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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記得!”活潑好動的“漩渦鳴人”叫道,這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圓圓的臉,眼睛很有神,他的名字是姜明亮。
“一方通行”的Coser餘楓是一個很少說話的酷酷的帥哥,話聽到這裏,他忽然來了興趣,點頭道:“印象很深,我有拍照。”他拿出手機翻找出一張照片,向大家介紹道,“雖然比不上團長獨具慧眼,但是勤能補拙,我後來仔細研究過,這個人确實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人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
團長大人陳妹子受用的點了點頭,郁悶到心情有所緩解。
“柳秦?”孫祥看到餘楓手機上的照片,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語。
“沒錯,就是你的室友,那個天才畫家,小鮮肉帥哥,柳秦!”陳妹子振奮起來,眼神中露出濃濃的期待,“他将是明天最耀眼的新星,我們将創造一個奇迹!”
“哦,原來他就是阿祥說的那個天才畫家,怪不得那天他背着畫闆呢。”王恒恍然大悟。
孫祥繼續疑惑:“可是,柳秦——女神?”
陳妹子啪的一聲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爽快的說:“這個我來搞定!你們的任務是,明天把我們的蒂法女神當菩薩一樣供起來,有問必答,有求必應!不許直呼他的名字,記住,他的名字叫做蒂法•洛克哈特!”
李冰怡用懷疑的眼神看着她:“可是我聽說你邀請人家好幾次,卻一直都沒有搞定。”
“那隻是鋪墊啦,鋪墊懂不懂?”陳妹子氣急敗壞的叫道,“總之你們明天一定要正常一點,不要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有的話也不許表露出來,誰要是腦子進水做出了破壞團結的事情,不論男女,都要罰他去、去——”
見到團長大人卡殼了,有人提議道:“到校廣播真情告白?”
“啪——”陳妹子擊掌,而後雙手做手槍狀,道,“好主意,罰他到校廣播真情告白門衛大爺!”
衆人被雷了一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惡狠狠的眼神紛紛向剛才提建議那人身上戳去,後者也同樣惡寒不已。
陳妹子看到大家的反應滿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這樣,明天就到了我們王者回歸的時候了,大家加油!雄起!”她握拳給大家打了打氣,頓了頓,陳妹子又道,“大總管和阿祥,你倆留下,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待其它人都散了,陳妹子對王恒和孫祥神神秘秘的小聲說:“有個小事,要麻煩你倆一下啦…;…;”
…;…;
結束了一天的賣藝生活,柳秦再次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這一天的收獲不錯,也有很多人對他的荷花圖多方熱議、高度評價,但關于手繪壁畫的生意卻一單也沒接到。
沒關系,慢慢來,他一直很善于安慰自己。
回到家,他收拾起昨天晾曬的衣服,折疊好。洗完澡,刷完牙,打開電腦聽聽音樂,難得的放松一下。
孫祥開門進來,先到柳秦房門口探頭探腦。
柳秦見他憨憨的樣子,笑着招呼道:“阿祥,今天回來挺早的。吃飯了嗎?”
孫祥點點頭:“吃過了,今天晚上結束的早,所以早回來休息。”他走進房間,盯着柳秦眼也不眨一下。
柳秦奇怪的問:“爲什麽這麽看着我?”
