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凡帶着陸素素與玫瑰,坐上陸素素的車直接奔向了郊區,那個流浪漢們聚集的舊廠區。
在路上,陸素素接了一個電話,是十四少手下打給她的,陸素素接到這個電話後,本來就很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因爲她在電話裏聽到十四少的手下和她證實了十四少的死訊。
三個人開着車很快趕到了這片舊廠區,按照田小凡的猜測,土娃殺人的計劃應該并沒有告訴這些流浪漢們才對,所以這些人這會應該還會和往常一樣做他們該做的事,搞不好還會在廠區周圍到處掘地翻找着寶貝。
三人下車進到廠區裏面,隻見偌大的廢舊廠區這些天來已經和田小凡第一次來的時候變了模樣,隻要是能挖的地方,土地幾乎都被崛起來過,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深坑,好像考古挖掘現場一樣。
田小凡看着這樣心中不免暗笑,心想隻是自己幾句話,便讓這些人瘋了一樣的尋寶,果然人的貪欲才是他們最大的動力,隻是田小凡想不到的是,過一會讓他看到的東西,會讓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似乎事情一開始還是在田小凡的預計内,他們進到廠區裏面後,看到有幾個穿着破破爛爛衣裳的流浪漢正拿着鐵鍬激烈的圍在一起争論着什麽,聽到外面有汽車的引擎聲,他們都看向了田小凡這邊。
當這幾個流浪漢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是田小凡後,他們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仿佛見到了财神爺一般,一股腦的沖了過來,把田小凡和陸素素還有玫瑰三人團團圍住了。
“田神仙,是岩哥叫您來的吧?”其中一個流浪漢滿臉期待的問道。
陸素素和玫瑰并不知道土娃還有岩哥這樣一個外号,聽到這流浪漢問田小凡岩哥,陸素素問道田小凡:“岩哥是誰?”
田小凡一揮手,示意陸素素不要講話,一切由他來問。
按照田小凡的估計,既然土娃不會告訴這些流浪漢他的計劃,那麽他們就不會知道其中一絲一毫的變故,可是田小凡剛到這,就發現這些流浪漢直接提起了土娃,還問田小凡是不是被土娃派來的,田小凡當時就小心起來。
田小凡心想要清楚其中緣由,不能實話實說,他要從這些人口中套些話出來,看看其中是否有什麽他不清楚的變故。
田小凡裝着樣子,說道:“沒錯,是你們岩哥叫我過來的,我問你,你們岩哥臨走前囑咐你們什麽來着?”
那人滿臉歡喜,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岩哥告訴我們說他要去找十四少談判,說隻要成功了,就會派人來接我們過去,到時候我們就能享受上等人的生活啦。”
田小凡聽了心中一驚,雖然隻是從這個流浪漢口中聽到寥寥數語,但是其中蘊含的信息卻是大量的,田小凡一聽就明白,土娃這是把這些流浪漢都給賣了。
田小凡清楚,土娃要殺十四少,必然是不會把自己的計劃透露出去的,可是土娃卻對他去十四少的福利院這件事換了一種說法,說他去給這些流浪漢們謀求福利,分明就是暗中陷這些流浪漢于危險中。
如果今天先來的不是田小凡他們,而是十四少的手下,這些流浪漢一旦把剛才對田小凡說的話說給那些流氓聽,那些流氓勢必認爲這些流浪漢和土娃是一夥的,殺害他們老闆的事這些流浪漢也有份參與。
像十四少的組織這樣黑白兩道都有涉及的團體,如果自己老大被殺了,一定不會隻是等待警察那邊偵查破案,他們一定會自己組織力量複仇,而一旦被他們知道這些流浪漢們參與了土娃的計劃,那到時候等着這些流浪們的,隻怕都不會是什麽好下場。
田小凡想到這,暗中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土娃不僅城府極深,而且更是心狠手辣,這一招真是殺人不見血,隻是田小凡心中卻還有疑惑沒有解開,他聽土娃親口說他殺十四少的原因是這個十四少害死了他的妹妹,可是土娃爲什麽還要留這樣一手去陷害這些流浪漢呢。
田小凡并不知道,土娃不僅殺了十四少,更在殺十四少之前幹掉了老鈎子和剛哥等一大幫人,至于這些并沒有直接參與殘害他妹妹的流浪漢們,土娃雖然并沒有直接動手幹掉他們,但是在土娃心中,卻是對他們也是有着一份恨意的。
土娃知道直接殘害他妹妹的是剛哥和老鈎子他們,而這些流浪漢雖然對剛哥和老鈎子的行爲不滿并且沒有參與其中,但是他們也是屬于見死不救的一群人,對于已經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土娃來說,即使是對他妹妹見死不救,也是一種罪過。
所以土娃一開始借着田小凡的手利用了這些流浪漢幫自己辦事,先後弄死了老鈎子剛哥和十四少,反過來到最後,土娃還要借着他殺死十四少這件事去讓這些對他妹妹見死不救的也得不到好下場,土娃的這一整個計劃裏,凡是殘害了他妹妹的人或是對他妹妹見死不救的人,他都把這些人算計在内,在土娃充滿憎恨的心中,他恨不得将這些人全部都殺光。
