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三收拾殘局



“司令,躍遷引擎充能百分之百,随時可以躍遷!”

“好,命令艦隊跟随天啓号一同躍遷。”伊天文緩緩說道。

“他們要跑了。”

天啓号龐大的軀體,周圍産生的漣漪肉眼可見。

讓深空礦産這邊的艦長們驚呼。

伴随一陣強光,位于伊家艦隊中心的天啓号瞬間消失不見。

而其他艦隊仍然停留在原地。

“怎麽回事?”

看着旗艦不見,但是自己還在原地,伊家的各戰艦的艦長都不約而同的發出疑問。

“我....我們被攔截了,無法躍遷。”

駕駛員看着屏幕上顯示的訊息,哭着臉回應道。

“該死!這下怎麽辦。”

“要不我們投降吧。”

副艦長道。

“投降?”艦長遲疑了下,随後看着窗外不斷爆炸的同僚們,下定決心道。

“好,立即給敵艦發出通訊請求,我們...。”

就在這名艦長說話的時候,數枚炮彈擊中艦橋下部,頓時将艦橋的高強度玻璃擊裂。

吓的一幫人尖叫不已。

好在戰艦AI在檢測到玻璃有裂紋後,主動放下金屬密封闆,将其密封。

“立刻,馬上,和對方取得聯系,我們要投降。”

說這話時,艦長心驚膽跳。

要是剛剛那幾枚炮彈在準一點,他們的艦橋可就沒了。

收到驚吓的他,哪裏還敢和對方講投降條件....

數小時後。

伊家剩下的上千艘戰艦,紛紛舉起白旗投降。

仲賢看到這,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座椅上。

他們赢了。

在損失超過三千艘戰艦爲代價的情況下,總算将敵人擊敗。

當然,敵人也沒好到哪裏去,伊家四支艦隊,最終隻有不到一千三百艘戰艦存活,并被俘虜。

其餘的戰艦,一部分飄蕩在天空中,成爲阻礙道路的金屬垃圾外。

另一部分在環六号的引力圈的吸引下,墜入大氣層内。

除了戰艦殘骸外,恐怕周圍最多的,則是肢體僵硬的艦員屍體。

這些屍體内,既有伊家,也有深空礦産的人。

“通知打撈隊過來,并派出救援隊,搜尋還存活着的人員。”

下達完這道命令後,仲賢走出了艦橋。

帶着脹痛的腦袋,回到宿舍好生睡上一覺。

.....

一片虛空中。

一艘龐然大物的戰艦忽然出現,在這片從未被人打擾的星空中。

“怎麽回事?護衛艦隊哪裏去了!”

等擋闆放下時,太啓号上的衆人才發現,自己身邊的艦隊全沒了,隻剩下天啓号一艘光杆司令。

“快聯系護衛艦隊? 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爲什麽沒有跟随主艦躍遷。”

伊家負責監管的男人? 語氣急躁的向通訊員吼道。

他不能不急啊!

這麽多艘戰艦說沒就沒? 伊天文頂多被責罰? 但是他就死定了。

畢竟總要有人來背這口鍋。

甚至他已經想到,回到伊家迎接自己的不是鮮花和呐喊? 而是冰冷、潮濕、充滿腐爛味的牢房。

就在他幹着急時,通訊員興奮的大喊道。

“通訊接通。”

“快接過來!”男人連忙高興的喊道。

可惜當通訊接通後? 一個天啓号都陌生的人出現在屏幕中。

“你是誰?”男人詢問道,憑借記憶? 他可以确定這名男子身上的衣物确定,這人絕對不是伊家任何部門的人。

就在男人又準備開口時。

沉眠中的伊天文? 也在此刻醒來。

“你是深空礦産,打撈部的人吧。”見到屏幕男人身上的服裝的第一眼? 伊天文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對于他而言,記住敵人所屬身份的情報并不是太難。

屏幕中的男人,見到伊天文一眼就認出自己? 顯得有吃驚。

随後恍然道:“你就是伊天文吧,不虧是被仲賢司令稱贊的男人。”

“看來我們的艦隊已經被你們擊潰了。”伊天文很是平靜的說道? 仿佛失去的不是數千艘戰艦,而是丢了一塊錢一樣。

“啧啧啧,這種說法可不準确。”隸屬打撈部的男人,伸出右手無名指晃了晃。

“應該說是俘虜才對。”

“是嗎,那就這樣吧,關閉通訊。”

伊天文對着通訊員下令。

“是。”通訊員點了點頭,毫不遲疑的關閉通訊。

“你怎麽能這樣!”見通訊被關閉,負責監管的男人,氣的跳腳情緒有些失控。

“不然怎麽樣?我們失敗了,這就是結果,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回家吧。”

伊天文撇了那男人一眼後,重新下達完命令,就繼續進入沉眠狀态。

這倒不是他喜歡偷懶,而是躍遷狀态下,會加劇他身體疾病的發作。

見着伊天文的艙蓋又關閉,男人氣的面容都扭曲起來,看上去十分猙獰。

.....

