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一向多疑聰明,詫異了一下便聽話的退了下去。
清淺向花叢中跑去,用玫瑰花圍成的花圈中間,是一片青草地,整個花園有好幾個這樣的花圈,清淺笑着小心的挪了進去,衣服還是被挂開了一個小口。
“呼,還好”放下袖子,清淺笑着坐到花叢中間,仰望着天空,天很藍,雲淡風情,這裏真的是太舒服了,空氣中有着淡淡的青草芬芳,玫瑰花開的飽滿,“太浪漫了”
好在這個花園有些偏僻,平時除了兩宮宮殿的人來此之外,并沒有其他人過來,清淺躺在裏面,高興的望着天空,慢慢的想着高興的事情,很快便睡了過去。
淺睡了一會,清淺便被熱醒了,抹掉額頭的汗水,眨巴着眼睛,迷糊的坐了起來,不滿的小嘴更是高高撅起“恩,怎麽睡着了,熱死了”
從花園裏回來,清淺在每一個花圈子裏摘了一朵玫瑰,回到房間便讓清夢将它們全部插在花瓶裏,清夢也十分高興,大歎玫瑰的好看。
本想起繼續補眠,卻遭到了清夢的極力反對,清淺無奈,人家關心你,雖然有些困,但也不好總是負了清夢的好意。來了宮裏好幾個月了,竟然連自己的院子裏都沒有轉過,這碩大的宮殿裏,恐怕隻有清淺一人吧。
清夢帶她來的是宮殿的後身,這裏種滿了茉莉花,遠遠望去一片白色,花很香,白色的花朵,綠色的枝葉,湛藍的天空,行成一幅美麗的畫卷,淡雅卻不俗。
清淺向花叢中走去,靈感一動,如果這裏放上一個石桌,上面刻上自己喜歡的象棋盤,無事的時候下上一盤,不錯,真的不錯,想到便做“夢兒,去給我拿紙墨過來”
“呃?好”清夢一愣,轉身向後跑去,今個姐姐怎麽想寫字了?
紙墨很快便取來了,清淺将紙張攤開,放在石桌上,拿起毛筆,幾筆勾勒,象棋圖便越于紙上。
“姐姐,你畫的是什麽啊?”清夢不解,歪着頭左右的看着,但依舊看不明白,這些框框都是幹什麽用的呢?
清淺笑了笑,拿起已經畫好的圖吹了吹,“這叫象棋,以後叫你玩,不過現在還不行,我們要先準備些東西”
“恩,好,到時候姐姐一定得交我啊”清夢趴過來又看了看。
“那當然哈哈”清淺高興的大笑着。
很快便到了傍晚,清淺換上一身淺綠色的宮裝,坐在院子裏納涼,古代的天氣很熱,就算在樹下都不能緩解悶熱的感覺,清淺左右看了看,偷偷的将袖子撸了起來,手上擺弄着象棋,等着清夢過來。
“愛妃,你在幹什麽”一聲呵斥讓清淺趕緊将袖子放了下來,他怎麽這麽早就來了,哎,出門沒看黃曆啊。
“臣妾給皇上請安”轉過身來,清淺笑着向北唐烨霖走去,邊走邊對着小紫用了個顔色,小丫頭很聰明,悄悄地退了出去。
“下次再叫朕看到你,大庭廣衆下不守婦道,朕就廢了你”冰冷的眼睦透着寒氣,目光更如利劍一般鋒利,清淺眨巴着眼睛,驚吓的趕緊跪在了地上。
“臣妾不敢了”古代人真是有病,給你放到現代去,你還不得瘋了,以前看古文說古代的男人,看見女子的小腳就會激動,那到現在他非得廢了不可,還是現代人承受壓力的能力強啊。
她很不想跪在地上,但是爲了活命,她也沒有那麽迂腐,爲了活命,她才在乎呢,再說,她不是男兒,沒有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的想法,她全身上下,除了腦袋和心髒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做些犧牲,隻爲了活着。
不是她怕死,隻是因爲死了,也不知該去哪裏,不還是要開始輪回嘛,下一個輪回沒準更差,即便不輪回了,留在地府,或者上了天,當神仙,又不會有煩惱了嘛,那地府中每天看到的冤死,冤情更多,更讓人心煩,死了又不會睡覺了,那她無聊的時候,做什麽,多沒意思,所以她不想死,她要好好的活着。
北唐烨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清淺,最近暗風回話說她都很聽話,幾乎明天都在睡覺,這個女人臉色這麽難看,總是睡覺不怕把身體睡壞了嘛,有些不悅的瞧了眼清淺,北唐烨霖擡腳走到清淺身邊,石桌上面放着剛剛畫好的棋盤,他拿起棋盤看了看,這個框框是什麽東西“這是什麽?”
