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完沒了了是吧,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把你們的屎啊,尿的給打出來,還不給我滾。”呼延玉兒大聲吼道,但是眼中帶着猶疑,如果他們真的不走,自己真的還要再出去和他們打一架嗎。
沒有人不怕痛,呼延玉兒也怕痛,之前别看她表現的那麽英勇,那是因爲她知道,隻要自己表現出一點軟弱,就會被變本加厲的欺負,他們就會更加來欺負她,隻有将她們打痛了,打怕了,讓他們留下疼痛的陰影,他們才會不敢經常來找麻煩。
雖然這些年,她的個子沒有長,心智也成長不多,但是這點道理卻是她用多次鼻青臉腫的代價換來的,有時候她甚至也想,爲什麽自己還不長大,這樣的話,就不怕這些壞小子欺負自己了,該是自己打他們的屁股了。
難道他們還賊心不死,還想要來打我一頓嗎,可是剛才我明明已經将他們給打哭了,他們應該已經跑回家哭鼻子了才對。
門外的人沒有回應,依舊是在有條不紊的敲着門。
這時候羊角辮子的小姑娘品出不對了,如果真是那幫壞小子,怎麽可能會敲門,早就在門口外面叫嚣了。
“誰啊?”呼延玉兒眼中的畏懼之色更濃,這對于自己來說并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爲自己在這座山上除了和那些小孩打交道,還時不時跑到自己娘親閉關的石室之外,并沒有其他認識的人,若是有人突然來找自己。
等等,呼延玉兒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難道是爹,難道是爹來看我了,想到這個可能性,呼延玉兒一下子眉開眼笑起來。
旋即又苦着個臉起來,要真是爹的話,我的這幅樣子會不會讓他覺得我是一個邋遢的人啊,還有爹從來都沒有見過我,會不會認不出我啊,一時之間,種種問題的思緒湧上心頭。
“不過他也是個壞爹爹,這麽久都不來看玉兒,不能就這麽輕易的開門,要讓他多敲幾下,懲罰懲罰他。”呼延玉兒内心想道,忍不住有些欣喜。
爹來了,爹終于來了,呼延玉兒簡直高興的要高呼起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不能不驚歎她的腦回路,剛開始的時候還擔心害怕的很,現在就已經将門外的人當成了自己的爹爹。
就在她想要再等門外的人多敲幾次的時候,敲門聲戛然而止,讓呼延玉兒頓時一陣焦急,怎麽一點耐心都沒有,才敲了那麽一下怎麽就不敲了。
頓時,呼延玉兒急了,她趕緊跑到了院子的門口,湊着貓眼看了幾眼,發現沒有人在門口了,當即打開了門,空無一人:“怎麽就走了呢,呼延玉兒你真該死,怎麽就想着等一下,人家走了吧。”
眼睛已經浸滿了淚水,不住的埋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矯情的話,沒準現在就已經見到爹了,現在好了吧,爹走了。
“小丫頭,原來你也會哭鼻子啊,我還以爲你剛才那麽英勇,一定很堅強呢,現在怎麽就哭鼻子了。”一道聲音在呼延玉兒的背後響起,讓其一驚。
白鲲當然不知道剛才呼延玉兒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内,就上演了一出苦情戲。
呼延玉兒聞聲回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穿着白袍勁裝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自己經常擦拭的小石凳上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自己不懂爲什麽一看到他,就會有些親近,又會有些畏懼,這種感覺,讓呼延玉兒更加堅定自己的判斷,因爲那些壞小子說起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也是一臉的崇拜和帶着一絲隐約的畏懼。
看着眼前的這張算不上多好看,但是清秀的臉,呼延玉兒咬着嘴唇,似乎想要問些什麽,但是又害怕問出口。
“你是我爹嗎?”呼延玉兒最後試探性的問道。
白鲲的笑臉頓時僵在了臉上,什麽情況,她爲什麽會突然問這個,我是有什麽行爲讓她誤會了嗎?
