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天遺迹,巨大的宮殿之中,所有的人都朝着後院奔跑過去。
在那裏,有金光閃現,四象棺中有莫知天的傳承。而這個,就是所有人來到這裏的根本目的。
正在生死對決的人停了手,相互戒備着一起沖向後院;正在搶奪東西的人停了手,沒有什麽比莫知天的傳承更值得人去搶奪了;開心地撿寶貝的人停了手,放棄了眼前的利益,瘋狂的向着更大的利益沖鋒。
王小山等人跟在趙國衆人的身後,一路穿過走廊,繞過房屋,徑直奔向了四象棺的所在。
最後,一個巨大的平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平台上,有一個發着金光的四象棺在靜靜地躺着。而平台的周圍,則有一層光幕阻隔。
所有的人都在光幕之外停了下來,不敢輕舉妄動。雖然說第一個沖上去,有可能最先得到莫知天的傳承,但是更大的可能則是,被神秘莫測的機關率先弄死。
趙玄義一個人站在光幕之前一步的地方,靜靜地望着裏面。趙國的衆人都聚在了他的身後,一共八個人,其中還有兩個帶着傷。
金國和夏國的人也都在不遠處注視着趙玄義。他們既不想讓趙國得了傳承,又不敢自己先去探路。
五國之中隻有蜀國的人沒有出現,想來是由于領頭的四人一死三傷以後,群龍無首,已經放棄了争鋒的念想。反倒是那些散修們還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試圖渾水摸魚,一步登天。
王小山帶着楚國的人來到了光幕之前停下,在沒有弄明白其中的秘密之前,他自然不會輕舉妄動,爲他人做嫁衣。
奈何走近光幕,低着頭仔細打量着。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道:“這好像沒什麽靈力啊!”
王小山點了下頭,道:“有點古怪。。。”
奈何慢慢的伸出了一隻手,用靈力包裹着,小心的向前探去。
在他的手快要觸摸到光幕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王小山和奈何轉頭一看,發現趙國的趙玄義突然動了。他在衆目睽睽之下,就這麽平靜地一步一步走進了光幕。
趙玄義就這麽進去了,光幕在他進去的時候産生了一絲漣漪,之後就什麽都沒有發生了。
人群一下子就沸騰了,原來他們畏之如虎的光幕不過就是一個擺設而已。幾乎所有的修煉者都瘋狂地向前沖去,似乎隻要他們第一個到達四象棺,就能得到傳承一樣。
王小山帶着衆人也慢慢地走進了光幕,他看了一眼停下來的趙玄義,一股不安突然湧上心頭。不知道爲什麽,他想起了虎面人的話。
在王小山看着趙玄義的時候,他也在看着王小山,然後,他莫名其妙地笑了。
王小山感覺自己的身子一冷,就好像被一隻猛虎給盯上了一樣。
轟隆!一聲巨響,前方的人終于爆發了大戰。
爲了莫知天的傳承,各個勢力在一瞬間爆發了混戰。這一刻,不管你是散修還是帝國隊伍,不管你是禦氣期九層還是禦氣期一層,隻要想靠近四象棺,就會受到大家無情的攻擊。
大家相互糾纏,在離四象棺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跟身邊的人展開了生死對決。
盛宗候在請示了趙玄義以後,冷笑着走了過來,大聲道:“姓雲的,敢不敢和我進行上一次未完成的對決?”
奈何解下了酒葫蘆,遞給王小山,然後山前一步,道:“怕你不成?”
端木鴻也走了出來,對着王小山道:“請吧!”
王小山正打算站出來的時候,趙寒突然開口道:“符書在我身上,這一場交給我!”
王小山顯得有些吃驚,想要阻止他。
趙寒低聲道:“要有人看着趙玄義。如此重任,非掌門師兄不可。”
王小山一愣,看向了遠處的趙玄義,發現他居然根本不關心這裏的對決,正在遠遠地打量着四象棺。
趙寒拔出了他的劍,對着端木鴻道:“玉溪門趙寒,請賜教!”
