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雪一把推開田振輝的卧室門,很生氣的大聲問道:“田振輝,冰箱裏的牛奶呢?”
然後王雪梅就看到正坐在床上玩手機的田振輝,手裏正拿着她要找的那盒牛奶吸吮着。
“啊,你要喝嗎?”田振輝伸手把自己喝到一半的牛奶遞了過去。
“那是我要拿來做面膜的!”王雪梅氣的直跺腳,卻又拿田振輝無可奈何。
田振輝見王雪梅不要,又把吸管塞進嘴裏吸了起來,“不就是一盒牛奶嘛,别那麽小氣,再買不就是了。”
田振輝一臉不在乎的表情,随手把喝完的牛奶盒扔進垃圾桶。
“你混蛋!”,王美雪氣的一跺腳,門一摔十分懊惱的回去了,回到自己房間的王雪梅開始拿枕頭撒氣,一邊拿枕頭砸牆一邊咒罵着田振輝和她自己:“王雪梅你個大笨蛋,怎麽就中了田振輝這個混蛋的奸計,蠢死了,笨死了。”
田振輝聽到王雪梅那邊在自己跟自己發瘋,大聲提醒道:“你輕點,都這麽晚了,一會鄰居又要來抗議了。”
“要你管!”王雪梅走出自己房間,一把把手裏的枕頭甩在對面田振輝房間的門上。
田振輝打開門,撿起王雪梅的枕頭,“都多大了,還想玩枕頭大戰,我可不陪你,明天我還要去找工作呢。”
田振輝說着拍了拍王雪梅的枕頭,又擠了擠,聞了聞味道,說道:“呦,不錯,彈性挺好,我喜歡,借我睡一天哈。”
田振輝說着便拿着王雪梅的枕頭回到屋裏,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上了鎖。
回到屋裏的田振輝一下撲到床上,把臉埋在王雪梅的枕頭裏貪婪的嗅着王雪梅殘留在上面的味道。
“你還我枕頭”,王雪梅大聲叫喊着在外面使勁拍打田振輝的房門,搞的整個房間好像都在晃動。
“你還真是小氣”,田振輝打開房門,一邊擦着嘴角的口水一邊把枕頭遞出來。
王雪梅接過自己的枕頭,正要發作拿枕頭去打田振輝,就聽到大門處有人急切的在拍門,“大半夜的吵什麽啊,還讓不讓人睡不睡啦。”
隔壁那個因爲神經衰弱導緻失眠的中年婦女又來抗議了,自從田振輝和王雪梅一起搬到這裏來之後,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
王雪梅也不好再弄出動靜,狠狠瞪了田振輝一眼,待回到自己房間,卻才發現自己枕頭上有一攤明顯的口水印,王雪梅打了個激靈,頓感身上一陣惡寒。
王雪梅後悔莫及,隻恨自己當初上了田振輝的當,隻是那種情況下,如果隻是自己一人,現在可能還沒找到落腳之處吧。
時間回到兩個人剛到雲都那會,田振輝像個小孩子一樣扯着王雪梅的手在火車站大喊大叫,惹得周圍一群人側目,王雪梅感覺實在是丢人,拽着田振輝就跑。
“瞎嚷嚷什麽呀”,王雪梅在田振輝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我太開心了,實在是情不自禁。”田振輝嘿嘿一笑。
“咱倆都落魄成這樣了你還開心的起來?”王雪梅聽田振輝這麽說,一時間摸不着頭腦。
“有你陪着我,再落魄也開心。”田振輝牽過王雪梅的手,裝着傻裏傻氣的笑着說。
“你正經點。”相處了這麽久,王雪梅當然知道這田振輝不是那種渾身上下冒傻氣的人,倒是特别喜歡裝瘋賣傻。
“接下來怎麽辦?”王雪梅問道。
“不是都商量好了嘛,找房子呗。”田振輝說道。
兩個人在來的路上就一直在商量到雲都後的計劃,當務之急當然是尋找住的地方,要住就要花錢。
王雪梅隻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剛參加工作沒多久,哪有什麽積蓄,如果是在鄉下,她還可以付得起自己一個人的房租,可是在雲都這種大都市裏,她現在身上那點錢隻怕與人合租一間郊區的房都還不夠。
田振輝把從雲都賺來的錢加上王寶方給的提成一股腦全都賠給了張智成,按理說應該還剩下幾萬塊錢,可是王雪梅隻知道田振輝從朱大榮那裏詐來的三十萬,并不曉得田振輝還有二十多萬的提成,隻以爲田振輝是傾盡财産才保得他們二人周全。
田振輝當然不會告訴王雪梅自己還留有一些餘錢,隻道自己已經傾家蕩産,身上剩的錢隻夠一個月吃喝,他這麽做的目的當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田振輝告訴王雪梅,找房子的事情交給自己來辦,保證萬無一失,王雪梅一直見這田振輝有各種手段,隻猜測他又要出去招搖撞騙詐人錢财,隻是他騙到的錢财是他的,自己卻不想再拖累田振輝了。
王雪梅很認真的對田振輝說道:“我知道你有本事,隻是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咱倆還是分清楚一點比較好,你要是真想幫我,就幫我找一個房租便宜點的房子吧。”
田振輝早就料到王雪梅會這麽說,也沒說答應她,隻插科打诨的敷衍道:“幹嘛跟我這麽見外,是害羞嗎,别這樣,都認識這麽久了。”
王雪梅知道這田振輝有事沒事總要和自己不正經一番,習慣了他,她也不理會這田振輝,說道:“找房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咱們先去找旅店吧。”說着也不管田振輝,拎着行禮便大步往外走。
田振輝也不着急,隻說道,“你要是不着急找房子,那就算了,我可是已經找好了,你去住旅店吧,我去收拾屋子。”
王雪梅聽田振輝這麽一說一愣,心想咱倆剛到雲都才出了火車站你就說找好房子了,這人是不是又去找了朱大榮那個冤大頭。
王雪梅便對田振輝說:“你是不是又去騙那個朱大榮了?你三番五次的利用人家,也不怕露餡?”
