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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豬排,生煎包,奶茶。
這是陳妹子從美食一條街帶來的食物。
到了正午,太陽開始毫無保留的釋放熱量,雖然時常刮起陣陣微風,但暴露在陽光下行走,燥熱的空氣還是給陳妹子的臉蛋染上了一層紅暈,她的鬓角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幾根發絲輕柔的貼在臉頰上,爲她增添了一分楚楚動人的柔弱氣息。
來到柳秦所在的樹蔭下,陳妹子長舒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熱壞了吧!”柳秦接過陳妹子手中的紙袋,心中又憐又愧,非常過意不去,“怎麽又讓你破費,我剛賺了錢,應該讓我請客。”
他把顧客的折疊椅搬來,請陳妹子坐下,又将一把印有“龍興集團•專注花園别墅二十年”廣告字樣的小扇子遞了過去,這是剛才在街上派發宣傳彩頁的人送給他的。
陳妹子面帶笑容,打開包包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拿過扇子呼呼的扇了幾下,笑道:“柳大師,我這是抛磚引玉呢,聽了我帶來的消息,你要是做成了大買賣,我還要賴着你請客吃飯呢。”
“你可千萬别這麽叫我!”柳秦連連擺手,心裏老是感覺那不是什麽好的稱呼,他很快回過神來,奇道,“嗯?大買賣,你又帶來了什麽好消息嗎?”
“餓死了,先吃飯!”陳妹子放下扇子,拿過紙袋,從裏面拿出兩串肉香味美,色澤誘人的烤豬排,她抿着嘴唇向柳秦挑了挑眉,把其中一串遞給了柳秦。
看到陳妹子眉目間的動人風情,柳秦感覺自己的心髒不争氣的跳了幾下,他按耐下心中的疑惑,伸手接過烤豬排,看到上面滾瓜流油,心裏不免有些猶豫。
陳妹子抱着烤豬排,用小白牙撕了一口,又拿出生煎包,就着奶茶,鼓動腮頰,痛快淋漓的享受起美食來。
柳秦也學着她的樣子,咬下一小塊肉嘗了嘗,香嫩可口、油而不膩,味道不錯。他拿過生煎包吃了一口,同樣是肉餡的,肉香汁濃、味道鮮美,令人胃口大開。
雖然陳妹子之前說要邊吃邊談,但當美食當前,誰也顧不得去說話了。
不一會兒,兩人吃飽喝足,嘴角上都泛着油光。
柳秦吃的很過瘾,但他很少一頓飯吃下這麽多油脂葷腥,吃起來的時候隻覺得口舌生香、回味無窮,吃了還想吃,但吃飽了之後,這時卻感覺腸胃裏有些油膩感。
陳妹子從包裏抽出紙巾,遞給柳秦一張。
“謝謝。”柳秦接過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收拾起紙袋和奶茶紙杯,準備去丢垃圾。
“慢着!先坐好。”陳妹子叫住他,又從包包裏摸出了兩個紅彤彤的蘋果,遞給他一個,“已經洗好了,剛才吃的有些油了,吃個蘋果清清口。”
柳秦有些感動,不知該說什麽好。
“喀嚓——”陳妹子在蘋果上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鼓着香腮說:“我去市立醫院看望老教授,你猜猜我碰到了誰。”
她定定的看着柳秦,想知道他有什麽反應。
柳秦吃着蘋果,臉色如常,搖着頭笑道:“這我怎麽猜的到。”
“你還記得不?昨天早上,我搶走了你的畫闆。”陳妹子低頭瞥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心裏思量着,不知道他想起來會不會覺得我很野蠻?
