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福的威脅,沐河不以爲意。“王管家想要冒險我不介意,但我不會讓我的人去涉險,我是答應過王老爺子三天内追上他們,這不是還沒有到時間嗎,你找什麽急啊!”
“沐河,你最好跟我一起走,沒有我手中的地圖,你不可能到得了目的地,而且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訴你,無論你怎麽走都必須經過下面的這片山谷,因爲整個巍脊背就是一個盆地,它是圓形的。”王福面對着下面的山谷,胸有成竹的說着。
沐河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他之所以爲認可楊老哥的話,是因爲在追蹤光點的時候,無意在下面山谷中發現了白骨。理智下,沐河當場就折返回山洞。光點能出現在下面山谷外,就說明這裏一定有其他路可以通過,發出光點的人或許是金秋,他必須前往那個地方确認一次。
圍在脖子上的雪狐忽然用它的爪子撓了下沐河,一道聲音鑽入沐河的耳朵裏,他背對着所有人露出一絲驚訝,很快就隐藏在笑臉後。
“如果王管家能有通過山谷的方法,我們下午三點啓程。”沐河忽然轉變态度令王福感到奇怪,剛要說什麽,沐河接着說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是你硬要闖山谷的,我沒有閑工夫分神再護着你啊!”
王福沒有說話,他細細咀嚼着沐河的話,怎麽聽怎麽别扭,但又不覺得他說的哪裏不對。
時間過得很快,楊老哥在沐河換過藥之後,能自由的行走了,隻是磕磕絆絆的十分緩慢。王福在邊上數落着,覺得帶着這個人穿越山谷是個麻煩,極力的要求沐河放棄。
“現在要我放棄他,當初又何必脫離大部隊,你要是嫌棄他慢那就背上他走呗。”沐河替玲珑整好背包,把吃剩下的豬肉包好塞進了自己的背包。
見兩人都扛着重物,王福不好意思說不,隻好踉跄的背上楊老哥跟着沐河下來山坡,一路跌跌撞撞的來到叢林中,空氣中充滿了濕氣,沒有走多久四個人都開始冒出汗水,黏在身上十分難受。
王福放下楊老哥就要脫衣服,玲珑也有些受不了的想要脫棉襖,被沐河一把攔下。“别脫,還用得着。”
王福聽到沐河的話,連忙把棉襖再穿上,四人修整之後,往山谷的中央走去。沒有走入多久,就看到樹叢中露出一端的白骨,看起來像是動物的骨骸,頭顱中還有蟲蟻爬進爬出,十分的吓人。
玲珑躲在沐河的身邊,看到白骨還是讓她看到十分的難受,倒不是害怕隻是不想看到而已。王福逮到機會就扯着嗓子開始調侃數落起玲珑,嘴賤的他沒有說過幾句就敗在了玲珑的毒舌下。
或許是因爲山谷中的濕氣太重,圍在沐河脖子上的雪狐也開始不耐煩起來,不一會從他的脖子上鑽進了他的背包中。
走在後面的王福瞧得清清楚楚,他指着沐河的圍脖叫了起來。“老天啊,剛剛那個是狐狸嗎?是活物嗎?”
沐河忽然停下腳步,扭頭沖着王福說道:“你都看到了?”王福被沐河吓了一跳,不自覺的點點頭。“這是秘密,可不能說出去啊!”
“怪不得高先生說你脖子上的圍巾價值連城,原來是這麽回事,放心我不會說的,快走吧!”王福心不在焉的說道。
但是沐河隻是瞅着他沒有移動腳步。“這個世上最不能信任的動物就是人了,隻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像是有感而發的沐河掉轉頭就往前走,留下三個錯愕的人在原地回味這他剛才的話是什麽意思。
“大哥哥說的有道理,相信人不如相信鬼。”玲珑咯咯的笑了兩聲。“王管家快點,我要晚了。”
王福琢磨了下才明白沐河話裏的意思,他喃喃自語起來。“他是在說我嗎?難道他要殺我滅口?”
沐河在前面催促的叫着,王福背起楊老哥就趕了上去。
四個人埋頭趕路,已經穿過大半個山谷,沿路并未發現任何活物,連隻飛鳥都沒有,隻是堆積的白骨越來越多,有的顔色還很新鮮,說明剛剛死了沒有多久,低等生物随處可見,沐河的臉色凝重起來,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玲珑從他加快的腳步來看,知道他們現在裏危機越來越近。
“大哥哥,我們要不要停一下,那個王福好像跑不動了。”玲珑見王福在後面拼命的追趕,恨不得把背上的楊老哥給扔在地上,幾次摔倒下,楊老哥腿上的傷口裂了開來,冒出一點點血沫。
沐河順着玲珑的視線望去,大叫一聲不好,拔腿就沖了過去,從王福的身上拽下楊老哥,撕下自己的衣服将他的傷口密密麻麻的包裹起來,厚厚的包了一層直到看不到一點血迹後,又搗爛青草碾成汁液與濕泥攪合在一起,蓋在了傷口上。
一切都弄完後,沐河呼出一口氣。“希望來得及!”
