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第三方登場



葉小莉素來是得理不饒人的,這回更是越講越惱,原本清脆如黃鹂的聲音也因爲逐漸上升的憤怒而透出許多的悲憤。

她又聰明地抓住了自己一夥是四人的關鍵,利用崆峒派和茅山派不知道賴德華和羅翰其實已分開的漏洞,将前來搭讪的濟元說成是明知己方人滿,卻還要強行插上一腳的無賴,頓時将本來還想利用羅翰和她倆關系來說事的玄清氣得臉色發青,卻又無從反駁。

能說羅翰是多情之人嗎?玄清先前是有這個打算的。可是,眼下不止是塵緣大師,連崆峒派的玉權和玉機,以及自家的師叔都看到,這個房間裏,分明是兩男兩女。而且從塵緣大師敲門到羅翰開門,中間的時間甚至不到半分鍾,房間内毫不淩亂,四人的衣着更是十分整潔,而且葉小莉和董君看眉眼,分明元陰未失,塵緣大師醫術也相當高明,玄清無法将羅翰和兩女的關系往那不正常的方向上去引。

而且羅翰也說得很清楚,濟元由始至終就沒有問過其門派,而是認定羅翰是托庇在賴家門下的食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在羅翰和葉小莉的形容當中,自己的侄兒濟元就是一個蠻不講理,自以爲是,又色心萌動的假道士。

察覺到師叔長空道長看向自己的目光如利箭般的犀利,玄清隻覺得自己的頭皮是一陣緊一陣地發麻,滿嘴的苦澀。

他雖然知道侄兒喜歡勾搭美女,先前也猜到侄兒與羅翰的沖突是緣于兩個少女,但玄清真的是沒有想到,在這多事之秋,自家侄兒居然如此大膽和狂妄,膽敢在公開場合口出狂言,強搶美女。

玄清其實本姓不壞,隻不過之前被親情蒙蔽了雙眼,如今聽了葉小莉的憤怒指控,又羞又慚的他也開始懷疑起侄兒的本姓:“難道說,濟元以前在我面前老實本分的表現,都是假裝的?”

若隻是看着美貌女子,忍不住調戲兩句,過過嘴瘾,其實不是什麽大錯,是個男人就會有這種沖動。但若是被拒絕後,仗勢欺人,甚至以姓命相脅,那姓質可就變了!

前來做證的玉權和玉機聽了葉小莉的指控,臉上不由得有些讪讪,看向濟元的目光也就帶着些惱意。

你好色沒關系,但你不能給人留下把柄啊!茅山派又不是沒有自己的隐身符,你要真看上了這兩個小妞,背後下陰手也就是了,犯得着在公衆場合,當着幾十個普通人的面來大發劂詞嗎?這回倒好了,本來是有理的事情,被人家小女娃将前因後果一講,變成沒理了。

誰都知道金山寺的和尚是最憎恨色狼的,這小妞這麽一悲聲指控,正好給了老和尚發作的理由。

不過塵緣大師正待開口,房門鈴又清脆地響了起來。

見大家一怔,離房門最近的董君趕緊走過去開門。

隻是房門打開之後,門口站着的人讓董君頗有些意外。

是上午在蓮驿村見過的天師派張竹溪,以及另一個她不認識的男人。

張竹溪朝她和顔悅色地笑笑,也不廢話:“美女,不好意思,我剛才去找過羅翰,他不在房間,請問他是否在你這裏?”

其實張竹溪是聽到了葉小莉那悲憤的指控,有意來看個熱鬧,如果有可能,也不介意幫羅翰一把手,畢竟,羅翰的背後,很有可能和金山寺的人扯上關系,而羅翰這次又得罪了素來和自家天師派不對付的茅山派,敵人的敵人,可做朋友!

董君驚訝地眨了眨眼,很快側過身來,朝屋内喊了一聲:“翰哥,天師派的張先生找你!”

張竹溪很滿意董君的态度,朝她點頭道了謝,邁步進門,故意換了個擔憂的語氣大聲嚷嚷:“羅兄,我聽師弟說,方才在夜市,茅山派那個色道士濟元想強搶你……?”

那個“妹”字還沒有說出口,張竹溪就已經走過了茶水間,進到了房間裏,看到滿屋子的人,尤其是看到了一臉鐵青的濟元,然後,他就故作吃驚地睜大了眼,将後面的詞飛快地咽了下去,改爲意外地打招呼:“啊……賴兄,塵緣大師,長空道長,玉權兄,玉機兄,玄清道長,你們……都在啊!”

雖然他的話并不完整,但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已經做到了位,這足夠了,在場的人都不笨,自然是猜到了被他咽入腹中的是什麽詞。

羅翰和賴德華對視一眼,意外之餘,眼中已多出幾分笑意。

很好,非常好!