清淺站了起來,轉身獻媚似得笑着“這個是臣妾無聊之時,研究的玩樂,臣妾叫它象棋”
“象棋?那個像?”
“就是想象的象”看來這個東西又吸引他的注意了,真是麻煩。不過反正都發生了,要是有一天他敢殺自己,那自己就逃跑,那些侍衛,還不是本人的對手,隻希望他不要太多多心了,清淺在心裏笑道。
手腕一轉動,北唐烨霖拿起放在旁邊的木棋子看着她“用這個下嗎?”這個圓圓的木頭,就能玩嗎?
這個棋子是剛剛送過來的,清淺剛想教清夢玩,還未開始便被他打攪到了,剛剛要不是她突然口渴,現在她們已經玩上了,“回皇上,就是用這個”
“怎麽玩?”北唐烨霖的手很好看,細長如筍,皮膚看起來更好,如果不是骨節分明的話,肯定要比女人的還要漂亮。
清淺給宮人用了個眼色,很快便有人拿來薄墊子,清淺将墊子鋪在石凳上,淺笑望着他“皇上,您先坐,臣妾慢慢跟您說”
北唐烨霖淡然的坐下,将手中的棋子遞給清淺,她的淺笑讓他從心裏覺得輕松,清淺接了過來,将其碼好,“皇上,這個棋就這樣放着,分紅綠兩方,兩邊棋子一樣,一般情況下紅方先走,以吃掉對方老将爲勝利,每個棋子有每個棋子的規矩……”清淺将每個棋子都一一介紹,北唐烨霖也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越來越關注。
“皇上,您真厲害,這麽快就赢了臣妾”下了十幾盤,北唐烨霖仍舊沒有玩夠,清淺不想玩了,便主動輸了他一盤。
北唐烨霖沒有擡眼,目光依舊放在棋盤上,仔細的想着剛剛的棋局,懶懶的說道“你這可是欺君啊”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有如此心思,能夠想得出這樣的玩意。
清淺低下頭,裝成生氣的撒嬌道“皇上,您要是這樣我就不玩了,要不一會腦袋就沒有了”
“哈哈,清妃,你裝的一點都不像”手自然的扶上清淺的小臉,北唐烨霖笑着看着她,越來越看不懂她了,北唐烨霖在心裏念道,淺兒,你的心到底在想着什麽,又裝了多少的稀奇,這樣的你,我是否該自私一些将你綁在身邊。
清淺身體一顫,呆愣在原地,如果他不是個皇帝,自己一定會對他上心吧,他的眼睛那麽好看,當皇上的時候,深邃沉穩,溫柔的時候,又像天上的銀河一般璀璨,長長地睫毛,慢慢的眨動着,在眼底,留下一片剪影,他真的很帥,這樣的男人有着緻命的誘惑,可惜自己要不起這樣的男人。
“我們繼續吧”平淡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波瀾,不帶有一點情感,北唐烨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是,皇上”清淺乖乖的點頭,将棋子碼好。
“皇上,您太厲害了,這回臣妾真的不能赢您了”清淺耷拉着腦袋,頹廢的搖了搖頭,媽媽啊,一直下了二個多時辰了,棋盤也從院子搬到了房間内,這個司空月如到底在幹什麽,都這麽晚了,竟然還不來,不會出了岔子了吧。
放下棋子,北唐烨霖溫柔的笑着說道,“好了,先不下了,朕也有點餓了,傳膳吧”
“是”
清淺趕緊走了出去,抓住小紫問道,“交代你的事情去辦了嗎?”
“回娘娘,奴婢已經将糕點送過去了,貴妃說她明白了,讓您放心”小紫不明白清淺到底要幹什麽,一臉的不解。
“好,去讓禦膳房将飯菜送到這裏來,就說皇上要用膳了”清淺說完,轉身向屋内走去。
遠遠便看見北唐烨霖還在擺弄着棋盤,一身乳白色錦衣,上面繡着福圖,墨黑的頭發斜斜的披在肩上,整個身體也因爲放松,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全身散發着溫和的氣息,如果說他作爲皇帝,還算合格,但是如果是老公,那肯定是不合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