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寶藍色豪車停在唐心父母的房子前。
戴着墨鏡的季言希帥氣地走了出來,爲唐心打開車門,迎她出來。
多少個日子魂牽夢萦的地方,終于回來了。這裏,有她童年的許多痛苦的記憶,也有許多美好的憧憬。但現在,這裏屬于她了,那些噩夢都會随風而逝。
“你不是一直都想祭拜叔叔阿姨嗎?怎麽不開心?”季言希見唐心有些憂傷。
“想起了一些事。”她糯糯地說。
打開了房門,踏進了屋子,她看着屋内熟悉的一切,還是她之前打掃好的樣子。正堂屋中間擺放着兩塊沒有遺像的木牌,是父母的牌位。關于父母,她沒有任何的記憶,也沒有看過任何照片,所有的記憶都是叔叔講給她聽得。但在内心,她覺得爸爸媽媽是最愛自己的。
季言希知道她想起了想心事,輕輕攬她入懷,撫平她的眉頭,輕柔地伏在她耳邊說:“以後有我在。”
隻是簡簡單單一句話,她卻覺得溫暖備至,幾乎又要跌進他的溫暖漩渦。可是她已經怕了,怕這份依靠瞬息萬變,變得不可靠。
盡管她身材窈窕,五六個月的身孕也已經顯懷。
弓着身子爲父母上香,跪拜在靈牌前面祭拜。
“爸爸媽媽,心兒回來了,心兒現在過的很好,你們就放心吧。”
盡管有千言萬語,她卻不能說。多麽希望像别的女孩一樣,受了委屈可以在媽媽的懷裏撒嬌,可以在爸爸面前哭訴,可是她不能,她所有的委屈隻能咽到肚子裏,盡管百般不願,還是要在父母面前表現的幸福快樂。這樣,才能讓他們在另一個世界安心。
鼻子酸酸,心中惆怅。
他突然拉着她的手,爲她的父母上了一炷香。
“叔叔,阿姨,今天是我第一次登門祭拜,也是第一次正式和心兒的親人見面,請請你們允許我和心兒結婚,我會照顧好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餘生共度,不悔此生,懇請你們在天堂應允。”
他突然下跪,從西裝内裏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曾經鬧了玩笑的他撕開,裏面包裹的不是一隻尚待開發的套子,而是一個耀眼的鑽石戒指,他爲她戴上。
她卻退縮了,下意識地将手背在身後。
他深眸凝視,真誠地祈求:“嫁給我好嗎?”
她喉嚨凝噎,眼裏蘊了一層霧氣,“季先生,不要再開玩笑了。”
他急切表露;“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她痛苦:“今天我很高興你帶我來祭拜我的父母,但是請不要再強迫我了,我隻想安安靜靜生下這個孩子,至于我和你,我們的緣分也僅限于此了,我所能希望你爲我做的最好的事,就是跟我保持距離。”
他愣了,可是不甘心,拉過她的手面對着父母牌位,“唐心,這是你已故的父母,也是你最親的親人,當着他們的面,你敢說你不愛我嗎?”
她的手腕被他捏的疼痛,可是她卻甯願這種痛可以再強烈一點,因爲這樣心裏的痛就會減少一點。他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強迫她在她父母的靈位前證明,看着他憂郁痛苦的深眸,她心裏的痛更難以忍受了。爲什麽,她的生活就要過的這麽波折?
“我唐心,一點也不愛,季!言!希!”她不看他,對着父母的牌位悲壯地說出這句話,内心卻一萬個否定,心中早已淚流成河,祈求父母不要責怪自己。盡管她非常想讓父母看到自己幸福,可是卻做不到接受他的求婚。
“我不信,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他一把拉過她,強迫她注視着自己。
她痛苦地說:“還要我說什麽,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季先生,夠了,我們不要再彼此糾纏了。”
是啊,就讓這一切快點結束吧。她的人生可以自己去走,他也可以繼續做他的大少爺酷總裁。
沒有愛情,生活還是會平淡許多。可這平淡,卻不會讓人心痛難忍。
“我不信,心兒,你是愛我的。”
“夠了!”
她拼命掙紮着想要逃離,他卻不管不顧霸道地攬她入懷,強迫地親吻她的唇,他涼涼的舌尖強行敲開她的唇鑽進她的嘴裏,一路攻城略地。他鼻翼溫熱癢癢的氣息打在她的面頰上,他身上好聞的薰衣草的味道包裹着她,她被這一切迷醉着。
一種熟悉的,久違的愛意襲上心上。她繳械投降,軟在他懷裏。
親吻和親吻的距離隻有零點零一毫米,心和心的距離卻有兩個身體那麽遠。無論他如何用力想要将她嵌進自己的身體,她在一個轉身之際瞥見父母的排位,神志清醒的可怕,用力推開他。
他最後用力在她唇邊咬了一口,她吃疼推他,他邪魅的笑着。
“唐心,我要你記住,你這張嘴隻能我來碰。”
“無恥!”
“當着你爸爸媽媽的面,你已經被我親了,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不嫁給我,他們怎麽能放心。”他已經瘋了,嘴角滲出的殷紅血漬有着動物的腥味,這是最原始的**,也是最基本的瘋狂。
“季言希,就當我求你,在我爸爸媽媽面前收斂一點。”
“不行!”他怒吼着,怒氣沖沖走過來,将戒指強行戴在他手上,眼露兇光對她說,“唐心,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人!”
唐心怒目看着他,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她該在父母的靈位面前表現的幸福,她該在腹中孩子面前表現的夫妻恩愛……她也該在自己面前表現的被寵無度,這樣,她才能真的騙過自己,相信自己是被季言希愛着的,相信自己可以接受他,可以獲得幸福。
可是,在季家的日日夜夜,她都輾轉難眠。
在他帶女人在卧室鬼混的日子裏,在他醉酒淩辱她的時光裏,在她渴望卻被肆意踐踏尊嚴的過去,不是一個求婚就能忘記的。那樣的日子,她不想再過!
所謂的愛,還沒有勇敢到,可以拿起來磨成槍,對準自己的胸膛刺下去。
所謂的恨,也沒有勇敢到,可以拿起來鑄成劍,對着對方的胸膛刺下去。
他語氣變得柔軟,他說:“心兒,你相信我一次,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