與此同時,阿爾西上。

當得知防衛軍的兩支艦隊,連半個鍾頭都沒撐過去,就被人家一支艦隊全殲。

差點将瑞德氣的心肺驟停。

内心大罵遼參謀是頭豬,甚至豬都比他聰明。

雖說他早已經預料到有可能防衛軍會損失慘重,但做夢也沒想到會被全殲,一艘都沒剩下。

那麽現在的他,不就成了光杆司令?

“逃,必須走。”

趁着深空礦産的人被伊家拖着,還能有機會離開。

一旦等他們打出結果,那一切都晚了。

如果伊家赢了還好說,但是要是輸了的話,豈不是他這輩子都無法翻身?

作爲一直老狐狸,瑞德是絕對不會将自己的性命交由其他人掌控,因爲他深知那些人的德行。

爲了怕暴露身份,瑞德換上了基地工作人員的工作服,連自己那輛價值數百萬的懸浮車都不敢開。

轉而開走了一輛外表有些破舊的通勤車,混在車流中向自己其中一個安全屋駛去。

一段時間後。

外表破舊,引擎還異響的通勤車,停靠在了郊區一個無人工廠内。

下了車,瑞德拉低帽檐,低着頭走了進去。

廠房内,不少機械臂和工程機器人正在裏面忙碌着,将原料倒入産線上,又将封箱的産品裝運到車輛上。

從頭到尾,見不到一個活人。

在廠房内步行了十來分鍾,瑞德來到位于廠房下邊一個隐秘的房間。

進入房間,裏面堆積着不少耀眼的寶石,和其他稀有的金屬,和工藝品。

這都是他在阿爾西這麽多年,收集的藏品。

不過顯然這種東西是沒法全部帶走。

生死危機下,瑞德也算果斷,直接拿起一個手提箱,裏面裝滿了價值珍貴的寶石。

除此他還從保險櫃中,取出一張彩晶卡,一大把的債券。

全部都扔進背包中後,便轉身離開。

等他從無人工廠後門出來,四處張望低着頭一副做賊心虛的向通勤車靠攏。

當他手握在車門上想要打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死活拉不開車門。

“怎麽樣?是不是很累。”

陡然出現的聲音,吓的瑞德身體一個激靈沒站穩跌落在地。

“誰!”

就當他到處尋找說話的人時,幾道穿着黑色全覆蓋時外骨骼的人從他身旁現身。

而其中一人手,正搭在駕駛位門上。

“你們是深空礦産的?”

“你猜對了,可惜沒獎勵,帶走。”

就當幾人要将瑞德從地面抓起,瑞德連忙慌亂的大喊道。

“你們不能這樣,我是阿爾西的防衛軍司令,你們深空礦産這樣做是想和自由聯盟開戰嗎!”

對于他的大喊大叫,握着車門的男人卻不屑一顧。

“得了吧瑞德,你自己這話你信嗎?自由聯盟會爲了你和我們作對?”

“更何況,你不會以爲隻有我們想要你的命吧?那隻癞蛤蟆可是發了瘋的在找你,而我們隻不過是幫個小忙。”

聽到這,瑞德眼睛圓睜,渾身顫抖道:“你們...這群惡魔!”

“嘭。”

站在瑞德後面的人,直接一手刀将其敲暈,抗在肩膀上。

“呸,你就廢話多。”

“诶,這老小子好東西不少啊。”

看着從背包裏的彩晶卡,另一人驚訝道。

隻不過那領頭的人卻懶洋洋的說道:“行了,好東西在多也要上交上去,就當這家夥給的利息了。”

過了一會。

瑞德被從一輛車扔出,滾落到一棟豪華的酒店門口。

這正是那隻蛤蟆的所在。

“滴答滴答...”

“我這是在哪了?”瑞德緩緩睜開顯得有些沉重的眼皮,望着周圍光線暗淡的房間。

等他徹底醒來時,隻覺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傳入腦海。

激活了他以往的記憶。

這裏是!

瑞德雙眼驚恐,正要叫出聲時。

一個軀體龐大的物體走了進來,看着四肢被捆綁的瑞德,嗓音嘶啞的笑道。

“啊,這不是我親愛的瑞德嗎?聽說你将我的艦隊損失的一幹二淨是吧?”

面對眼前這個提醒巨大的癞蛤蟆的問候,瑞德緊張的舌頭都開始打結。

“球長你聽我說,那是深空礦産集團幹的,是他們将您的艦隊擊毀,他們想要背叛自由聯...。”

“閉嘴!”

球長大聲呵斥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麽花招,你太讓我失望了瑞德。”

“不...不請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不會在犯了。”

“真的。”瑞德雙眼無比真誠,但仔細看的話,恐懼的神色占據更多。

可惜,瑞德的“真誠”并沒有打動面前的癞蛤蟆。

“不!”

望着朝自己張來的血盆大口,瑞德發出了人生最後的尖叫。

“隔~”

吞掉瑞德之後,癞蛤蟆就地趴下,整個房間又變的安靜下來。

....