“誰和你說我找他來着,我離了他還不能活了嗎?”田振輝反問道。
“那你這回又是騙了哪個冤大頭?”王雪梅繼續問道。
田振輝頓感洩氣,原來自己在王雪梅心目中除了坑蒙拐騙就沒别的本事了,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除了騙人就不會别的了,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麽不堪嗎?”
王雪梅這時才察覺到自己說話有點過分了,隻是還是放不下架子,說道:“也沒那麽不堪啦,就是……”王雪梅話說到一半想不出來更好的措辭,她既不想道歉,又覺得過意不去,索性轉移話題:“你到底有沒有辦法啊?”
田振輝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好啦,走吧,咱們去看咱倆的新房子。”
田振輝說着,拽過王雪梅的行李,便攔了一輛出租車。
“鑫華小區。”田振輝待王雪梅上車後,對司機師傅說道。
“鑫華?”王雪梅知道,鑫華小區是一處才建好沒幾年的樓盤,因爲地理位置優越,交通便利,環境又好,在雲都也算是中上等的居民小區了,住在那裏的有很多雲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想要在那裏租房子住,先不說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得到,他倆的錢也肯定不夠用。
隻是王雪梅已經對田振輝有所了解了,現在問他,八成他也裝腔作勢,不會告訴自己,索性靜觀其變,看這個田振輝能使出什麽手段。
兩人來到小區門口下了車,正要往裏進,卻被門口值班的保安攔了下來。
田振輝說他們看好了這小區裏的一棟房子,要租下來住,這保安也是耿直,非要田振輝他們說出具體是哪門哪戶,登記好才肯放行,這兩人連小區大門都沒進去,就被攔在了外面。
“保安同志,我們隻是來看房子的,你看我們哪像壞人啊,你就讓我們進去吧,好不好。”王雪梅和這素不相識的小保安套近乎,語氣竟比和田振輝說話時還溫柔。
這個小保安大概也是沒見過像王雪梅這樣國色天香的美人,聽見這樣一個美人對自己這樣溫柔的撒嬌,看着王雪梅的眼睛都直了,臉上通紅一片。
不過他也是夠倔,不管王雪梅怎麽給他使美人計哄他,就是不肯放行。
田振輝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看着這兩人在那裏你一言我一語的,心裏大緻也有了數,心想這的保安質量也是不錯,将來住在這,至少放心。
“要不我們把行禮放在你這,行不行?”王雪梅滿臉賠笑對這個小保安說道。
“不行,這是原則問題。”小保安依舊倔強,不肯讓步。
王雪梅無計可施了,無奈的看着田振輝,田振輝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對那個小保安說道:“小哥,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我有沒有女朋友關你什麽事?”這小夥子對美女尚留幾分尊重,對男人似乎十分的不客氣,語氣很是生硬。
“哈哈哈,你這個年紀還沒找到老婆,怕是你家人已經急得不行了吧。”田振輝看對方态度不好,也不繞彎子,直接攻入主題,要打這人要害。
田振輝說的分毫不差,說來這小保安的年紀其實已經不小,快有30歲了,隻是因爲做事耿直,又不太會和人交際,說話太過直來直去,經常得罪人,不僅是到了這個年紀事業上沒有任何進展,到現在連女朋友也沒有一個,去相親也往往因爲自己那張嘴和直率的性格幾天就把女方給氣跑了。
說來今天他也不必和田振輝他們這樣較真,隻是剛好趕巧的是他昨天剛剛氣跑了他又一個相親的對象,因爲這事又和父母吵了一架,心中正憋着一股火,正不知道往哪撒呢。
這田振輝兩句話說到這小保安心坎上,隻是他天性倔強,嘴上也是倔,說道:“說了不關你事,你要是不說出你要進去找誰,就别想進這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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