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呵呵,隻是兄弟們叫習慣了,讓田大師見笑了。”李英傑聽到田小凡這麽說,不禁一愣,随即尴尬的笑了笑說道。
李英傑這會兒着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他此刻明明是在求這田大師幫他指條明路,想着沒準兒還能救救他老婆。
可聽田小凡的語氣,怎麽好像是聽過他的名号似的,難道,他以前不小心在太歲頭上動過土嗎?
“你先起來,我有事問你。”田小凡頓了頓,直接伸手将面前跪在地上的李英傑拉了起來。
“這,田大師是答應了?”李英傑起身,心裏卻依舊不安心。
“看情況!”
“啊!田大師,别啊,你能看一眼就知道我家裏的事兒,定是高人下凡,你得幫幫我啊。”李英傑見田小凡沒答應,不禁有些焦急的拉着他的胳膊說道。
他雖然在外面裝鑽石王老五很爽,但跟自己的老婆那也是有過真情實意的,而且,他所有的一切可以說都是他老婆給的。若是他的老婆真的有一天撒手人寰,那麽一夜之間,他想必也就什麽都不剩了。
所以爲了長遠打算,他還是希望自己的老婆能夠長命百歲,如此一來,以後嶽父嶽母家中那萬貫家财,也必然全都是他的了。
“我問你,小五子跟你是什麽關系?”田小凡看着李英傑,轉移了話題,開門見山的問道。
在田小凡看來,若他真的能救人一命,他定然不會袖手旁觀,隻是,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先搞清楚。
“小五子,他是這裏的一個夥計,怎麽了,那貨該不會是手欠,偷了您的東西吧?”李英傑聽到小五子的名字之後,立刻黑了臉,憤然說道。
“那倒也沒有,不過,他卻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田小凡看着李英傑,意味深長的說道。
“什麽,什麽意思?”李英傑皺眉,顯然不太理解田小凡話裏的意思。
“今天早晨是你把他保出來的吧?那你可知道,他爲什麽被抓進去?”田小凡頓了頓,繼續問道。
“說是去人家家裏偷東西,被抓到了,不過,還好他什麽都沒拿人家的,所以我這才保了他出來,那小子真是屢教不改,讓人頭疼,但畢竟那也是自己的兄弟,我這個做老大的,不管也不合适……”李英傑說着,郁悶的歎了口氣道。
田小凡在剛才便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看這樣子,他現在貌似真的不知道小五子已經死了的事情。
而且,從直覺上來看,田小凡覺得這個李英傑除了有點兒裝之外,倒是一個對兄弟講義氣的人。隻是,他自己也不是百分百的确定,這次的直覺準不準。
之前,遇到土娃的時候,田小凡毅然決然的相信自己的直覺,可結果卻差點兒釀成大錯。如今,他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恩,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說說你的問題吧,你這酒吧看起來還很紅火嘛,隻是,這後院之中藏着一股子怨氣,想必那昧良心的生意,你沒少做吧?”田小凡這會兒猶豫了一下,決定小五子的事情還是捋一捋,再做打算。
從走進這後院的時候,田小凡便感覺這院子裏時不時的會蹿出一股子怨氣,雖然這怨氣不是很濃重,卻在這院子裏飄忽不定,遲遲不肯散去,顯然是有不平之事發生,且尚未解決。
“啊,田大師,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真的!”李英傑心虛的搓了搓手道。
“是嗎?你确定?”看李英傑這樣子,田小凡心裏已經開始懷疑了。
“确定,确定,這客人來了喝酒給錢,這也是天經地義的啊?”李英傑嘿嘿一笑,繼續解釋說道。
田小凡仔細的辨認着這偌大的院子裏,怨氣移動的方向,最終将目光定格在了西北角的一間寫着倉庫的配房上面。
這房子的小門上,寫着倉庫重地,閑人免進的字樣。田小凡看着上面的字,微微頓了頓,随即直接大步走過去,一把将鎖着的門扯了開來。
倉庫的門猛地被打開,院子裏照明燈的光亮瞬間灑了進去,裏面幾個被綁住了手腳,堵住嘴巴的女孩子,驚恐的發出了一身含糊不清的嗡鳴。
“呵呵,好一個天經地義!”
