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涯忍着悲痛,将宜雲抱起,走出房間。就看見一直站在門外的花苡淺。
“你……”寒涯看着花苡淺,有一瞬間的愣神,随後開口問道。
花苡淺退到一旁,低着頭,沒有說話。
寒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花苡淺,然後抱着宜雲離開了。
花苡淺突然擡起頭,對着寒涯已經遠去的身影喊道:“我不離開的。”
寒涯離開的身子一頓,沒有任何反應,然後,離開了花苡淺的視線。
等到晌午,花苡淺有些餓了。想要出去買一些食物。剛走出院子,就看見有些頹廢的寒涯,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花苡淺看着寒涯疲倦的面容,輕聲對他打了聲招呼。
寒涯無神的雙眼看着花苡淺,然後一把摟住花苡淺,聲音沙啞的說着:“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花苡淺乖乖的被寒涯抱着,沒有半點抗拒。因爲她實在不知道怎麽樣去面對這樣脆弱的寒涯。
曾經,他對自己冷漠,殘忍。她可以諷刺和嘲笑。可是,他現在的這個樣子,自己是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了。
忽然,就在花苡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寒涯放開了她,大步走向宜雲的房間。
花苡淺就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看着寒涯的動作,目光呆滞。
然後,就看見寒涯拿着一個包袱,走過來,牽起花苡淺的手,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花苡淺被寒涯突然的動作吓到了,被寒涯拉着,踉跄的跟着寒涯的步子,卻總是追趕不上。
隻好使勁扯住寒涯:“你要做什麽!我們去哪裏!”
寒涯被花苡淺拉住,深深的看着花苡淺,好似要透過她的眼睛,看見她的内心,看到她的靈魂。
花苡淺被寒涯看的有些不自然,想要躲開他的目光。撇開臉,臉色有些微紅。
“跟我走,好麽?”寒涯說的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
花苡淺有些震驚,看着寒涯的眼神變得奇怪。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這次花苡淺并沒有逃避,而是看着寒涯的雙眼:“寒涯,你應該知道,宜雲剛剛去世,我愛的是江城謹所以我們沒有可能。”
她已經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明白寒涯的心思,可是,她沒有辦法去回應他的感情。
寒涯撇開頭,臉上的不知道是苦澀還是不屑:“我可以不顧這些,你和我離開這裏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寒涯!”花苡淺對寒涯這樣固執的話,有些不滿,“你和我離開了,那宜雲呢!你想讓她屍骨未寒,就看着我們攜手離開麽!”
花苡淺的一句話,戳中了寒涯的心事。
寒涯抿着嘴唇,一句話沒有說,想要直接拉着花苡淺離開。
卻被花苡淺躲開,站在一旁倔強的看着寒涯不肯離開。
“你和我離開,好不好?”寒涯的眼中閃着脆弱的懇求。
花苡淺搖着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寒涯:“你曾經爲了她那樣對我,而如今,她走了,你就要離開她麽?她也愛着你啊!”
“不要再提了!”寒涯聽着花苡淺的話,像一隻困獸,嘶吼着對花苡淺說道。
花苡淺突然之間淚水就湧了出來:“寒涯,你忘了麽。你曾經那麽愛她啊!她在死前都盼望你能再愛她啊!你到底因爲什麽着迷了!”
“别哭我帶你離開這個。我們去屬于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好麽?”寒涯仿佛瘋魔了一般,想要拉着花苡淺離開。
花苡淺抽回手,不住的搖頭:“不要!不要……不要啊……寒涯,我不要離開……”
“不……”要字還含在嘴裏,花苡淺就被寒涯一掌劈暈。
看着已經昏過去,躺在自己懷裏的花苡淺,寒涯再也沒有往日的冷靜,雙眼通紅的看着花苡淺,飛身離開了這裏。
花苡淺不論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棄你。看着懷裏的人,寒涯輕聲說道。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懷裏的人聽。
宜雲的死,不是沒有帶給他沖擊,更甚說,宜雲的死,讓他開始改變。變得,連他自己都不再認識。
寒涯前腳剛離開,不過一刻鍾,江城謹等人就趕到了這裏。
“人呢?”樓君煜四處打量了這座院子,疑惑的問道。
江城謹低着頭,看着那些痕迹,沉吟一會兒,告訴樓君煜:“他們已經離開了,而且,這裏有過掙紮的痕迹。”
“什麽!”匆匆跟在身後的绾析陵就聽見江城謹這句話,大吃一驚道。
樓君煜無語的看着绾析陵,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走進院子深處,打開了房間。
“啊——”突然,房間裏的樓君煜發出一聲大喊,讓外面的兩個人大驚,走進房間。
江城謹低聲問道:“怎麽了?”
樓君煜對江城謹和绾析陵說道:“你們來看!”
绾析陵像一陣風一樣,走進了房間,也驚呼一聲:“這是誰的?”
“可能……是淺淺的……”江城謹走進房間,沒有半點波瀾,可是隻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他是有多心疼。
樓君煜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城謹:“不會吧……”
那滿地的,是已經變得暗紅的血。
绾析陵也不敢相信:“也許……隻是别人……”說到後面,绾析陵自己也不确定,說不下去了。
江城謹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房間,沒有半點表情。
绾析陵和樓君煜面面相觑,最後也跟着離開了房間。
樓君煜好奇的推開另一間房間,又是一陣驚訝:“怎麽這裏也有血?”
“到底怎麽回事?”绾析陵聽見了樓君煜的聲音,走到樓君煜身邊,問道。
樓君煜看向绾析陵,說道:“你來看,這個房間裏也有血!”
“這些血又是哪裏的?”绾析陵皺着眉,聲音中盡是疑惑,到底這個院子,是誰的?
他們找到這裏,是因爲看見一個男人抱着畫像中的女子,到醫館。所以他們自己搜找了許久,才找到這個地方。結果,看見的就是這些血。
江城謹也走到他們身後,看了眼房間,就離開了:“他們應該沒走多遠,如果快點,能夠追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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