一樣的牌,他這個門外漢敢膽子這麽大如此提議,要麽手裏握了第二大的那三張一樣的牌,要麽便是手裏有能管最大三張牌的最小的那三張牌,如果想同時赢過場上兩人,自己必須要先出手,變出和玫瑰一樣的牌,讓玫瑰沒法出手才行。
而且他剛才觀察到,自從玫瑰上場後,田振輝總是非常謹慎小心,隻有在拿到确定能赢的大牌的時候,他才會下注。
這時鐵手一心隻爲了求勝,加上剛才被氣昏了頭腦,他做出了一個不理智的判斷:要赢,就要冒風險,這個田振輝是個門外漢,手裏的牌一定是第二大的那三張牌,以田振輝剛才的表現來看,他肯定不敢冒着這麽大的風險用最小的牌來賭他全部身家。
鐵手點了點頭。也同意了田振輝的提議。
玫瑰當然知道田振輝的牌是什麽,隻是鐵手拿到牌以後,把牌捂得嚴嚴實實,分明是在和自己較勁,她也清楚鐵手随時會變牌,要赢鐵手,自己就要和鐵手同時出手,但還要快鐵手一步,讓鐵手變出來的牌沒法亮出來。
兩個人這時都沒把田振輝放在眼裏。
三個人同時把自己身前的所有籌碼都推到了中間。
田振輝笑了笑,說道:“開牌吧。”
玫瑰和鐵手這時手上電光火石般的将自己手上的牌做了千,換了一手牌,一起正把牌推出去要翻牌,田振輝抓住時機,對玫瑰說道:“哎呀美女,你胸好大啊。”
玫瑰聽到田振輝和自己說話稍微出了一下神,就在她出神的片刻,勝負已分,鐵手翻開了牌。
三張a,最大的三張牌。
玫瑰伸出去的手卻是沒法收回來了,因爲她變的牌裏有一張是和鐵手的牌一樣的,此刻再把牌收回來,做千的痕迹就太明顯了。
而且玫瑰也知道,鐵手輸了,自己也沒法赢了。
玫瑰惡狠狠的看了鐵手一眼。把牌就那麽扣在桌上,沒有拿回來。她站身來,淡淡的說了句,我輸了,便轉身走了。
鐵手還在哂笑。
田振輝也在笑,他慢慢的翻開自己手中的牌,雖然小,但是正好壓住了鐵手。
“你……”鐵手指着田振輝,氣的喘不上氣來。
鐵手知道,是自己意氣用事壞了事,若是平常,他不會犯這種錯誤的,隻是這會他頭腦發熱中了田振輝的計。
“老人家,保重身體啊。”田振輝哂笑着,便要收拾桌上的籌碼準備走人。
“等下,”田振輝身後兩個大漢攔住了他的去路,“既然來了就多玩一會再走吧。”
田振輝今天這趟來,是爲了幫王長勝赢回他輸掉的那筆錢,本來赢夠了就該走了,但是他今天赢了這賭場裏的兩個台柱,對方豈能輕易放他走,不然這賭場的聲譽怕是以後要大打折扣了。
田振輝也知道今天來了就沒那麽容易走出去,便又坐回到座位上,說道:“那好,我就再陪你們多玩一會,是不是要最後的那位大人物出場啦?那就快點吧,我趕時間。”
鐵手被人攙扶了下去。
“少主,鐵手和玫瑰都輸了。”有人向那青年彙報道。
“嗯。”青年不再笑了,臉上的表情很嚴肅。
“少主,那人指名……”
“知道了,讓她去吧。”青年說道。
“是。”那人退了出去。
田振輝在賭桌上等了許久,也不見人有人來,便急着大喊道,“怎麽還不來啊,再等下去就天亮啦。”
田振輝正喊着,有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田振輝看過去,見是一隻女人的手,一個嬌嫩的聲音在他身後說道:“讓你等一會,就這麽不耐煩嗎?”
田振輝轉頭再看向那人時,不由得看的癡了起來,他也沒有想到,賭場裏最後的王牌,竟然是這樣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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