田小凡說着,語氣裏帶着一絲憤怒。
怪不得這裏有怨氣,原來這倉庫,裝的不是食材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田小凡伸手打倉庫的燈,這裏面的一切便更加了然了。
倉庫裏面的女孩子蓬頭垢面,看着門外的他們驚恐的向着倉庫裏面緊緊地靠去,眼神裏滿是恐懼。
“少爺,你可以解釋一下,這是什麽情況嗎?”田小凡站在倉庫門口,轉身看着身邊兒心虛的李英傑,冷聲問道。
“這,我雖然抓了她們,但大家之間是有協議的,我不傷害她們性命,還給她們一筆錢,至于離開之後嘛,那我也就管不着了,田大師,這個應該不算是什麽壞事兒吧,我也沒傷人啊……”劉英傑見田小凡既然已經知曉,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隻不過,在他看來,這些算不上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畢竟他也隻是倒手而已,而且還把自己賺的錢分給了這些女孩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哼,不算傷人,就算這些女孩子在你這裏沒有危險,可到了外面,她們哪一個出了問題,你都是有責任的,你這倉庫裏怨氣聚集,可見從這兒出去的女孩子沒幾個有好下場的,這些你會不知道?”田小凡見李英傑這家夥竟然還強詞奪理,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
“額,田大師,我,我……”
“事已至此,我看你的老婆是沒救了!”田小凡憤憤然,轉身便朝着酒吧前面的門口走去。
既然這個李英傑都不肯說實話,他也不會爲這作惡之人出謀劃策,消災解難。
“别啊,田大師,我改,隻要你讓我老婆好起來,我發誓我一定改!”見田小凡這就要走,李英傑一下子急了,趕忙追上去,拉着田小凡的胳膊,十分誠懇的說道。
“哼,你若不誠信悔改,也是沒用的,我看,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吧。”田小凡甩開他的手,大步繼續前行。
李英傑怎麽肯放他走,他趕忙跪下來,直接跟個無賴一樣,抱住了田小凡的大腿。
好在之前田小凡已經讓李英傑打發那些手下該幹嘛幹嘛去了,若不然,這會兒衆目睽睽之下,可真是要尴尬了。
“你起來!”
“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田大師,我立刻就放了她們,以後也絕對不做這種事了,你就救救我老婆吧。”
“你先放了她們再說吧。”田小凡頓了頓,長歎了口氣說道。
如果李英傑真的願意改邪歸正,他也肯定是支持的,但他是不是誠心的,還得看表現。就像是之前的清哥,本已經信誓旦旦要爲了能夠爲自己的父母積福而不再做壞事,卻還是發生仗勢欺人,調戲女孩子的事兒。
好在自己及時趕到,不然玫瑰都要糟禍了。
所以田小凡願意相信做錯事的人會悔改,但卻也不那麽輕易地就信任他們了。
“好,我這就去放了她們,田大師你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李英傑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着倉庫跑了過去。
不一會兒,他便将這倉庫中的四個女孩子全都放了出來。
這些女孩子從倉庫中走出來,一個個驚恐的看着站在院子裏的田小凡。
“這位少爺放了你們,現在你們可以走了。”田小凡指了指這會兒從倉庫門口出來的李英傑,頓了頓說道。
女孩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互相看了看,随即便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趕忙瘋了似的朝着酒吧的後門外面跑去。
看着他們離開,田小凡心裏也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其實,他早已經打定注意,若今日李英傑不放了她們,他也會親自動手。之前他幾次說要走,也隻不過是故意的想要給李英傑一個機會而已。
畢竟,浪子回頭金不換,他還是希望李英傑能夠改正的。
“田大師,你看現在我把人也放了,你快幫幫我吧。”李英傑之前在倉庫裏幫那些女孩子解繩子的時候,一直擔心田小凡會不管他直接走了,所以心裏着急,這會兒弄的滿頭大汗的。
“好,既然你有心改正,且我也不是見死不救之人,這個符咒你拿着,貼在床底下,若你日後誠信改過,你老婆的病定然會慢慢好起來的。”田小說着,便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疊成了三角形狀的黃色符咒遞給了李英傑。
李英傑拿着這符咒上看下看,也看不出有哪裏特别,看着田小凡的臉上将心中的疑惑全都擺了出來。
“這符咒真的管用嗎?”
“信則靈,不信則不靈,符咒是次要的,關鍵是要積德行善,多做好事,才能真的管用。”田小凡正色,十分嚴肅的說道。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把這個貼上去!”李英傑似乎終于想明白了點兒什麽,立刻興奮的說道。
“恩,去吧。”
田小凡淡然笑了笑,轉身也沿着之前進來的小路,折回到了酒吧裏。
李英傑本來也想着和田小凡一起從正門走的,畢竟車子都是停在前面的馬路邊兒的,走起來也方便。
但一想到前面還有個不好惹的吳依依,要是被她發現,此刻他已經和田小凡做了朋友,那豈不是要鬧翻天了。想到這兒,李英傑心一橫,當機立斷,直接從後門跑走了。
所以,回到酒吧裏的時候,一直在吧台邊兒盯着的吳依依,見隻有田小凡一個人,便立刻滿臉疑惑的湊了上來。
“哎,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了,我傑哥哥呢?”吳依依看着田小凡,直接了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