白鲲不斷審視自己見面前的所有舉動,發現自己并沒有做什麽啊,那爲什麽會給了她這樣一個錯誤的認知。
看着呼延玉兒那個期待的眼神,竟然讓白鲲自己有了一種要是自己說不是,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的感覺,他趕忙在内心自我安慰自己多心了。
“......你沒有見過你爹是嗎?”白鲲試圖扯開話題。
“對啊,我娘說我爹是大英雄,太忙了,所以經常都是不在我們身邊的,因爲有很多需要幫助的人需要他的幫助,不過,玉兒也希望爹爹能夠幫助我,玉兒的要求很簡單,就是希望爹爹以後每年玉兒過生日的時候,能夠回來陪玉兒一天,就一天。”呼延玉兒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鲲道。
怎麽又扯回到了我的身上,不行,得趕緊說點什麽才行,白鲲心裏也是一轉。
“你既然沒有見過你爹,你又怎麽知道我是你爹呢,胡亂認親可不是一個好習慣啊。”白鲲諄諄善誘道。
“可是就是感覺嘛,我感覺你讓親近,但是又有害怕的情緒,這和那些家夥說的,看到自己爹的時候的情緒是一樣的啊,你爲什麽就是不肯承認呢,是玉兒不乖,讓爹不喜歡了嗎,爹不要我了,玉兒不乖,哇哇。”說到傷心處,和别人打架,打到鼻青臉腫都不哭鼻子的小丫頭,竟然直接哭出了聲來。
神情要多可憐要多可憐,要多委屈要多委屈,眼淚汪汪的看着白鲲,讓白鲲隻覺自己一陣頭大,這算個什麽事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叔叔的錯。”白鲲趕緊認錯。
可是他不認錯還好,一認錯,呼延玉兒哭的更加厲害了,不停的抽噎道:“爹爹不要我了,還騙我說是我叔叔,嗚哇。”
白鲲的頭更大了,隻好将呼延玉兒抱到自己的腿上:“乖乖乖,好孩子可是不會随便哭鼻子的啊,而且經常哭鼻子的話,就不漂亮了,也沒有人喜歡玉兒了。”
“玉兒才不要别人喜歡,我隻要爹爹和娘親喜歡就夠了,爹爹,你是承認了嗎,要不然你怎麽會将我抱起來啊,爹爹,以後玉兒一定會乖的,你不要生玉兒的氣,更不要不要玉兒好不好。”呼延玉兒眼眶泛紅的看着白鲲一字一句的說道。
看着呼延玉兒期待至極的眼神,白鲲突然有一種不知道怎麽繼續開口說自己不是他的父親,他也根本沒有想到,答應唐天殘魂的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對了,可以讓呼延靜心出來解釋自己根本不是孩子的父親,隻要完成了唐天的囑托,自己就立刻離開。
想到這裏,白鲲也沒有急着否認,而是道:“玉兒,你娘呢,我來這裏這麽久了,怎麽沒有見到你娘啊?”
白鲲當然知道呼延靜心在什麽地方,隻不過是要呼延玉兒将自己帶過去,否則自己偷偷摸摸去見呼延靜心,這個小丫頭不在場,有什麽用。
“爹,娘快去看看娘吧,娘受傷了,一直閉關,都好久沒有出來了,你快去看一下吧。”聽到白鲲說起,呼延玉兒才想起這件大事,趕忙拉着白鲲的手,朝着呼延靜心的閉關之地而去。
白鲲心裏也是暗歎小丫頭就是小丫頭,要是自己是壞人,要對呼延靜心不利,現在基本上是成功了一半。
很快,呼延玉兒就帶着白鲲來到了呼延靜心閉關的石室外,喊道:“娘,爹來看我們了,你快出來看看吧。”
話音一落,石室的大門轟然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