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佩蘭一心想知道王雪梅的真實身份,而王雪梅也對胡佩蘭充滿了敵意,根本不想和她配合。
“我是誰你管不着。”王雪梅直接嗆着胡佩蘭說道。
嗆完胡佩蘭,王雪梅也不管她什麽反應,趕緊回過頭來安慰雪姑,“雪姑,乖,我不是你媽媽,但是你媽媽讓我來陪你的。”
“真的嗎?那我媽媽在哪?”雪姑天真的說道。
“你媽媽有事情,太忙了走不開,所以才讓我來陪你啊。”王雪梅也是很溫柔的摸着雪姑的臉說道。
“哎我說,你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雪姑的姑姑嗎?”胡佩蘭幹警察多年,也不怕别人對自己冷眼相向,隻是她這種硬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勁實在不知道該讓人感到無奈還是敬佩。
王雪梅白了王雪梅一眼,隻用鼻子出氣,根本就不想再和她搭話了。
眼看病房裏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正沒法調合的時候,田振輝又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他一進來就看見胡佩蘭瞪着王雪梅,而王雪梅抱着雪姑,不時的還去白胡佩蘭一眼。
田振輝心想這倆姑奶奶,這時候了還在這添亂,趕緊跑過來,一把把胡佩蘭拽到了窗邊,沒等開口,胡佩蘭先發問了。
“我說田振輝,你找來的這人到底是誰啊,一會說自己是孩子她姑姑,一會又說是她媽媽,現在又變成她媽媽的朋友。”
田振輝跟她說道:“我說你就别糾結這事了行不行?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給雪姑的手術簽字。”
“那可不行,她要是和王長勝王長喜有什麽關系,我可得好好問清楚,現在這是唯一的線索了。”胡佩蘭任何時候都執着于她的案子,什麽蛛絲馬迹都不肯放過。
田振輝趕緊小聲悄悄對胡佩蘭說道:“她就是我找來的一個朋友,演戲的!”
胡佩蘭這才恍然大悟,隻是還是有些疑慮,“真的?那怎麽她和雪姑的名字這麽像?”
田振輝哭笑不得,心想你這都能聯系上,真不愧是幹警察的,隻好解釋道:“巧合,都是巧合。”
“我才不信,哪有這麽巧的事,你碰巧認識的人會和王長勝女兒的名字這麽像,你和王長勝的關系又不一般,說,到底怎麽回事?”胡佩蘭死咬着不放,要田振輝說清楚。
田振輝真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心想你這麽猜疑,我能跟你解釋清楚就有鬼了,隻好說道:“你現在糾結這個有什麽用,這事要是穿幫了,大夫不給雪姑手術,那該怎麽辦。”
“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會當着那幫大夫的面把事情說出去。”胡佩蘭說道。
“那你等手術完了再來說這事不行嗎?”田振輝也是有點急了,說話也大聲起來。
“那行,手術完了再說,不過我可告訴你們,别想像王長喜一樣跑了啊。”胡佩蘭指着田振輝鼻子說道,又瞪了那邊在和雪姑說話的王雪梅一眼。
王雪梅也碰巧擡了一下頭,正好和胡佩蘭眼光對上了,兩個女人之間又是霎時間弄的整個房間充滿了火藥味。
田振輝心想這明明很簡單的事怎麽辦起來就這麽多麻煩呢,到底是自己的桃花劫在作祟還是雪姑這個孩子的命中真的注定這麽多坎坷?
