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又到了,沐河還沒下車,就發現門口站着一個單薄瘦小的身影,他心裏微微一怔,立刻跳下車:“妹妹,你怎麽來了?”
“我,我要我的孩子……”女孩看到他,突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面前。
“妹妹,你快起來……”
“哎喲……”耳朵一疼,幾乎要被撕裂開一樣,沐河趕緊直起腰,看向甯小茹,母老虎,絕對是母老虎轉世。
“沐河,真沒想到,你竟然不要臉到了這個地步,連孩子都生出來了!”甯小茹咬牙切齒的恨着,一邊把那個女孩扶起來:“小妹妹,你别害怕,有什麽事,盡管對我說!”
“我要我的孩子,大哥哥,求求你,把他還給我吧,我會養活他的,大哥哥,大姐姐,求求你們了……”女孩痛哭着,差點又跪了下去。
甯小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什麽大哥哥,不是現代大色狼嗎?
“小妹妹,孩子,我已經送走了,這樣吧,我去問問人家,你真的能養活他嗎?”沐河猶豫了一下。
“能,我能!”女孩身體彎了彎,似乎要摔倒的樣子,随即又站了起來,卻止不住的渾身哆嗦,沐河一愣,立刻伸出手,摸向她的額頭,媽啊,燙死人了。
“小妹妹,小妹妹……”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女孩眼白一翻,軟軟的就倒了下去,沐河趕緊抱起她,一邊向着甯小茹叫道:“快,快的盆冷水來……”
一陣的手忙腳亂,女孩終于幽幽的醒了過來,一雙紅腫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着他們。
“小妹妹,你叫什麽,你能告訴我,爲什麽又要把孩子要走嗎?”
在女孩昏迷的時候,沐河已經把事情大概的告訴了甯小茹,此時甯小茹守在她的身邊,柔聲的哄慰着,女孩漸漸的放松了警惕,告訴了一個讓沐河甯小茹無法相信的事實。
孩子的父親,竟然是錦華實業公司總裁蔣世清的!
“蔣世清!”沐河腦子裏豁然一亮,怪不得蔣世清抱着那個嬰兒,愛不釋手,原來這就是天性。
“小妹妹,你,還這麽小,怎麽會……”甯小茹有些問不出口了。
女孩低下頭,嘤嘤的哭了起來,半天這才抽抽噎噎的告訴他們,去年的時候,他們老師,帶她們班幾個長得漂亮些的女孩,去見識一下世面。
在一間很大的酒店裏,她們喝了酒,後來就不知道爲什麽,都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她的身邊就躺着蔣世清。
她經常在電視上看到這個老頭,所以記住了,但是,老師卻威脅她們,如果敢說出去,不但讓她們身敗名列,就是那些裸照,也給她們發到上去,讓她們家人也跟着丢臉!
“畜生,畜生!”沐河氣得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恨恨的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的,你老師叫什麽!”
“我,我……”女孩似乎猶豫了一下,甯小茹伸手摟住她,輕撫她的秀發:“妹妹,不要怕,我們會爲你讨回公道,這件事,我們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是花都中學的,我的老師叫任保峰!”
“畜生不如!”沐河又狠狠的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出去,女孩卻叫了起來:“大哥哥,能把孩子還給我嗎?”
“這個……”沐河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甯小茹,甯小茹也搖了搖頭,現出一副爲難的樣子。
“妹妹,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剛開始不要他,現在爲什麽又要他了呢?”甯小茹想了想,問道。
“我……”女孩的眼中又落下淚來,卻是緊咬着唇,半天不再說話。
“妹妹,你現在還小,你把他抱回去,你爸爸媽媽會怎麽想?”
“我……”
“還有,你不想你家人知道這件事,寶寶一出現,所有人,都會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你以後要怎麽立足社會啊?”
“姐姐,我,我……”女孩又哭了起來:“我不想要那個孩子,是老師,是任老師,讓我來要,他說,如果,如果我不要回孩子,他,他就告訴我爸爸媽媽,他就把我的事,告訴全校人……”
“砰!”一聲巨響,吓得女孩一口氣沒上來,憋得臉色煞白,甯小茹趕緊掐她的人中,這才緩過勁來了,瞪着一雙大眼,直勾勾的望着沐河,再也哭不出來了。
“小茹,你陪着她,我去去就來!”
甯小茹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沐河的身影,出了大門,這才回思過來,他叫我小茹,叫得還真親切……
蔣世清的别墅前,沐河重重的按響了門鈴,門衛立刻跑過來,看了看沐河,冷冷的說道:“現在不是少爺看病的時間,沐醫生,請回吧!”
