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吉志從背後抱住顧子峰,将他拖到一邊,他瞅着沐河,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雖然顧子峰的話很難聽,但他說的并沒有錯。現在他們困在這個鬼地方,那些潛伏在四周的怪物,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找上他們,而這一切都是皆有這個叫吉雅的女人造成的,顧子峰會一反常态也是情有可原。
“我們現在怎麽辦?”張吉志無奈的問道,與其在這裏自相殘殺,不如先想辦法出去後,分道揚镳。
沐河沉思了片刻,拿起黑水往自己的頭上澆了下去。“大家都試試,既然這種蟲子怕黑水,我們不妨用這個把它逼出來,沒有是最好的,要是有了,也可以立即診治。”
燕清秋皺起了眉頭,在你猶豫着是不是要這麽做。然而看着蕭晚晴已經拿着一個鐵桶去水渠中盛了一桶回來,從頭頂上淋了下去,随後撥開發絲讓沐河檢查,于是咬了咬牙,跟着效仿。
奇怪的事,其他人都沒有發現被軟體動物侵蝕,爲什麽隻有顧子峰呐?
“你剛剛有沒有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沐河狐疑的盯着顧子峰問道。
“是這個!”吉雅蹲在一邊,她用木棍在你地上撥弄着。“他剛剛砸碎了這些罐子。”
沐河走了過去,果然在一些碎片裏,看到了不少蟲卵,有的已經脫了殼,有的粘在了瓦罐的内壁上。這樣的瓦罐還有許多,并列整齊的擺放在邊上。
火把罩在這些瓦罐上,剛才一直沒有留意,在這個溶洞裏盡然有成千上百個大小不等的瓦罐。沐河小心翼翼的退後,火把照亮了整片牆面。陰影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靠近。難道真的像顧子峰說的那樣,他們都成爲了了獵物嗎?
“發現了嗎?”吉雅站在沐河的身邊,她指着山壁。“山體的顔色在變化,有什麽東西在靠近我們。”
沐河點點頭,他讓所有人都向後退開,眯起眼,盯着适才被他鑿開的裂縫。耳邊的悉數聲是越來越清晰。
不一會一個黑影從裂縫中爬了出來,它看起來像個人,但更像是放大了的軟體蟲子,隻是它的顔色是黑褐色的。
鬼影朝着沐河爬了過來,它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竄到了他的跟前,四肢一瞪撲了上去。
沐河揮舉着砍刀劈了下去,一泡酸水濺了出來,他立即跳開,好在沒有毒素,沐河呼出一口氣。
還不等緩過神來,從裂縫中爬出更多的鬼影,它們下到地上,立即飛赴向沐河他們,一下子場面混亂起來。尖叫聲,怒吼聲沖滿了整個溶洞。
沐河回身來到蕭晚晴的身邊,甯小茹已經拿着砍刀劈向撲倒燕清秋面前鬼影,濺出的酸水噴了她一身。
“我沒事,你去保護清秋。”蕭晚晴在任何時候都是淡然的,沖着沐河嫣然一笑,用力推開他,手起刀落,砍死一個從後面撲上來的鬼影。
沐河定神的盯着蕭晚晴,一雙桃花眼中閃爍着異樣的興奮。
“喂,我說你們兩個要**也等出去了在幹,先解決了這些鬼玩意再說。”張吉志,在鬼影中跳來跳去,雙手揮舞着砍刀,一手一個奮殺着。
“啊啊!頭頂上!”顧子峰舉着刀劈向從頭頂上掉落下來的鬼影,才幹掉一個,另一個已經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驚恐的叫着。“小心,這些鬼玩意有牙齒。”
右手拽住鬼影,有力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了下來,連帶着皮肉一起被砸在地上,洩憤的用力砍了幾刀。
一下子空氣裏彌漫着血的味道,看着越來越多的鬼影從不同的地方鑽出來,牙齒咔咔咔的摩擦聲,令人頭皮發麻。
沐河擋在燕清秋的跟前,甯小茹與蕭晚晴背靠着背的在他右側,張吉志一個人靠近水源被一群鬼影包圍着,顧子峰落在當中,吉雅正在替他處理傷口。
“沐河哥,從這裏出去!”忽然燕清秋指着縫隙說道。“這裏這麽脆弱,或許我們可以從這裏出去。”
鬼影越來越多,憑他們幾個人是不可能殺盡的。沐河遲疑了片刻,右掌運氣朝着裂縫轟然拍去。
咔咔咔!類似于玻璃的碎裂聲向四處延伸開來,沐河拉起燕清秋甩向沖向了裂縫。果然山壁的岩石并非想象中那麽堅韌,被掌風掃過,立刻出現一個凹洞,沐河連續對着凹洞轟出了數十掌,裂縫被劈出了一條半人寬的通道。
燕清秋眼裏冒出希望,她拿着砍刀跟在沐河的身後,鑿出更大的空間。
“我去救她們!”沐河看了眼燕清秋的身後,并沒有人跟上來,他皺起眉頭,沖了出去。
“沐河哥!”燕清秋擔心的拽着他的手臂,咬了咬嘴唇說道:“小心點!”