田振輝忽然想起來,要想幫雪姑手術成功,自己好歹也得從相術上做點什麽,隻是他進不去手術室,想到這,他打定了主意。
田振輝來到雪姑旁邊,從自己脖子上摘下自己身上一直佩戴着的一枚寶玉,放到了雪姑手裏,他叮囑雪姑說道:“雪姑,一會進手術室,你要牢牢的握住這個,不要松手,帶着這個,你的手術就一定能成功。”
雪姑乖巧的點了點頭。
“你又搞這些迷信的東西。”王雪梅白了一眼田振輝說道,她倒不是對風水相術有多麽深的抵觸,隻是被胡佩蘭搞得火大,一直沒地方發洩,自然也就對田振輝沒什麽好脾氣。
田振輝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心想我田振輝何時如此狼狽過,女人真是比一百個男人還難對付。
終于時間到了,那主治大夫和一衆醫護人員來到病房,将雪姑接走,田振輝三人看着雪姑被醫生帶進了手術室,雪姑進手術室的時候,手裏緊緊握着田振輝脖子上的那枚玉。
等雪姑進了手術室,田振輝終于覺得可以喘一口了,而這時候,王雪梅和胡佩蘭分别站在田振輝的左邊和右邊。
田振輝剛想回到座位上去坐一下,兩隻手卻同時被兩個女人拉住了。
王雪梅想要和田振輝抱怨胡佩蘭的事情,而胡佩蘭也想讓田振輝告訴自己王雪梅的身份,兩個人見對方拉住了田振輝,因爲互相之間都有敵意,也不想輸給對方,所以都緊緊拽着田振輝不肯松手。
田振輝當時就冒了一頭冷汗,心想這算什麽?别人看見了還以爲這是兩女争夫的好戲?我要真這麽搶手也就好了,可這一邊是要帶我進警察局問話的刑警,一邊是性格琢磨不透的冰山美人,這倆人現在都是要找自己麻煩。
田振輝想到這,趕緊滿臉堆笑說道,“我說兩位美女,咱們别這樣好不好,讓别人看見了要誤會的,有話咱們慢慢說。”
這時候王雪梅才意識到眼下的氣氛不太對,可是她又不想服輸先松手,就說道,“我不管,我有話要說,要松手,她先松手。”
胡佩蘭也是倔強,說道:“你不松手也沒關系,反正一會兩個人我都要問,正好你倆一起過來。”
“不行,我得先和他談談。”王雪梅說道。
“不行,我不能讓你倆串好了口供。”胡佩蘭說道。
田振輝忍了這麽久終于忍不住了,他反手一抓,反抓住兩個女人的手,牽着兩個人來到了樓梯間沒人的地方。
王雪梅沒有田振輝力氣大自然隻能讓他拽着走,胡佩蘭是刑警,身上自然有些功夫,可是田振輝又不是罪犯,又對自己沒惡意,她不好出手,對方還比自己力氣大,她雖然想抵抗,也還是被被一起拽了過去。
“我說兩位姑奶奶,鬧夠了沒有?”田振輝把她們兩個女人拽到地方,松開手回頭來掐着腰對她們訓道。
“這是醫院,咱們現在是來照顧孩子的,不是來怄氣的,也不是來辦案子的,你們搞清楚狀況好不好?”
“搞不清狀況的是她,誰讓她一上來就那麽橫,又像審犯人一樣看着我。”王雪梅把心中不滿說了出來。
“你身份可疑,我當然要好好觀察你了,我已經讓王長喜跑了,不能再放跑一個了。”胡佩蘭也是針鋒相對,絲毫不落下風。
“我又沒犯法,你憑什麽懷疑我?”王雪梅不知道是怎麽了,在田振輝面前膽子大了起來,一改她平日裏冰山美人的形象,在這個胡佩蘭面前也敢拿出本來面目講話。
“你犯沒犯法我不敢确定,但是你老是藏着掖着自己的身份這不是心虛是什麽?”胡佩蘭說道。
“你倆夠了!”田振輝一聲斷喝,打斷了兩個女人的争吵,說道:“你倆有完沒完,這雪姑的手術還沒結束呢,你們老實一會不行嗎?”
“好啊,那你先讓她别老是盯着我看。”王雪梅說道,她本來就不怕田振輝。
“他是我現在的嫌疑對象,他可沒權力指揮我。”胡佩蘭是警察,她更不怕田振輝了。
田振輝一看自己在這兩個女人面前毫無威信,徹底沒了轍,也放棄了抵抗,心想反正這裏沒别人,你倆吵吧,我不管了。
田振輝一屁股坐到台階上,捂着腦袋,裝出一副頭疼的樣子,說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了,你倆吵吧,等你倆吵夠了,雪姑手術也差不多結束了,讓我靜一靜。”
“那可不行,你得跟我說清楚這女人你從哪找來的。”胡佩蘭不依不饒。
田振輝捂着臉,再不想多說一句話了,心裏卻想着,我現在才明白,這一夫一妻制其實是保護男人用的。
三個人就在樓梯間裏胡鬧了半天,田振輝一直捂着臉不想說一句話,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隻是兩個人都是很有素養的人,就算吵起來也都是在講理,沒發展到罵街的地步。
吵了半天後,這兩個女人終于像是吵累了,漸漸的火力都小了下來,終于最後誰都不說話了。
大概也是從剛才的争吵中胡佩蘭得到了一些信息,似乎終于相信王雪梅和雪姑名字之間是巧合,胡佩蘭也坐到田振輝旁邊,對田振輝說道:“哎,我說,她真是你找來的演員?”
田振輝捂着臉,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你倆是什麽關系?”胡佩蘭好奇心極其旺盛,什麽事情都想問清楚。
王雪梅也累了,坐在田振輝另一邊,聽胡佩蘭這麽問,又是升起一股莫名的敵意,一把拽過田振輝的胳膊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對胡佩蘭說道:“我倆什麽關系你管不着。”
胡佩蘭似乎明白了什麽,笑了笑,說道,“我明白了。”
說着,胡佩蘭站起身來,往樓下走去,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那我不打擾你們倆了。”
王雪梅大喊着:“哎,你什麽意思啊,你明白了什麽了?你就說明白了?”
胡佩蘭不說話,走到樓梯間外,卻站在門後想要偷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