端木鴻盯着他,突然笑了,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趙寒堅定地道:“是,或者不是。隻有打過才知道!”說着,他毫不猶豫地攻向端木鴻。
由于楚國和趙國的隊伍都在平台的邊緣,而其他人都沖向了四象棺。所以他們這邊反而留下了很大的決鬥空間。
奈何對戰盛宗候,趙寒對戰端木鴻,他們兩兩捉對厮殺,各自找了一個空地決鬥。
王小山帶着剩下的人退到了一邊,盯着趙國的人。
趙玄義從始至終都在看着四象棺,就好像朝聖一樣,閉上了雙眼,虔誠而莊重。而趙國的其他人則都圍在了他的身邊。
沒有任何的廢話,兩邊的對決在一瞬間開始了。
王小山一開始還有些擔心趙寒,但是當他看到趙寒突然以雷霆之勢壓着端木鴻近身搏擊的時候,他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
趙寒的打法正好和端木鴻有點像,但是他的速度明顯要快上很多。端木鴻常常還沒來得及從第一招中緩過來,他的第二招第三招就到了。
爲此,端木鴻不得不消耗更多的精力去查漏補缺,抵擋趙寒的緻命突襲。
趙寒成功的發揮了避實擊虛的打法,繞着端木鴻來回騰挪,尋找破綻,卻就是不跟他硬拼。
王小山估計,如果端木鴻還不能擺脫困境,那麽最多還有一個小時,他必定會出現失誤而導緻受傷,甚至是死亡。
不過很顯然,趙寒是不會讓他這麽輕易的脫險的。
王小山轉頭看向另一邊,這裏是奈何和盛宗候的對決。
這兩人都是老牌的強者,在五年前就有過一次交鋒。那一次,盛宗候的劍刺入了奈何的後背,差點将他的心髒刺穿。而奈何的劍,也劃傷了盛宗候的臉,差一點就砍下了他的頭顱。
這是王小山第一次看到奈何全力出手。禦氣期大圓滿的修爲,每一劍都帶着藍色的氣旋幹擾着對方。
盛宗候也是禦氣期大圓滿的實力,他的劍法大開大合,和他的粗犷的長相相得益彰。也正是大開大合的劍法,才使得他能無視藍色氣旋的幹擾,和奈何平分秋色。
在别人看來,已經是熱火朝天的大戰了,但是對于兩人來說,不過是相互的試探而已。
劍止,風停。
兩人都向後退了一步,停下了白刃戰。
奈何笑道:“看來這幾年你也沒閑着,比原來長進了不少。”
盛宗候咧嘴一笑,道:“當我把你的心掏出來的時候,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笑的出來。”說着,他将手中長劍舉了起來,上面土靈力環繞,劍身開始變大。
奈何哼了一聲,道:“同樣的招式,對我可沒有用。”
“是嗎?”盛宗候冷笑一聲,手中的劍越變越大,居然成長到了長四十幾米,寬三米有餘的地步。他一劍下劈,以泰山壓頂之勢攻向奈何。
奈何手中奈何劍脫手而出,在空中幻化出了數百道分身,一齊刺向巨劍。
數百道水靈力劍身和土靈力巨劍抵在了一起,居然是不分勝負。
“切!”盛宗候吐了一口唾沫,收回巨劍,改爲橫斬。
奈何一聲輕笑,收回了奈何劍,左手按在劍身上,大喝一聲:“開!”
一道藍光在暗淡無奇的劍身上綻放,王小山看到奈何劍的“雪”字之前,多出了兩個字——千秋。
奈何劍上的三個字同時被點亮。千秋雪,上面的封印被打開了一部分,三個閃着藍光的字中間,透露出了濃厚的水屬性靈力。
奈何一劍前指,一道水柱飛出,正好和巨劍撞在了一起。
“滴水穿石!”奈何一聲大喝,手上長劍攪動,水柱居然穿過了巨劍,射向了盛宗候。
盛宗候不僅沒有驚慌,反而輕蔑地道:“又是這一招嗎?看來你是不長記性啊。”
他手上一抖,巨劍消失,恢複了本來的大小。
盛宗候突然改爲反手握劍,腳下一動,人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突然出現在了奈何的背後,狂笑着一劍刺出。
“地遁術嗎?”奈何顯然早有預料,揮劍向後斬去。
一聲金鐵交鳴以後,奈何向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
盛宗候立在原地,大笑道:“慫了嗎?我還以爲你還會斬向我的脖子呢!”