“記得。”柳秦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沒關系的。”
陳妹子松了口氣,笑容重新綻放,立刻打開了話匣子,嘴上啃着蘋果,口中說個不停:“就是那個時候,一個臉上有道痕的酷哥坐在這裏,你正給他畫畫呢,我把畫闆搶走了。就是這個人,今天我在老教授的病房裏遇到了他,他也是去看望老教授的。”
“呃——然後呢?”柳秦愣了下,心道,這世界還真小啊。
“然後,然後他就認出我來了,他說他被我們倆的跑路行爲吸引到了動漫展會,順便看到了你的表演,剛說到這裏,他身邊那個外國的帥哥就開始大發贊歎,把你誇成了天上的天使,地上的公主,神奇的藝術家,簡直就是你的鐵粉啊——”
“等等!”柳秦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疑惑的問道:“你說什麽?還有外國人?”
他對那位外國友人贊揚自己的評語選擇了無視。
陳妹子啃了一口蘋果,嚼着點點頭:“是的,一個金發碧眼,很英俊的外國帥哥,他跟找你畫畫的那個酷哥是一起的,他的普通話說的還挺不錯的。”
柳秦凝神思考了一下,對昨天上午那位面容冷酷,臉上有一道帥氣的疤痕,氣質非常獨特的男人倒是記憶深刻,但對陳妹子口中這位外國帥哥就沒印象了。
陳妹子三口兩口吃完蘋果,把果核往地上的紙袋裏一丢,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氣,興奮道:“然後重點來啦!那個酷哥覺得你的字寫的太好了,他想買你的那幅字,價錢随便你開!”
“買字?”柳秦不可置信,雖然昨天演出時自己超水平發揮,寫出了一幅看起來水平很高的字,但他心裏明白,這其中有很大的舞台聲畫效果、觀衆捧場熱情的成分在内,并不能說明那幅字就真的多麽超凡脫俗。
書法隻是自己業餘的興趣愛好,并沒有投入足夠多的精力。如果這個人要買自己的畫,那還能接受,但他竟然要買字?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嗯嗯!”陳妹子肯定的說,“外國帥哥替他解釋了,說他的母親喜歡書法,他要買回去,送給他的母親。”
“那送給他好了。”柳秦無所謂的說。
這次輪到陳妹子不敢置信了,她的臉上寫滿詫異,表示完全不能理解:“我沒聽錯吧!人家都說了,價錢随便你開啊!”
柳秦抿了下唇,平靜的道:“你沒有聽錯。雖然他說了價錢随便開,但那幅字到底價值多少錢想必他心裏也是有數的,我開個高價,他就不能拒絕了嗎?還會被人家看不起。”
“可是,那你就正常出價啊!多了不說,幾千塊總是值的嘛!幹嘛要白白送人啊!你跟他很熟嗎?”陳妹子匪夷所思的問道。
柳秦愣愣地搖了搖頭,心裏疑惑道,一副字而已,送就送呗,她怎麽這麽大反應?
陳妹子瞪大了眼睛望着柳秦,好像要重新認識他一樣。
在她印象裏,柳秦是一個很勤奮、很節儉的人,也知道他爲了湊學費,自己勤工儉學,天天出來畫畫賺錢。雖然他剛剛小發了一筆,但是他又不是富翁,還會嫌錢多嗎?
面對這樣一個賺一筆的機會竟然他直接放棄了,爲什麽?
是别有隐情嗎?
還是…;…;
聯想到上午在醫院偷聽到的醫生談話,陳妹子心裏忽然生出一個恐怖的念頭,看向柳秦的眼神立刻不一樣了。
柳秦被她貌似憐憫,又有些警惕的眼神看的渾身發毛,他有些不自然的道:“幹嘛這樣看着我。難道你認爲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嗎?”
陳妹子緩緩搖頭,卻仍然用詭異的眼神望着他。
她這是怎麽了?好像很反常的樣子。柳秦心中不解,隻能無奈的解釋道:“其實這裏面有一些巧合的。”
聽到這話陳妹子心中一動,伴随着柳秦的訴說,她臉上那詭異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
“大概在十來天之前那位先生就已經來過我這裏,他找我作畫,但是我剛畫到一半就遇到一些事,不得不中斷了,我中途走了,把人家晾在了這裏,後來呢,昨天早上他又來了,我又給他畫畫,但是又是畫到一半,你就來了,接下來的事你都知道了——”柳秦略有些無奈的把事情的經過介紹了一番。
“呃——”陳妹子晃了晃腦袋,把柳秦的話着實消化了一番,暗道,原來是誤會他了,真該死!我就說嘛,柳秦這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得什麽怪病嘛!我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
她拍了拍胸口,這才舒了口氣,左顧右盼,也不敢看向柳秦,略帶尴尬的說,“所以你就要把字送給他?就是爲了補償他?”