經過一周的打撈,環六号周圍的屍體與金屬殘骸總算被打掃幹淨。

勞作了如此久的打撈人員,也總算能喘上口了。

不過這并不表示深空礦産集團的事情就了結,後續關于陣亡人員的撫恤問題,也是刻不容緩。

等将這些事情處理完。

距離戰鬥結束已經過去一個月。

阿爾西軌道。

一支艦隊駛入了進來。

隻不過和數個月前的情況不同,這次進入軌道的戰艦,是屬于深空礦産集團的。

上次的戰鬥,深空礦産的家底已經曝光。

阿爾西的各個勢力,哪怕是塔塔洛克族家族都感到震驚不已。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這邊居然藏着這麽一條大鲨魚。

河流酒店。

仲賢一群人帶着人走進酒店内,與阿爾西的球長會面。

和上次相比,仲賢比高冷要幸運許多。

至少不用去那個肮髒到,讓人聞味就能拒而遠之的房間内。

會議的地點,設定在了酒店的禮廳裏。

這裏沒有濕哒哒,潮濕的黏液,也沒有任何腥臭味。

隻有裝修現代,而不失優雅的房間,以及空氣中充斥着清淡,讓人一聞就清醒許多淡淡香味。

“你好,歡迎你們的到來。”

作爲主辦放的塔塔洛克族族,熱情的歡迎了仲賢一群人。

“你好,塔羅。”

仲賢朝坐在主位上,朝一隻人形青蛙行禮道。

塔羅是塔塔洛克族家族中的一名長老,其身份地位比阿爾西球長隻高不低。

今天有他出面,能看出這次會議規模之高。

說明塔塔洛克族已經承認他們地位,能與之平起平坐。

雙方落座寒暄了會後,總算進入正題。

“對于防衛軍的事情,我們塔塔洛克族向你們表達歉意,這是我們的失職,同時與此相關的人員我們都做出了處罰。”

“伯納爾也被召回族内,面壁十年。”

羅塔口中的伯納爾,就是阿爾西的球長。

“怪不得....”

仲賢聽到這,整個人恍然大悟,原來沒見到那支癞蛤蟆,敢情是被召回去了。

“羅塔,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但是你要知道,你們的失職爲我們集團帶來了許多損失,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羅塔:“當然,我們并不是隻會說說而已。”

“請看看這份協議。”

數份合約被遞到仲賢等人面前,經過一陣翻頁聲,仲賢低着頭眉頭緊皺。

對方的賠償沒有問題,但是他們這次來的目的可不是眼前的這些東西。

“呼,非常抱歉羅塔,這份合約我們不能簽。”

仲賢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爲什麽?”羅塔那雙大眼睛,露出疑惑的目光。

“這份賠償想必已經能夠彌補你們兩到三倍的損失。”

“很簡單,我們所圖不在這裏,我倒是有份合約想給你看。”

說完,在塔塔洛克族一行人的疑惑下,仲賢讓人将一份合約遞了過去。

許久之後。

羅塔放下合約,一臉驚訝道:“你們的野心實在是太大了,仲賢這并不是件好事情。”

“不,至少有野心總比安逸過日子好。”仲賢眯着眼回到道。

“你說的沒錯。”也許是想到了什麽,羅塔居然點頭同意。

“那麽你們同意嗎?”

仲賢再次問道。

“和你們商談,絕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仲賢,你們太懂利益與人性,這一點我們自愧不如。”

這份合約上的條件,是深空礦産不需要塔塔洛克族給予任何賠償,并且願意将俘虜的伊家艦隊,及其人員交給他們。

當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爲此塔塔洛克族則要交出阿爾西的控制權,将其轉讓給深空礦産集團。

雙方僵持了半天後,合約在羅塔的一聲歎氣下簽署。

簽署完畢。

仲賢在看到阿爾西的控制權,已經是集團時,内心十分激動,但臉上還是表現的十分平靜。

畢竟談判桌上,可不能将心理的表現放在臉上。

“好了,合作愉快,我也該回族裏解決這件事情。”

羅塔從座椅上,攙扶着拐杖緩緩站起,兩雙廋弱的腿,每走一步都顫顫巍巍。

當他走到門口,正要帶着人離去時。

突然回頭看向仲賢:“我想問一下,你們真的沒在我們族内安插間諜嗎?”

對于這個問題,仲賢一臉笑意的回答:“當然。”

“是嗎。”

羅塔喃喃道,身影越走越遠....。

塔塔洛克族穿梭機上。

一名年輕的族人,問向羅塔:“長老,你爲什麽要同意将阿爾西交出去?”

“爲什麽?應爲對方給的條件我們無法拒絕。”

“族裏現在正與伊家進行一項商談,所以伊家這支艦隊是很重要得籌碼,能幫助我們擁有自己的軍事力量。”

“況且,阿爾西本就是個燙手山芋,給與他們何妨?”

說完,羅塔雙眼望着逐漸變小的阿爾西,目光神色複雜,既有不舍,也有留戀。

再見了,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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