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每一刀,都像是劃在宜雲心上,卻無可奈何。
她也不知道她的臉上被劃了多少下,隻覺得,劇痛到麻木。心,也變得麻木不堪。
終于,一聲清脆的匕首落地聲,宜雲也被随之丢在了地上。她的手顫抖的撫上自己的臉上,一陣刺痛,手上黏糊一片。拿到眼前一看,紅色的,紅的妖烈。
她知道,這是她自己的血。
突然,一面巨大的銅鏡放在了宜雲面前,她看見一個女人,不,準确的說,是一個女鬼。
雙眼空洞,臉色慘白,現在是鮮血淋漓,一個大大的“賤”字覆蓋了整張臉。
不,這不是她!她應該是那個容貌豔美的太後!
“滿意麽?”绾析陵嘲諷的看着宜雲,似乎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宜雲一手揮開擺在面前的銅鏡,瘋狂的叫了起來:“不……不……這不是我……”
绾析陵殘忍一笑,沒有再說話,想看着一隻獵物一樣的看着宜雲。
最後,拂袖而去。留下一句:“看好她!”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绾軍的根據地。
*
皇宮。禦膳房。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花苡淺看着豐盛的佳肴,一連指了十幾個菜。
因爲還沒有到午膳的時間,禦膳房的菜系并不多,不過對于花苡淺來說,已經夠吃了。
讓太監把菜送到太子殿,花苡淺就拉着江城謹想去賞花。
“不是說餓了麽?怎麽還有心思賞花?”江城謹好笑的看着花苡淺,不知道她腦袋裏到底在想着什麽?
花苡淺拉着江城謹的衣袖,撒嬌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去賞花嘛!你就陪我去,好不好……”
聽着花苡淺軟軟的撒嬌聲,江城謹無奈的搖搖頭,牽起花苡淺的手,對着他笑道:“走吧,到時候記得回去吃飯!”
花苡淺高興的抱住江城謹,眯着眼睛在江城謹臉頰獻上一個香吻:“你最好了!”
然後放開江城謹,找個太監,蹦蹦跳跳的朝禦花園去。她是不會告訴江城謹,其實她就是想去禦花園看看,聽說禦花園是一個很尊容的存在,每個皇宮裏都會有,而且規格都不一樣。
江城謹看着花苡淺蹦蹦跳跳離開的聲音,手不自覺的撫上了花苡淺親的地方,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這種感覺,真好。
随着花苡淺的腳步,走進了禦花園。
花苡淺被太監帶到禦花園後,就讓太監退下了。江城謹到達禦花園是,就看見花苡淺像一隻翩跹的蝴蝶,随風而舞,好似下一秒,她就會離開。
走上前去,輕輕摟住花苡淺的後腰,伏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淺淺,别離開我。”花苡淺一愣,随後柔順的靠在江城謹身後,點點頭。
“江城謹,我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花苡淺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她說過,她不會離開他,但是她怕有一天,他會離開她。
兩個人在禦花園裏耳磨厮語一番,江城謹才拉着花苡淺去太子殿吃飯。深怕餓着花苡淺。
花苡淺無奈,隻能被江城謹拉回太子殿。
绾析陵回到太子殿,卻沒有看見花苡淺和江城謹,生怕他們已經離開,趕緊找人去尋他們,沒想到兩個人在禦花園賞花,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回來了?”绾析陵看着江城謹拉着花苡淺回來,眼神落在兩個人牽着的手牽手,閃過一絲傷痛,随後移開眼光,對着花苡淺笑道,“讓禦膳房将菜傳到太子殿,你人跑了。”
花苡淺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有些抱歉的看着绾析陵:“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兒知道他們來的這麽快!”
看着花苡淺不好意思的神色,江城謹和绾析陵兩個人相視一笑,紛紛看着花苡淺。
被绾析陵和江城謹兩個人看着,花苡淺不好意思的低着頭,悶聲說道:“幹嘛笑人家!”
“走了,你還吃不吃了!”绾析陵看着花苡淺,笑着打圓場道。
聽着绾析陵半來玩笑的話,花苡淺點點頭,說道:“來了來了!”說罷,拉着江城謹的手往太子殿飛奔而去。
绾析陵把這個看在眼裏,臉色卻不動分毫。她不喜歡他,所以他沒有資格和江城謹一決高低。
神色苦澀的走在前面,沒有人看見他的心裏,一滴清淚落下。
三人最終到達太子殿時,是并排着肩的,好似多年的好友,卻各懷心思。
花苡淺狼吞虎咽的将滿桌佳肴掃蕩完後,看向江城謹,發現他正寵溺的看着自己,不禁臉色一紅,低着頭,又繼續吃起來了。
“銀舞……”江城謹話一出口,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銀舞……有多久,沒有再提過這個名字了?還真是有些陌生了。
绾析陵擡起頭,看着江城謹:“你現在可以叫我绾析陵,畢竟現在,我是绾國的太子。”
江城謹低下頭,掩住了眼中的情緒,随即對着绾析陵說道:“我和淺淺,明天就離開這裏,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稱呼,卻是三個人現在,最合适的對話。
江城謹說出這句話時,已然忘記了,就是绾析陵把淺淺綁走,才有了現在的事情。
绾析陵深深的看了眼江城謹,他忘了,可他绾析陵沒有忘記。
花苡淺看着僵持的兩個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能幹看着他們,一臉的不解。
最後,還是绾析陵妥協了,點點頭,對江城謹說道:“那你們,就離開吧。這次……算我對不起你們。”
绾析陵第一次開口向人道歉,可是他,心甘情願。因爲那個人,是花苡淺,僅此而已。
聽了绾析陵的道歉,江城謹才反應過來一些事情,眸子一沉,神色有些陰暗:“你的确應該道歉,爲了你給淺淺帶來的這個痛苦。”
“你最好保護好她,否則,有我绾析陵一日,便有你江城謹受苦之時。”绾析陵并沒有接江城謹的話,而是對着他警告道。
江城謹眉梢一挑,沒有想到绾析陵會警告他,朝他丢去一個挑釁的眼神:“謝謝提醒,不過我想,你不會有機會的。”
“最好是這樣!”绾析陵也丢下一句話,朝離開了太子殿。讓花苡淺幹瞪着眼……這是……幹嘛了……不是說已經和好如初了麽?
疑惑的看着江城謹,想要從他那裏得到答案,結果,江城謹無奈的聳聳肩,他那裏知道绾析陵是怎麽了?難不成,是嫉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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