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沒答，他看向季然的右手。

此時季然的右手仍是握着那條毛巾，而那手背上的齒印也還在。

雲知就這樣看着，季然的視線也随着雲知往下看，看到自已右手的齒印……

雲知在看這個，所以雲知的‘疑問’與這個有關……

那麽，他想他知道雲知的疑問了。

事實上，就這個問題，他們上一次就‘聊過’了。

隻是他沒在意，雲知也并沒有當真。

但經過今晚……

他其實多少也察覺到了。

顯然，雲知也察覺了。

所以雲知有了‘疑問’。

雲知在盯着那個齒印一會，再次看向了季然。

而季然也差不多在同時看向雲知，兩人再一次對上視線。

雲知仍是笑，淺淺的溫柔，那眼裏卻帶着一絲酒醉的迷離……

“你要我問出來嗎？”雲知問季然。

“你想問，我也不介意回答。”季然回。

他依舊看着雲知，而雲知也看他。

兩人就這樣沉默的對視着……

雲知沒問出來，季然自然沒去答。

但其實不需要問，雲知心裏有了答案，而季然自已也一樣有答案。

所以雲知在笑，笑得溫柔，笑得……誘人。

也笑得……有點壞。

他知道雲知是故意的，雲知抓到了他的弱點，以後隻會更肆無忌憚……

以雲知的性格，是絕對會的。

可他不會給雲知這個機會。

但顯然，他對雲知下不了手。

小時候那件事太久了，可以忽略不計，可雲知刺在腹部上的那一刀到如今他動作大一點仍是會疼得很……

可他……

機會這麽多，就在眼前，且不止一次的，可他卻沒有一次真的對雲知做什麽……

甚至雲知自已不要命了，他也阻止……

一切答案這麽明顯……

雖然……

他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最重要是現在不止是他自已察覺了，就連雲知也察覺了……

此刻雲知嘴邊那一抹壞壞的笑，他就知道雲知心裏不會安什麽好心。

現在雲知抓到了他的弱點，他會很被動……

而一但他被動，雲知更會肆無忌憚……

他對雲知下不了手，就等于在給雲知這個機會，甚至……是縱容的。

連刺入腹部的一刀都沒給雲知得到一點教訓，以雲知骨子裏的壞，隻會變本加厲……

雲知不問，不徹底拆穿，以暧昧的方式綁着……

雲知是故意的……

雲知要他痛苦。

此刻雲知的笑，就是這個意思。

“你覺得我爲什麽帶你來這裏？”他問雲知。

“你想報複我。”雲知回了。

“不過你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我該擔心什麽，擔心了，你就不會做嗎？”

“你今晚不該醒來。”他對雲知說，帶着幾分認真。

而季然的認真，那認真時眼裏的冷意，即使雲知并沒有完全意識清醒，也有一種危險靠近的感覺。

“你不醒來，我不會叫醒你。”季然又說。

他始終看着雲知，漸漸勾勒起一抹冷酷的笑，“但你偏要醒來……”

聽着季然的話，也感覺着季然的靠近，雲知突然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