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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天狼理解的沒錯,柳秦并沒有想和他展開合作的意思,她并不是東海大學動漫社的成員,也沒有心情去學動畫設計,與陳妹子不同,這裏的硬件設施對她來講隻能産生一時的新鮮感,之後便再也沒什麽吸引力了。
柳秦鍾愛繪畫,也以此謀生。蕭天狼的公司号稱傳媒公司,但目前并沒開展什麽業務,與柳秦還沒什麽交集。
另一個藏于内心深處的原因則是,大家是朋友關系,她不想在這層關系中摻雜進其它的因素,因爲那很可能對彼此間的交情産生不利。
柳秦沒有像陳妹子一樣對爬山虎公司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蕭天狼心中雖然微覺失落,但總體來說,還是被陳妹子應下了合作意向而産生的欣喜占據了上風。
還是那個緣故,這兩位女士的關系這麽好,拉攏好陳妹子,在柳秦那邊也就相當于搭上了線。比起之前與兩位女孩乏善可陳的聯絡手段,在蕭天狼的算盤中,今天的成果能在很大程度上促使雙方的關系有一個質的飛躍。
蕭天狼表面上氣定神閑,内心的情緒實則持續高漲。
柳秦與陳妹子把整個廠區都參觀了一遍,遇到感興趣的事物免不了耽誤一些時間,結束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
蕭天狼還想請兩位女孩吃晚飯,但此言一出便被陳妹子與柳秦一同謝絕。
陳妹子是爲了自己的體重考慮,中午剛剛大魚大肉的吃了一頓嗎,晚上如果繼續大吃大喝,那體重不蹭蹭的往上漲嗎?必須克制一下!
柳秦的想法則簡單多了,明天還要出去擺攤畫畫,還是少給别人添麻煩的好,早早回去算了。
見她們心意已定,蕭天狼便沒再堅持。在與麥克道别之後,柳秦和陳妹子再次坐上了那輛轎車,由蕭天狼駕駛,将她們又送回了大學城。
…;…;
這幾天,陳妹子幾乎沒怎麽回自己的公寓住宿,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柳秦的公寓裏。
晚飯後,兩人都換上了家居常服,在柳秦的房間中閑聊。
“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陳妹子正在大口的啃着一個蘋果,嚼的滿嘴汁水,說出的話也是含糊不清的。
“看起來很可靠。”柳秦頭也不擡,她正盤腿坐于床上,用陳妹子的手機玩遊戲。
“我覺得他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呢。”
“我也這麽認爲。”
“你猜他以前是幹什麽的?”
“當兵的,也許吧。”
“嗯?”陳妹子嘴裏塞滿了果肉,鼓着雙腮含糊的問道,“爲什麽?他可是個大老總呢!”
柳秦暫停了遊戲,擡起頭微笑着說:“我猜的,他看起來有一種軍人的氣質。”
“他好像一直呆在國外呢,或許是個心狠手辣的幫派老大也說不定呢!”陳妹子先是不以爲然,而後斷然道,“你看他總是那幅冷冰冰的樣子,這樣的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爲什麽?冷冰冰的人都藏着秘密嗎?”這次輪到了柳秦提問。
“是啊!肯定的!”陳妹子說的理所當然,“這樣的人都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裏,從來不表現出來,做的一些事也讓人看不懂,怎麽可能沒有秘密呢?”
“嗯,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柳秦遲疑的點了點頭,她把盤着的雙腿豎了起來,兩隻手臂搭在了膝蓋上,微微仰着頭,開始凝神回想蕭天狼身上那種不經意間被她察覺到的神秘氣質。
“柳秦!”陳妹子忽然叫道。
“嗯?”柳秦轉頭看着她,疑惑的應了一聲。
“你好歹注意一下啊!都被我看到小褲褲了!”陳妹子把蘋果叼在嘴上,伸出兩手,把柳秦叉開的雙腿合了起來。
但是,這種做法沒什麽效果,從柳秦的大腿下方看進去,她仍然處于走光狀态。
“雖然被我看到沒什麽關系,但是!”陳妹子加重了語氣,“你需要從這些小的習慣開始改變才行!”
她面帶微笑,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拎起柳秦的褲腿抖了抖。
柳秦臉上一紅,連忙把兩腿放平。她穿的是一條肥大的短款睡褲,這是兩人一起逛街時柳秦自己挑的。一開始陳妹子非要給她買一條睡裙,但柳秦從小到大都沒穿過裙子,想也不想便換成了這條睡褲。
剛才這條睡褲寬大的褲腿滑落到柳秦的大腿根部,從陳妹子的視線望去,恰好看到了裏面的風光。
現在,柳秦的兩條大長腿平鋪在床上,陳妹子看到又感覺十分養眼。
“柳秦,你這腿可真是——”她又湊上去,在柳秦的腿上輕撫了一把,口中啧啧有聲的贊歎,“我要給滿分!”
“别鬧了你!”柳秦臉上紅撲撲的,連忙把她作怪的手拿開,故作平靜的道,“我去刷牙,準備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
柳秦起身走向洗手間,陳妹子在她身後戲谑道:“喂!摸一下又不會掉塊肉,我又不是男人,你怕什麽?”
柳秦已經面紅耳赤,她走入了客廳裏的陰影中,對陳妹子的話充耳不聞。
“嘻嘻——”陳妹子俏皮一笑,玩笑淺嘗辄止,并沒有再去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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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一個旁觀者,陳妹子覺得自己正在進行一次奇幻般的旅行,在每一天的平淡生活中見證一位女孩的新生和蛻變。
自己的男朋友變成了一個女孩子,這種感覺會不會很糟糕?