孫祥道:“沒什麽,就是覺得你很帥。”說完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出去了。
柳秦失笑的搖了搖頭。
休閑半小時,柳秦關掉了電腦,躺在床上,正在醞釀睡意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剛才孫祥那種審視地眼神,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古怪。思考良久,他也沒發覺自己有哪裏不對,直到一陣睡意襲來,迷迷糊糊的睡去。
東海市國際動漫展第三天,也就是最後一天。
柳秦的生活一直很有規律,早早起床,洗漱幹淨,出門吃早飯,搭公車去步行街。而今天的孫祥沒有如前兩天那麽早早出門,而是一直等柳秦走了之後才悄然出發。
擺好攤位,柳秦仍然用畫闆把荷花圖壓住挂在支架上,靜待客人上門。
步行街的入口走過來兩個特别的男人,一個黃種人,一個白人。之所以說這兩人特别,是因爲他們兩個随便拿出一個來都擁有大明星的樣貌、身材和氣場,而兩個人組合起來站在人群中尤其顯得格格不入,非常吸引眼球。他們卻旁若無人,回避掉周圍好奇和打探的目光,就像是随意的逛街一樣,一邊低聲聊天,一邊慢慢踱着步子。
黃種人的目光随意的一掃,看到柳秦的素描攤時目光微凝,略一停頓,轉頭對同伴道:“麥克,你先随意走走,我有件事要處理一下。”他說的是地道的普通話。
“需要幫忙嗎,夥計?”被稱爲麥克的白人操着一口相當流利的漢語。
“不,隻是一點私事。”黃種人說完做了一個你先請的手勢。
“好吧,這裏有很多美女,我要試試能不能來一場美麗的邂逅。而且說實在的,兩個男人一起逛街的感覺真的很奇怪。”麥克聳着肩膀,有些吊兒郎當的說,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忽然回身問道,“對了,天狼,最近的酒店在哪?”
那個黃種人,也就是被麥克叫做天狼的家夥聞言,伸手朝麥克身後的天空指了一下。
麥克詫異的回過頭,擡頭朝上看去,隻見面前那家店鋪後面,一棟摩天大廈上直插雲霄,牆壁上有一列巨大的镂空字——東海國際大酒店。
“我的天啊,我竟然沒發現!是我又迷路了對嗎?”麥克拍了拍腦袋,迷茫的問,“我們昨天晚上就是住在哪裏的對嗎?”
天狼姓蕭,全名蕭天狼,不知他有沒有沒聽到麥克的問題,隻是頭也沒回,自顧自的向柳秦走去。
柳秦正在坐在靠背椅上百無聊賴的數着地磚的方格,忽然覺得光線一暗。他驚覺的擡起頭,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有個高大魁梧的男人從他眼前走過去坐到了顧客座位上,正是蕭天狼。
距柳秦目測估算,這個人的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身材勻稱結實,也許是柳秦的錯覺,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并不是一個鋒芒畢露、咄咄逼人的肌肉壯漢,但在他面前還是能感覺到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柳秦雖然還隻是個學生,但他一直在社會中摸爬滾打,憑自己的手藝糊口、求學,這些年的社會經驗讓他多少也練出了一定的眼力。
這個人上身穿了一件深藍色的T恤,下身是一條黑色休閑長褲,腳上是一雙系鞋帶的黑色休閑皮鞋,看不出什麽牌子,但是能感覺到質地很好。
看的出來,這個人的年齡大概是二十四五歲,略顯成熟,柳秦斷定他一定有過從軍的經曆。他的皮膚是偏黑的小麥色,看起來像是經常鍛煉的緣故,他的脊背挺的筆直,他的面容冷酷,他的雙腳即便隻是随意的放在地上也像是随時能把他的身體彈起來一樣。然而,他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雙手交叉随意的放在腹部,沒有其他多餘的動作。
這個人的氣質非常特别,那就是——沉靜。但是,是一種危險的沉靜。
他給柳秦的感覺不像是一個人,而像是一隻狼,沒錯,一隻脫離的狼群的獨狼,一隻遊蕩在光明與黑暗之間的兇獸!