“也不全是啦,昨天人家已經付過錢了。”柳秦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一百塊!”
上午時,柳秦從醫院回到公寓,帶上這套作畫工具準備出門的時候,曾做了一次例行盤點,東西一樣不少,旅行包裏卻多了一張百元大鈔,當時他心情不佳,也沒在意,但是現在略一思考便記起來了,昨天他一早出攤,隻接待了這麽一位客人,人家把一百塊放到了他的旅行包裏,在“搶畫闆”事件發生後,人家離開了這裏,并沒有再把錢收回去。
“一百塊你就要賣給他!有沒有搞錯!”陳妹子不忿的大叫起來,心裏卻在酸溜溜的想,賣這麽便宜還不如送給我呢!
想到這裏,陳妹子幹脆轉過身子側對着柳秦,嘟着嘴巴喃喃自語,但不知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那聲音剛好能讓柳秦聽到:“哼哼!人家對某人那麽好,也不見他送樣東西,哼哼,跟那個刀疤男隻見了兩次面,就把那麽好的一副字半賣半送給人家!”
柳秦把她的“自言自語”聽了個清楚,但他此時也很尴尬,心想,她這是吃醋了?還是可惜那幅畫?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把這話無視了呢,還是給點回應呢?那又該怎麽回應呢?
陳妹子悄悄瞥了柳秦一眼,見他低頭擺弄着蘋果核,毫無反應,便又“變本加厲”的“自說自話”,半真半假的道:“昨天當着好幾萬人的面寫出來的字,那麽好的一幅字,不知道多少人心裏搶着要卻找不到門路呢,某人倒好,一百塊就給賣出去了,一百塊連那十二幅空白畫軸都買不到呢。哼哼,早知道這樣,本姑娘早早在他包裏放上兩百塊,啊不,一千塊,那幅字不就是本姑娘的了嗎!唉——真是失策啊!失策啊——”陳妹子開始長籲短歎。
把人家的“心聲”聽到這裏,柳秦這時候再不做出點回應那就太不像話了,看來陳妹子也看上了自己那幅字,之前不好意思開口而已,現在這樣子,眼看自己喜歡的果子被别人摘走了,心裏不平衡了。
“咳咳——”柳秦清清嗓子,順便也想吸引一下陳妹子的注意力。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對陳妹子淡然一笑:“陳妹子,沒想到你也喜歡書法。”
陳妹子心中一樂,風情萬種的瞥了柳秦一眼,含羞帶怯、故作矜持的說:“也沒有啦,人家之前也沒怎麽愛好書法的,但是昨天見到那幅字,就覺得真好啊。别的書法我都不喜歡,我就喜歡那幅字。”
這話說完,忽然有一種既尴尬又暧昧的氣氛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
陳妹子低着頭,撥弄着自己的手指默不作聲。
柳秦臉上一紅,挪開視線,不知道如何作答。他情窦初開,有些摸不準陳妹子的心思。
别的書法我都不喜歡,我就喜歡那幅字!
那言外之意呢?
不喜歡别人的畫,隻喜歡我的畫?
這是在暗示我,她喜歡我?
還是在單純的渴望得到那幅字呢?
她這是幾個意思?
女孩子的心思好難猜,古人誠不欺我啊!
柳秦不敢肯定陳妹子的真正心意,她是一個人見人愛的陽光俏佳人,雖然他也對陳妹子心生好感,但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個時候主動借勢挑明是一種很不禮貌,也不明智的行爲。
要是他認爲人家是在向自己表白,腦袋一熱,脫口問出:“你是不是喜歡我啊?”這樣直白的問題,人家女孩子臉皮薄,肯定會說:“自作多情!你想多了吧!”