陳妹子仔細想了想,沒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其實,在慢慢接受了、适應了這件奇妙的事情之後,對比起原先與男生版柳秦戀愛的感覺,她甚至認爲,現在有一個女生版的閨蜜柳秦要更好一點。
男生版戀人柳秦和女生版閨蜜柳秦,如果能讓陳妹子去選擇的話,比起剛剛獲悉柳秦的病情之時,她傾向于前者的堅決,現在,她心中的天平又慢慢傾斜到了後者身上。
雖然從來沒在柳秦面前表露出來,但陳妹子内心深處卻實實在在的藏着一個不宜宣之于口的想法:柳秦做女生比男生好多了。她的感覺是,柳秦看起來比原來好看多了,氣質比原來鮮明多了,相處起來感覺比原來舒服多了。
由一個存在感不高,身材瘦小的男生脫胎換骨,柳秦搖身一變,成了一位清麗脫俗,身姿妙曼的知性麗人。
而今天,她又發現,柳秦的人氣也比以前高了很多。
市中心,步行街。
第一次出攤,陳妹子把柳秦仔細打扮了一番。
她的上身是白色T恤加牛仔褂,下身是一條米色休閑長褲,她的短發被陳妹子打理成了三七分斜劉海,在原有的氣質中增加了那麽一股文藝範兒。
柳秦沒有在自己的老地方重新開始擺攤,而是在陳妹子的協助下另外選擇了素描攤的位置,以此來跟以前劃清界限。
她原來的擺攤位置是在距離公交車站很近的那個步行街的入口,現在,她搬到了步行街中央的十字路口附近。同樣是先找到一片樹蔭,再支好自己的攤子,包括那幅爲壁畫業務打廣告的荷花圖也被展示出來,唯一不同的是,素描畫漲價了。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柳秦看着标價牌,抿着唇、蹙着眉,擔憂的道,“這樣很不好!”
那塊被陳妹子修改過的标價牌上寫着:人物素描100元。
“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在嫌少,對嗎?”陳妹子把牌子挂到了畫架上,面帶笑容的問道。
“陳妹子,我們這樣做會沒有生意的。”柳秦沒想到她還真敢想,幾分鍾給客人畫上一幅素描,就敢明目張膽的向人家要一百塊,這也太坑人了吧?
原先的價格才三十塊而已,怎麽能直接就把價格翻幾倍上去?
雖說之前來找柳秦畫畫的人大多都不在乎這點錢,但另給小費那是人家的自由。
之前也有很多顧客即便是覺得她畫的很好,但也隻是丢下三十塊錢就走呢!
如今這種做派讓柳秦十分愧疚,她認爲這是一種強制索取小費的厚臉皮行爲。
陳妹子正色道:“柳秦,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
柳秦見她不像是開玩笑,便以虛心請教的目光請她答疑解惑。
陳妹子昂起頭,眼中的神采熠熠生輝,口中的話語自信滿滿:“你要這樣想,我們是誰?我們是青春無敵的美少女!我們是驚才絕豔的藝術家!我們隻收集素材、我們視金錢如糞土、我們在尋找靈感,在整條步行街,我們是最優美的那一道風景!”
說到這裏,她向呆呆的沒有反應的柳秦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們在這裏畫畫,完全是站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出于一種滿不在乎的心态,憑着一種賜福于人的善意,我們收取報酬,隻是爲了讓那些被我們祝福的人能有一個表達感激之情的機會!”
柳秦愣愣的聽她說完,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樣不會被打嗎?”
“撲哧——”
陳妹子失笑道:“隻是讓你這麽想,又沒讓你對客人說出來,這樣的話要是被别人聽到,那我們肯定沒什麽好果子吃。不過,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了,我們就是要用這種狀态在這裏畫畫。放心吧,我保證,今天的生意不會比以前差的。”
柳秦心中有些無奈,隻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好吧,先試試吧。”
攤子鋪好沒多久,客人上門了,來的是一位同樣姿容煥發的美女。
這是一位看起來很自信也很有氣質的女士,她獨身而來,往客人的椅子上一座,向柳秦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這麽快?還真有客人上門?
柳秦有些納罕,這位美女是沒看到牌子上的百元标價?還是說根本就不在乎?又或者,她想見識一下明目張膽标價一百塊的街頭素描是什麽水平?
柳秦不敢怠慢,連忙打起精神,沉心靜氣,凝神作畫。
剛一拿起筆,她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立刻就沒了蹤影,之前還在想着,也許這位女士的目的就是專門來審查她的水準,看看她的畫是不是值那一百塊,但在畫起畫來之後,專心應對、切勿怠慢的心态轉眼就被她抛之腦後。
她再次找到了那種感覺,在王教授家中作畫時那種玄妙的感覺。
感覺世界清晰定格,感覺精神愉悅放松,感覺心境平和淡然。
客人坐在椅子上,見柳秦專心作畫,并沒有盯着她取景,便從包裏拿出手機擺弄起來。
幾分鍾之後,這位女士接過陳妹子遞上來的素描畫瞄了一眼,眼神頓時亮了幾分,就像剛才一樣,她向柳秦微微一笑,輕輕點頭,随即從包裏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陳妹子。
美女客人起身離去,陳妹子向柳秦眨了眨眼睛,用兩根手指捏着那張嶄新的鈔票,晃出了嘩啦啦的響聲。
就是這麽簡單,素描攤重新開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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