王福盯着沐河僵硬的問道:“怎,怎麽了?”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流血的?”沐河順着王福一路過來,折返回去,果然在地上發現幾滴血迹,他連忙用泥土蓋住。
王福搖搖頭,他趕路都來不及,哪裏記得這些。一屁股坐在了老樹根上,用帽子扇着風說道:“我跑不動了,休息下。”
“出了山谷再休息!”沐河一腳踹上王福的大腿,逼着他站起來。
“媽的?老子還背着個活人呢,讓老子休息下。”王福從老樹根轉移到一堆石頭上,沖着沐河粗魯的吼道。
玲珑啊哦了聲,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王福,原來骨子裏還藏着點狠勁。
沐河盯着王福,視線從的他身上移動到他的胯下,在大石下露出一點白骨。
“看什麽看?老子說要休息就要休息,聽懂了嗎?”王福比沐河看的渾身不得勁,但是爲了面子他打算逞強到底。
啪!一腳踩在了大石上,發出碎裂的聲音。
王福古怪的盯着沐河,似乎他也感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猛地從岩石上跳了起來,随着他慌亂的動作,他坐着的地方冒出一大片的白骨,而那些灰色的岩層突然動了起來,不一會用無數隻飛蛾撲騰而起散向四處。
“哇,啊!這是什麽鬼東西。”王福撲打着頭上的飛蛾,灰蒙蒙的一片盯着他猛烈的俯沖着。
“跑!”沐河護着玲珑向前跑,自己回身拽起楊老哥,跑了沒幾步,索性将他扛在了身上,頭也不回的向前的跑着。
“大哥哥,怎麽啦?”玲珑一邊跑一邊叫着。
身後傳來陣陣凄厲的叫聲,玲珑回頭望去,頓時停下腳步。隻見王福整個人被一團灰色的東西緊緊包圍着,大概隻有一兩分鍾的時間,灰色下露出人骨。
灰色飛蛾撲騰着翅膀,發出瘆人的響動,隻有頃刻的功夫,胖子王福就剩下了白骨,而這些駭人的飛蛾似乎準備朝着他們而來。
“跑跑跑!”玲珑大叫着,撒腿就往前沖着,也不管什麽方向,跑了再說。
楊老哥想要讓沐河放下自己,用自己的命或許還能抵擋一下後面緊追而上的飛蛾,但是沐河雙臂一夾,提起而行,一邊顧着玲珑一邊全力沖刺。
一場人與飛蛾速度上的争奪就此展開。
飛蛾經過的地方無不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一片,這些東西葷素包辦,沐河滿頭大汗,他将身上的背包向後投去,一把拽過玲珑,同樣将她的背包也丢了出去,随後托起她的翹臀,讓她抱緊自己後,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往前面的亮光沖了過去。
玲珑緊緊抱着沐河,深怕自己從他身上掉了下來,從來不知道什麽叫極速的她,終于因爲沐河而哭了出來。
這一哭把沐河給吓到了,他不敢停留,隻好柔聲的問道:“丫頭,怎麽了?飛蛾跑進衣服裏了?”
玲珑搖搖頭,大聲的叫了起來。原來這個丫頭是因爲沐河的速度太快,怕自己被甩飛了出去。
楊老哥面對着如此可愛的玲珑,不由用自己的雙腳扣住了她的小腿安慰道:“我不會讓你掉下去的!”别看這個小動作,就這麽輕輕一勾,盡然鎖住了玲珑下滑的雙腳,起到了支撐的作用,而且還不會給沐河的身體造成壓力。
沐河咦了聲,心中充滿了疑惑,好像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一下子輕了不少。
沖在最前面的飛蛾一下子從背後席卷向楊老哥,他嗷的叫了聲,後背像是要被撕裂開來似得,有無數張嘴在活生生的叼着他的肉,堪比挖骨鑽心還要疼。
沐河足尖點地一下子飛竄上一顆大樹,像個猿猴一樣在樹與樹之間穿梭着。領頭的飛蛾随着沐河的方向不斷變化着,使大批的飛蛾速度減緩下來。
趁着這個當口,沐河一下子沖出了山谷,往地上撲了下去,他快要喘不上氣了。
玲珑被沐河壓在了身下,她奮力的叫了聲把人給推了開來,爬起來去查看楊老哥後背的傷勢。“老天啊!大哥哥,你快來看。”
沐河深呼吸了幾口氣爬上了楊老哥的背,看着一個個血淋淋的窟窿也傻了眼。他望着四周的山壁,一下子沒了方向。“沒有消炎的藥物,恐怕^”
一聲長嘯從頭頂上傳來,從岩壁上露出一張臉。黑漆漆的隻露出兩隻黑白分明的細長眼睛,這個人沖着沐河吹了兩聲口哨,放下一根樹藤,示意他爬上來。
“大哥哥,我們還是不要上去了,這個人看起來乖乖的。”玲珑盯着那張傻笑的臉,拉住準備上去了沐河。
“自己人,不用怕!”
沐河抱着玲珑抓住樹藤,不一會那個怪人就把玲珑拉了上去。随後又把楊老哥給弄了上去,自己則是攀着岩石來到哦了怪人的跟前。
落腳的地方是個大約有三十多平大小的岩面,頭上是傾斜而出的山體,看起來就像是被一把斧子懶腰避開的一個缺口,造型十分的古怪。
玲珑戒備的盯着這個滿臉黑的人,狐疑的沖着他上下嗅了嗅說道:“你用的粑籽油!你是小哥哥!”
沐河呵呵一下說道:“你才認出他啊!丫頭這下你可傷透了他的心了,回頭記得給他抹眼淚啊!”
玲珑嘟起嘴說道:“我才沒有呐,誰讓他把自己整的跟非洲人似得,粑籽油又不是什麽神丹妙藥,塗在臉上隻會讓毛孔堵塞,長痘痘。”
金秋給了沐河一個大大的擁抱,拿着一罐粑籽油出來交給兩人。“塗上,這裏邪乎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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