奈何轉過身來,譏諷道:“我很久之前就想過,和你這樣的人換命,實在是太虧本了。”
盛宗候用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劍,道:“你這樣的人,隻能送命而已!”随着他的話音落下,他突然又消失了。
奈何閉上了眼睛,解封的奈何劍向下一點,接着斬向右側。
剛剛出現的盛宗候吓了一跳,匆忙接了一招以後,又遁入了地下。
接下來連續幾次,奈何都準确的把握到了盛宗候的位置,殺得他心驚膽戰。
最後,盛宗候滿頭大汗地出現在了離他十米的地方,喘着氣道:“怎麽可能?”
奈何淡淡地道:“你要記住,你的對手,是會進步的。”
盛宗候猙獰地道:“這句話,我很喜歡。不過該記住的人,是你!”
盛宗候身上的氣勢陡然拔高,一步跨出,刺向奈何。
奈何長劍前指,卻在與盛宗候交擊的瞬間潰敗。他匆忙閃避,還是被盛宗候一劍刺傷了左手。
王小山驚呼道:“結丹期!”
是的,盛宗候居然在剛才隐藏了實力。他真正的實力已經到了結丹期一層了。修爲到了結丹期以後,體内金丹形成,靈力由氣體向液體轉化。實質化的靈力,同體積下的威力根據凝實程度的不同,可以是原來的數倍到數百倍。
換一句話來說,盛宗候的整體實力,比起剛才來要強大了好幾倍。
奈何捂着左手的傷口,苦笑道:“沒想到你居然突破了。”
盛宗候肆無忌憚地大笑道:“作爲趙國最有天賦的天才,我可是打破了近千年來突破到結丹期的最小年紀的記錄。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奈何站直了身子,豪爽地大笑道:“結丹期嗎?你以爲我沒面對過嗎?”說着,他的氣勢也陡然拔高,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
奈何手中的劍,發出了一聲嗡鳴,這是歡快的氣息,劍也在興奮的顫抖。
盛宗候不屑道:“故弄玄虛。我會讓你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是沒用的。”盛宗候手中的劍再次變大了。這次隻有十米長,但是上面的氣息卻明顯變得厚重了。
奈何舉起了劍,閉上自己的雙眼,開始溝通體内的劍意。聽耳邊的風聲呼嘯,聽敵人的心髒跳動,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隻有手中的劍開始發聲。
劍在歡呼,劍在述說,劍在咆哮。劍便是我,我便是劍。
奈何的眼睛陡然睜開,裏面精光四射,人劍合一,萬千劍意彙聚成了一點,風輕雲淡地點向了盛宗候。
盛宗候感受到了來自奈何的巨大威脅,上面蘊含的劍意居然是連他這個結丹期都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他不敢怠慢,平舉起手中的巨劍,雙手法印結出,拍在劍柄上。
巨劍呼嘯而出,迎着奈何的劍意攻擊筆直撞去。
砰。巨劍上的土靈力四處濺射,遮蔽了衆人的視線。就連另一邊的趙寒和端木鴻都停下了對決,注視着這邊。
塵土飛揚,到底是誰赢了?雙方都緊張的關注着戰場的核心。
煙塵慢慢消散,接着,王小山等人驚駭欲絕地看到了一個不敢置信的結果。
奈何被恢複原狀的巨劍釘在了地上,他手中的奈何劍斬在了敵人的劍柄上,卻徒勞無功。
現場在一瞬間鴉雀無聲了,所有人都關注着地上的奈何,他們已經感受不到他的生機了。
下一瞬間,王小山等人飛奔了過去,圍在了奈何的身邊。
楚國衆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雖然奈何平時和他們的交流并不是很多,但是從内心深處,他們都是把他當成了玉溪門的一員,是自己的親人。
眼看着奈何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悲傷的氣息在一瞬間籠罩在楚國的衆人之間。
馬婕和黃煙都忍不住抽泣了起來,而王小山和王褚、趙寒三人也都眼眶發紅。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了,盛宗候狂笑道:“都給老子滾吧,不然把你們都殺了。”他的手一招,刺在奈何身上的劍倒飛而回,被他握在了手中。
王小山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默默地抱起了奈何的屍體,向着光幕走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要先離開這裏,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報仇。
楚國衆人默默跟在他的身後,一起走向光幕。
就在王小山到達平台邊緣的時候,一聲輕笑傳入了衆人的耳内:“我說你們,要抱着這攤爛泥去哪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