田小凡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個土娃真是厲害,隻是他爲什麽要陷害這群流浪漢,田小凡卻是不太明白,不過田小凡也清楚,土娃既然要陷害他們,那麽就絕對不會和他們說更多的事情的,自己要是在這個事情上問他們也是白問。
田小凡冷靜了一下,心想雖然不知道土娃爲什麽要陷害這些人,但是既然自己知道了,總不能見死不救,畢竟自己現在是唯一能救他們的人了,于是田小凡想好之後,對他們說道:“沒錯,你們岩哥的确是這麽希望的,隻是……”
田小凡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下去,那幾個人看到田小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他們好像也察覺到田小凡的語氣中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們其實在土娃走的時候也很擔心,他們知道,畢竟土娃要對付的是十四少,而且土娃還殺了老鈎子和剛哥,這件事能不能這麽順利他們也很擔心。
“田神仙,出什麽事了?是岩哥那邊出事了嗎?”其中一個流浪漢焦急的問道。
田小凡搖了搖頭,哀歎一聲,說道:“是啊,出大事了,你先把這裏的人都叫齊吧,我有話要對大家說。”
那些人聽到田小凡這麽說,也不敢含糊,馬上跑着回去叫人了。
陸素素是跟着田小凡來找殺她哥哥的兇手的,隻是她看到田小凡到了之後,似乎并沒有要找人的迹象,反而和這一群流浪漢說起一個關于叫岩哥的人的什麽奇怪的事情來,心中頓感狐疑。
陸素素問田小凡說道:“你搞什麽名堂?怎麽又扯到岩哥那去了,你徒弟呢?你不是帶我們來找人的嗎?人在哪?”
面對陸素素連珠炮似的質問,田小凡苦笑着告訴陸素素:“他們說的岩哥就是你要找的人啊,隻是現在看起來,他大概已經不在這了。”
玫瑰聽了也是大惑不解,問道田小凡:“土娃什麽時候變成岩哥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田小凡擺了擺手,對玫瑰說道:“你們别着急,讓我慢慢說,岩哥隻是這些流浪漢對土娃的稱呼,你應該知道土娃在我的幫助下現在是他們的頭領吧。”
玫瑰點了點頭,關于這件事,她的确有聽田小凡說過。
田小凡接着說道:“現在咱們既然在這也沒找到他,那恐怕他已經躲起來了,他殺了人,隻怕咱們再要找他也很困難了。”
陸素素一聽急眼了,她急躁的對田小凡說道:“什麽?你說找不到他了?你不是和他有關系嗎?你不是他師父嗎?那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啊。”
田小凡歎了口氣,哀歎着對陸素素說道:“雖然我是他師父,但我倆也隻不過認識了一個月而已,況且說起來,我也是被他蒙騙在鼓裏的受害者之一啊。”
陸素素疑惑不解的問道:“你怎麽也成受害者了?”
田小凡愁容滿面的說道:“我被他陷于這個不仁不義的境地,還可能被人懷疑是殺人犯的同謀,你說我怎麽不是受害者?”
陸素素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是算命的嗎?怎麽?算命的連自己的命都算不明白,還被别人給算計了?”
田小凡被陸素素挖苦了一番,心中也是叫苦不疊,臉上也是一臉苦相,他田小凡在這次的事件中的确被這個土娃擺了一道,田小凡也是在心中暗自難過,心想他雖然是江相派的弟子,學藝雖然不是很精但是自诩一般人鬥不過他,隻是沒想到他卻在這樣一個小小的孩子身上栽了個跟頭。
田小凡隻能暗中思量,心想我雖然有江相派的本事,但是通過這件事看起來這些卻并不是萬能的,我田小凡更不是天下無敵,在以後的日子裏和道路上,我田小凡還要多加小心,更加謹慎的行事。
田小凡苦笑着對陸素素說道:“醫者尚且不能自醫,我這算命的,要算自己也是很難的,更何況這次的事情其中更是有許多難以想象的變故,我田小凡雖然自诩相術算術有一手,但是今天栽了跟頭,也隻能認了啊。”
看到田小凡一副失意失落的樣子,玫瑰感到有些替田小凡感到心疼,她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是那個孩子做的這件事,她問田小凡,“我說,真的是土娃幹的嗎?”
田小凡點了點頭,說道,“當時我也在場,是我親眼看到的,是他幹的這件事是千真萬确,絕對不會錯的,隻是至于他爲什麽要這麽做,我就不知道了。”
田小凡當然不會把他知道土娃的動機這件事告訴别人,要是他這麽說的話,不就等于承認他早知道這件事卻沒有提前制止,或者更嚴重的說,他如果說他知道土娃的動機,那麽陸素素很可能會把他考慮成是土娃殺十四少的同謀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