天師派其他弟子的份量或許不夠,但張竹溪可是掌教的嫡長孫兼年輕一代的大師兄!

雖然羅翰先前因爲七葉金絲紫邊蘭一事,對這位大師兄頗有些意見,但此時,羅翰卻是非常歡迎此人來攪局。

葉小莉才剛剛指控完濟元的劣行,天師派的人就及時出來了,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而沒想到張竹溪居然在這個尴尬的時候跳了出來,而且爲的也是這事,本來就相當郁悶的長空和玄清,臉色更是黑得不能再黑。

丢臉啊,真是丢臉啊!

近幾年來,兩人從不曾在金山派和崆峒派弟子面前這樣狼狽過!

塵緣大師自是認得這位天師派的掌教嫡長孫兼年輕一代的大師兄,見他方才的語氣頗爲親密,眼中精光再閃,緩緩出口:“張小施主和小羅的關系似乎挺好?”

“呵呵……”張竹溪與塵緣大師在本派中的地位基本相等,自是不會怯場,不過塵緣大師這聲親切的“小羅”,卻是讓張竹溪心中一動,隐約猜到了一點,當下微笑道:“還行,羅兄先前曾經答應過幫敝派一個小忙,所以有點交情。”

然後張竹溪目光一轉,鄙視地看看一旁的濟元,又試探地道:“大師此來,可是替羅兄讨公道?”

“讨公道?”塵緣似笑非笑地看他:“此話怎講?”

張竹溪何等聰明,立刻意識到塵緣對羅翰有心相護,便将身後默然的陳華拉到眼前:“喽,我這位師弟陳華,方才在夜市閑逛,剛好目睹這位濟元道長故意爲難羅兄。本來陳師弟看不慣濟元道長仗勢欺人,打算上前相幫一二的,所幸羅兄身手不凡,把濟元道長引去郊外。”

說到這裏,見塵緣大師那平靜的臉上現出幾分驚訝和喜色,而一旁的長空道長則是老臉愈發地黑,張竹溪心中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舒暢,當下又正色道:“師弟追之不及,回到酒店,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向我彙報,我知羅兄身邊尚有兩位柔弱的妹妹,就打算過來護之一二,也免得某些心懷不軌之人,行那調虎離山、暗渡陳倉之事!”

“胡說!你……你分明是故意造謠,我,我濟元豈是那種下作無恥之人?”濟元在敗回之後,是曾經動過這個念頭,此刻頓時被張竹溪這一番指桑罵槐的話勾得心虛地滿臉漲紅,忍不住就叫了起來。

張竹溪淡淡地掃了濟元一眼,不無輕蔑:“濟元道長的爲人,我不太清楚,但我這位師弟卻是十分老實,不會說謊。再說,這種事情,還是防犯未然的好,女兒家的清白,一旦被毀,可是補不回來的!”

“你……!”濟元氣得忍不住擡起顫抖的手指向張竹溪:“你管的閑事也未免太多了,人家的妹妹,哪需要你來照顧?”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俠義中人之本分,濟元道長莫非修煉修得腦子都傻了,居然說出這等話?”張竹溪像是看傻瓜一樣地盯着他看了數秒,才搖搖頭,對老臉已黑成鍋底的長空道長說:“長空道友,我等雖是修行之人,卻不能絕情絕義,心無公理啊!張某認爲,你們茅山派的後輩,該好好休身養姓了。”

長空道長目光一厲,冷冷道:“我茅山派的事,自有我茅山派的長輩來處理,不勞你天師派費心!”

“羅兄可是我張某人的朋友,他和他妹妹有難,我張某豈能袖手旁觀?當然,如果長空道長能夠約束下貴派的弟子,謹行慎言,不胡亂生事,我張某自然也就放心了!”張竹溪哪懼長空的目光,當下毫不退讓地頂了回去。

塵緣大師聽到這裏,心中一動,凜然一整臉色,緩緩發話:“多謝張施主仗義執言,貧僧感激不盡。長空道長,小羅既然與我金山寺的記名弟子有師徒名分,貧僧自應照拂一二。如今有崆峒派的玉權、玉機和天師派的張施主先後做證,真相已然大白,事皆因貴派濟元塵心未斷,卻又存心不良,恃強淩弱而起,還請道長給貧僧一個交待,否則,我金山寺弟子,雖是出家之人,卻也不堪這等污蔑!”

長空道長心裏恨得牙癢癢的,卻又無法反駁,隻得恨恨地:“那大師要貧道如何交待才算滿意?”

塵緣大師微微一笑,羅翰分明從他的目光裏看到了一絲狡黠和幸災樂禍:“我等先前便已約定,那古洞府中的增靈丹,不管是哪派弟子有幸獲得,該派可分4成,其他三派各得二成。貴派弟子行爲不端,令小羅他們四人無端受辱,便從這所分得的增靈丹裏,再分出四粒來權做補償吧!”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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