不過還好,也許是沒有感應到威脅,這個時候他并沒有把自己的威懾力全部放開,而是有意識的收斂了自己的氣場,掩飾着自身的危險氣息,這讓柳秦繃緊的心弦放松了不少。
柳秦仔細看向他的臉。就像雕像一樣,這是柳秦的第一感覺,他的眉骨較高,鼻梁也很挺拔,相比之下兩者之間有些細長的眼睛略微有些凹陷,但是他的瞳仁清晰,眼神幽暗如墨,冷靜而又冷酷,深邃而且深沉,他的嘴唇堅毅、嚴肅,唇線分明,刀削斧鑿般的下巴,胡須刮的很幹淨。而在他左臉太陽穴下,眼眶之外,有一道疤痕朝向嘴角的方向,更爲這張臉增添了一絲狂野的氣質。
整體看來,這張臉輪廓分明,立體感十足,氣質獨特,有一種雕像般的美感,令人一見難忘。
然而令柳秦納悶的是,看到這樣一張特别的臉,他竟然有一種很面熟的感覺,總覺得之前在哪裏見過一樣。
而這時,這張冷酷沉靜的臉上綻開一絲微笑,就像是冰雪消融,春回大地,氣質陡然變得溫和起來,他開口道:“小姐,上次你畫了我的半張臉,希望這次你能畫完整。”他吐字清晰,聲音渾厚且冷峻,有一種特有的磁性在裏面,仿佛能夠穿透混沌,令人精神爲之一震。
怪不得,原來是他!柳秦記起來了,就是那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甯,隐隐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果不其然,他的腹痛忽然發作,苦不堪言,而當時的他正在作畫,迫不得已之下,他丢下未完成的半張畫趕去了醫院。
由于之後他在醫院的經曆給他的心神造成了很大的沖擊,所以在此之前的這段記憶有些模糊,隻能依稀記得那時候畫畫的對象是一位身材健壯、臉龐冷酷的豪客,因爲他剛坐上椅子就丢下一張百元大鈔,而柳秦中途收攤時把錢還了回去,這件事他還記得。
經他這一提醒,柳秦腦海中恍惚的記憶陡然間清晰起來。
晃了晃腦袋,柳秦穩下心神,飽含歉意的對他說:“先生,對不起,上次我因爲闌尾炎發作去了醫院,所以沒能畫完。我很抱歉。”頓了頓,他頗有些不好意的說,“另外,其實我是男的。”
蕭天狼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毛,用大拇指蹭了下臉上的疤痕,眯起眼睛懷疑的看了柳秦一眼,但随後便被支架上的水彩畫——荷花圖吸引了注意力。
“先生,你的氣質很特别,我水平有限,恐怕不能如實的畫出來,如果畫完後您不滿意的畫,我不會收錢的。”說實話,柳秦覺得畫好這個人很有難度。
“畫成什麽樣無所謂,隻要你盡力就好,我隻是不喜歡一件事情半途而廢。”說着,蕭天狼屈指一彈,一張百元大鈔飛入柳秦的旅行包裏。
“謝謝,我會盡力的。”雖然有難度,但在繪畫一道上柳秦也從來不懼挑戰。定定的看了對方一眼,他靜下心來,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畫闆上,緊接着便下筆如飛。
一進入狀态,柳秦渾然忘我,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周圍的喧嚣,腦海中隻剩下手中的筆和眼前的畫。
蕭天狼把荷花圖認真的看了一遍,但并未做出評價,看着正在埋頭作畫的柳秦,他又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但是沒等他做出什麽判斷,卻忽然神色一動,隻見一個粉色短發、面容姣好,上身穿着紅色無袖拉鏈裝,下身是緊身短褲和側開襟短裙的女孩悄悄的走過來。
看到女孩的打扮,他明白這是一種名爲Cosplay的藝術形式,這個女孩應該是最近搞的轟轟烈烈的動漫展的展會成員。
這個女孩正是作“春野櫻”打扮的陳妹子,她來到近前,發現柳秦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沒注意到她,便對着坐在顧客位的蕭天狼動了動口型:“帥哥,對不起。”然後手指豎在唇邊,“噓——”
蕭天狼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陳妹子做完這些也不管他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反正隻要他不亂吵亂叫影響柳秦就好。
陳妹子站在支架旁邊,雙手撫胸,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蕭天狼心道,這是準備要表白?兩個女人之間的愛情?
然而陳妹子接下來的動作卻反差強烈,實實在在的打破了他的淡定。
隻見陳妹子徐徐呼出一口氣,面露堅毅之色,仿佛下定了決心,她一把将柳秦的畫闆從支架上搶過來,然後撒腿就跑。
柳秦正在專注的作畫,跟上次差不多,剛剛畫出半張臉,隻覺得眼前一晃,畫闆卻不見了,之前被畫闆壓住的荷花圖随之滑落在地,通過支架的空隙向前看去,正是蕭天狼略帶驚訝的臉,兩人的眼神交彙在一起,不由得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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