“你告訴蔣先生,大少爺不需要看病,難道二少爺不需要嗎!”
“什麽二少爺,我們老爺就一個少爺,沐醫生,請回吧!”
“你如果不讓我進去,一切後果,由你承擔!”
“我……”那個門衛被吓住了,猶豫了一下,跑到門房,打通了裏面的電話,片刻之間,小跑着過來,打開了門:“沐醫生,老爺現在書房,請你過去!”
沐河剛跨進門,那個門衛又趕緊殷勤的說道:“沐醫生,我也是聽人使喚,剛才的事,沐醫生,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沐河也不屑理他,大踏步走進别墅,早就有傭人在那裏等着,帶着沐河,進了書房。
書房大得有些闊敞,卻明顯的陽氣不足,陰氣過盛。
蔣世清懷裏抱着那個嬰兒,正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慢悠悠的搖着,聽到動靜,眼睛也不擡一下,隻是淡淡的問道:“沐醫生,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沐河走過去,細細了看了看那個嬰兒,一天不見,小娃娃似乎變得更加柔嫩了,睜着天藍色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這個世界。
“蔣先生,能準備一碗清水嗎?”
“可以!”蔣世清并不多說什麽,傭人很快将清水送過來,沐河微彎下腰,提起嬰兒的小手,手指輕動,嬰兒突然啼哭了一聲,一滴鮮豔的血珠,就從他的手指上落入碗中。
“你幹嘛!”蔣世清動容了。
“蔣先生,該你了!”
“我?”蔣世清一愣,疑惑的伸出手指,一陣剌痛,一滴微有些混沌的血,也落了下去,兩顆血珠,慢慢的試探着,竟然相融到了一起。
“這,這……”
“滴血認親,蔣先生這個年紀,一定不會陌生吧!”
“你,你怎麽會知道,我,我和他的血,會相融!”
“去年的事,蔣先生難道忘了?”
“我……”蔣世清似乎微歎了一聲,臉上現出一絲内疚:“我當時喝醉了。”
“你喝醉了,那個幕後策劃的人可沒有醉!”沐河冷冷的說道:“今天孩子的媽媽找到我,告訴我,她的老師,讓她把孩子要回去,否則的話,就把這件事公布大衆,蔣先生,以你的精明,這件事的後果,你也明白是什麽吧。”
“沐醫生,謝謝你!”蔣世清點點頭,更緊的抱住了懷中的兒子:“我明白,我會加倍補償那個女孩的!”
“告辭了!”
看着沐河一個人回來,女孩的臉上,閃出一片的驚恐:“大哥哥,我的孩子呢,如果我今天不抱他回去,我,我……”
“你放心吧,不會再有任何對你不利的事了!”沐河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不,我不要,他,他會告訴我爸媽的,我不要,我爸媽會打死我的……”
甯小茹看着女孩幾乎崩潰的樣子,忍不住的皺起眉頭:“沐河,你想個好辦法啊!”
“我們先去找那個任保峰!”
甯小茹想了想,也隻能如此了,或許威吓住那個任保峰,女孩的噩夢,或許就可以醒了。
三個人,剛剛走到花都中學的門口,就聽着警車,救護車,劃着一陣剌耳的笛聲,由遠而近的駛過來。
甯小茹趕緊把女孩護在身後,站在人群裏,看着警察迅速拉開警戒線,幾個白大褂急急忙忙的擡着擔架跑了進去,片刻之間,擡着一個血人又跑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一陣凄厲的叫聲,警察立刻有人走過去,安撫了半天,尖叫聲這才慢慢的停歇下來,站在門口的學生,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同學,發生什麽事了?”沐河向着旁邊的同學打聽。
“剛才有一夥人,突然沖進校園,問任保峰老師在哪裏,然後就把他砍倒了!”
“是的,聽說砍了十幾刀,人都不成形了!”
“好可怕!”
“任保峰?”沐河留意的問了一句:“你們學校,有幾個任保峰老師啊?”
“有幾個,有這一個,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其中一個女生恨恨的說道:“老天終于開眼了!”
“小鈴!”甯小茹身後的女孩,忽然輕叫了一聲,那個女孩看了看她,又看看沐河和甯小茹,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想說什麽,臉上卻露出一絲驚恐和羞愧。
沐河卻裝着不認識那個女孩的樣子,故意的搖着頭:“世道亂了,世道亂了,小茹,我們走吧!”
“呵呵,走啊,我肚子餓了,你要請我吃飯!”甯小茹突然一伸胳膊,挎住了沐河。
“咦,怎麽,感覺到男人的好了!”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