如果陳妹子真的隻是想要一副字呢?這樣想當然的認爲她在隐晦的向自己表白的話,那也太唐突了,也許兩人剛剛合力劃動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了呢!
思來想去,柳秦隻能假裝聽不懂她話中的深意,他把蘋果核往紙袋裏一丢,故作輕松的笑道:“那幅字半生半熟、平平泛泛,隻是我的練手之作而已,算不上最高水平的,要不然你再等幾天,等我狀态好了,再寫一副更好的字出來,送給你,怎麽樣?”
其實那幅字對目前的柳秦來講已經算得上是巅峰之作了,但爲了哄陳妹子開心,把自己的作品貶低一點,再把自己的水平擡高一點,無可厚非,他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
陳妹子信以爲真,心道,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我的。想到這一點,她心中暗暗歡喜,嘴角也翹了起來,但還是半推半就的說:“人家才不是非要逼你再寫一副更好的字呢,人家隻是替你惋惜一個大買賣沒有做成而已。”
“嗯嗯嗯!對對對!”柳秦如聞至理,連連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這次他想把字送給他的母親,我們成全他的一片孝心而已,要是下次他還要買我的字畫什麽的,那說什麽也不能便宜了他,一定跟他漫天要價!”哄女孩子嘛!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何況他剛剛才吃了豬肉。
“唉——”陳妹子裝模作樣歎了口氣,又哀怨道:“大買賣沒做成,人家也沒借口賴着某人請客吃飯了,好可惜啊——”
“撲哧——”陳妹子自己沒忍住,吃吃的笑了起來。
柳秦也被她逗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笑的越發暢快。
“哈哈哈哈——”
不光是陳妹子,就連柳秦也難得的開懷大笑起來。
這一笑,他們之前的尴尬與隔膜立刻消失,兩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笑聲止歇,兩人又對視了一眼,這次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情意。
少慕知艾,情難自禁。
兩人的感情在溫柔旖旎的氛圍中漸漸升溫。
…;…;
午後的步行街上遊客寥寥無幾,沒有了喧鬧的人群,環境裏有一種難得的靜谧。
兩人各自感受着那種讓人面紅耳熱、心跳加速的暧昧氣息,久久無言。
過了一會,心裏憋着問題的陳妹子終于忍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問道:“柳秦,我能問個隐私的問題嗎?”接着她又惴惴不安的說,“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的。”
對于柳秦來說,“隐私”二字明顯是他最爲敏感的字眼。他的心裏蓦地一緊,有些忐忑不定,但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的道:“你問吧。”
陳妹子一幅既躊躇又期待的樣子,她想知道柳秦是不是一個孤兒,這個問題的答案直接關系到他從醫院探聽到的一個驚人的秘密!
然而,這個答案怎麽才能從柳秦的口中得到呢?直接問:“柳秦你是個孤兒嗎?”
太傷人了,絕對不可取!那就隻有從别的方面來問,但不管這個問題用什麽語言來表達,陳妹子都感覺到心中那股難言的罪惡感越來越強烈。
陳妹子猶猶豫豫,最終還是略帶愧疚的問了出來:“我看你每天勤工儉學努力賺錢,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家裏面的情況?”