沐河點點頭,山體中到處都是黑影,随時都有可能從裂縫中鑽出來。“不要管我們,出去一個是一個。”
返回到溶洞裏,滿眼的鬼影,将蕭晚晴她們幾個圍困在中間,張吉志手裏拿着鐵桶,裏面盛滿了黑水,但是這水對這些鬼影并沒有任何的作用。
沐河用力将看到插入岩壁中,輕身躍上,淩空飛赴而下,抓住一個用力撕開。“跟着清秋從裂縫中出去。”
沐河沖在最前面,手起刀落,酸液滿天飛。張吉志與顧子峰分别守在左右兩側,将甯小茹與蕭晚晴兩個弱女子保護在中間,最後是吉雅,她别對着所有人,砍殺着蜂擁而上的鬼影。
“沐河哥,快點這邊山體在合璧,你們快點。”燕清秋守在裂縫口,一邊劈開那些想要擠入裂縫的鬼影,一邊焦急的大叫着。
沐河一個箭步沖上了裂縫的口子,發現裂縫中的黑影已經到跟前,而之前劈開的半人寬的裂縫在萎縮。
“來不及了!”沐河怒喝一聲,催動體内真氣,雙掌翻飛,硬是将合攏的山壁破開一道口子。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忙腳亂的用砍刀劈開周圍的岩石,迅速的向前爬動着,走在最後的吉雅抵擋着那些湧上來的鬼影,很快就落在了後頭。
誰都不知道這條山道有多長,隻有拼命的向前進發着,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出路。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問這條道到底能不能行得通,但是所有人都打定了主意,甯願被山體夾死,也不願意被那些鬼影吃掉。
轟的一聲!沐河感到掌風一輕,一道陰暗的光線隔空而現,新鮮的空虛從一點點縫隙中吹了進來。沐河臉上露出喜色,雙腳用力一瞪,被劈開的山壁落下大片的岩石,一個一人高的口子露了出來。
沐河鑽了出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山腳下,他拉出走在身後的燕清秋,兩人合力把蕭晚晴和甯小茹給拽了出來。
破開口子的時間并不長,但是要打出一個人的空間已經變得很小。張吉志奮力的從洞口裏鑽出來,之後把顧子峰拽了出來,兩人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吉雅呐?”沐河守在洞口,并未見到吉雅,擔憂的問道。
“管那個女人做什麽,她最好死在裏頭,免得再來害我們。”顧子峰不削的哼了聲。
沐河咬了咬牙,一頭鑽進了洞裏。
“喂,快出來,你要進去送死嗎?”張吉志見沐河沖洗鑽進了洞裏,飛撲了上,但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撈到。“這家夥瘋了嗎?”
甯小茹跺了跺腳,拿起看到要鑽進洞裏去找沐河。
“你也瘋了嗎?”張吉志一把推開甯小茹,歎了口氣。“算我倒黴,怎麽着也不能讓個女人進去。”
說完,張吉志一頭紮進了洞裏,現在他隻能趴着往裏走,前方已經看不到沐河的蹤影,張吉志奮力的揮動着手裏的砍刀,将這個變小的通道盡可能的擴大些,好等沐河出來的時候,不要擠在洞裏。
“***,姓沐的,你倒是快點啊,老子喘不過氣了。”張吉志怒吼着。
不一會,一頭傳來了喘息聲,張吉志艱難的轉過身,沐河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幫忙,吉雅受傷了!”沐河用力拽着吉雅,朝着身後的張吉志吼道。
張吉志愣了下,他冷汗直冒,心裏郁悶的要死。就這麽點的地方,怎麽幫忙?現在他上下都是與這個洞親密接觸着,連隻蟲子都爬不過,更不要說人了。
“鑿山壁,笨蛋!”沐河見張吉志沒有動,閉了閉眼,兩手用力一提,将昏迷的吉雅拽了出來一點。
哦!張吉志,适才反應過來,雙臂揮動着,就像是一台機器般,一邊倒退着一邊挖掘着,嘴裏發出嘶嘶聲。“媽的,要是老子的寶貝廢了,我找你陪!”
“得得得,你趕緊的,大不了我給你換個年輕力壯的。”沐河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他都快要岔氣了,這個張吉志還真會挑時間說廢話。
“趕緊個鳥啊,我已經夠速度的了,要不咱兩換換,你來開鑿山壁,再脆也是石頭,大哥。”張吉志滿嘴跑着髒話,但是手上的功夫一點都沒拉下。
守在洞口的幾個人聽到了張吉志的叫罵聲,甯小茹甩開顧子峰的手,爬進了洞口,幫着張吉志一起鑿開山壁,将沐河與吉雅從裏面拖了出來。
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感覺真好。
沐河仰面躺在泥地上,他張着嘴,瞅着灰蒙蒙的天,咯咯咯的笑起來!
一聲聲尖銳的叫聲從洞裏傳了出來,沐河一下子從地上躍了起來。“把洞堵死,不要讓它們出來。”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用石頭堵住了洞口,尖銳的叫聲随着轟的一聲塵埃落地。塞進洞裏的石頭被擠爆了出來,看着那留有一條口子的洞口,所有人都頹然的坐倒在地上。
每個人的腦海中都有一個念頭,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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