她的心裏慚愧、期待、緊張等情緒糾結在一起,讓她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家?聽到這個遙遠的詞,柳秦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個溫馨的小院,和藹的院長、善良的阿姨和嬉笑打鬧的孩子;在風雨腐蝕中褪了色彩的屋舍、歲月斑斓的牆上那幼稚可笑的塗鴉和他堅持了很久才完成的素描畫;菜園裏鮮翠欲滴的蔬菜、院子中間那顆不知道多大年紀的老柳樹和樹上挂着的那口小銅鍾,還有樹下一大一小,弄拳舞劍的身影…;…;
從垂髫稚子到弱冠青年,從狠戾瘋狂到心沉神靜,從小小一方天地走出來,來到缤紛多彩的大世界…;…;
柳秦的臉上升起一片溫情,聲音仿佛也陷入了美好的回憶裏,溫柔而又飄渺:“我的家在離這裏很遠的西南方的一個小城市,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家裏有很和藹的長輩,我也有很多兄弟姐妹,雖然日子過的并不富裕,但是大家都很團結友愛。”他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我小時候脾氣不好,不讨人喜歡,現在長大了就想做一些彌補,我現在畫畫賺錢,第一目标就是自力更生,第二目标就是幫助家裏的孩子們。”
在柳秦那蘊含着豐富感情的聲音與表情的影響下,陳妹子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畫面:在一個大山中的小城裏,一戶四世同堂的多口之家,白發蒼蒼的老人搖着蒲扇坐在家門口的樹蔭下乘涼,中年家長外出辛勤勞作,十來個孩子遍地撒歡,其中一個調皮小鬼專門搗蛋…;…;
“呼——”
陳妹子深深松了一口氣,如同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攸關的審判,竟然有種虛脫的感覺。
“那——”
“我——”
陳妹子與柳秦同時開口,又一同停下,柳秦很紳士的一伸手:“你先說。”
柳秦在平時是一個很保守的人,他很少對别人指手畫腳,很少去探聽别人的隐私,也善于在心裏藏起自己的秘密。不過面對陳妹子,雖然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對柳秦而言,卻比以往認識的大多數同學、朋友的感情還要深一些,對于她,柳秦沒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有所隐瞞,所以他準備向陳妹子詳細介紹一下自己年少時在孤兒院裏生活的經曆,也相當于和好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心路曆程。
然而陳妹子已經在思考如何轉移話題了。
本來向柳秦問出家庭狀況這種事就已經讓陳妹子心聲怯意,這時候她自以爲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且是一個很正面、很積極向上的答案,她心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終于落了地,她已經很滿意了,所以并不想在這個讓自己尴尬和内疚的問題上深究下去,畢竟往後的日還長着呢,沒必要一次就刨根問底,那樣顯得自己也太八卦了!
所以她腦筋急轉,靈光一閃,轉而開始關心起柳秦的身體。她關切的問道:“昨天表演你都暈倒了,貧血這麽厲害,去看醫生了嗎?”
柳秦還在悠然的沉浸在兒時的回憶裏,沒料到陳妹子忽然轉移了話題,而且話中直指自己最隐秘的身體狀況,這讓他有些始料未及,但在自己隐藏最深的秘密面前,冷靜和理智還是迅速占據了上風。
他僅僅愣了下神,就面色如常的說:“老毛病了,醫生也沒什麽好辦法,隻能叫我多吃寫補血的食物。”
此時陳妹子疑心盡去,根本沒發覺柳秦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哀。
她開始爲柳秦推薦一些補血食材,比如紅棗、紅糖、阿膠、枸杞等等等等,并向柳秦詳細介紹其中的藥用和食用功效,畢竟在補血這方面,陳妹子身爲一個資深美少女,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這個下午,陳妹子成了柳秦的素描助理,來客人時,她就負責搬椅子請顧客就坐、在一旁削鉛筆、遞畫紙、甚至負責收錢,但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盯着專注作畫的柳秦的側臉,仿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沒有客人,她就與柳秦天南海北的閑聊,訴說彼此的興趣愛好,聊一聊兩人共同感興趣的繪畫、音樂、電影、小說…;…;
這個下午,柳秦忘記了煩惱,陳妹子釋然了心境,他們二人從素描畫聊到影視城,從《鋼鐵俠》聊到《紅樓夢》,從淘書店聊到動漫展,從《煙花易冷》聊到《漁舟唱晚》,他們都感覺彼此間有說不完的話題。
在這一天的時間裏,陳妹子由一個新朋友的身份轉變爲親密的小夥伴,她很快就融入了柳秦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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