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麽一喊,那個聲音一下子串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裏面,消失不見了,我趕緊拔腿就追了過去,追到灌木叢旁邊的時候,我扒開灌木叢往裏面看,卻什麽都看不到,那個人影已經無影無蹤了。
我本來想往灌木叢裏面走一點,去找找那個人的,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天這麽暗,那個人如果不想被我找到的話,我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隻好頹喪的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憶這剛剛那個身影,說實話,剛剛那個身影的輪廓我好像很熟悉,又似乎不熟悉,我後悔剛剛喊得太快了,一下子把那個身影驚動了,如果我不喊這麽快的話,悄悄的觀察一下那個身影,說不定可以分辨出來是誰。
我回到正在給那個木盒子埋土的老拐身邊,老拐問我剛剛是不是看到人了,我點了點頭說是,不過那個人一下子鑽進灌木叢裏面,找不到了。
老拐沒理會我,繼續埋土,好一會才說:“安子,以後在荒山野嶺,碰到這種情況,不要好奇,不要理會,除非是自己熟悉的人,還有,要是有人在晚上的時候,在荒山野嶺喊你的名字,你輕易不要答應。”
“爲什麽?”我趕緊問道。
“男人身上有三盞陽燈,腦袋上面一盞,兩邊肩膀上各一盞,荒山野嶺陽氣比較低,髒東西比較多,但是人身上有陽燈,髒東西也不敢靠近,但是如果你一回頭,就會把肩膀上面的一盞陽燈壓滅,那樣陽氣就不正了,髒東西就能靠近。”我本來以爲老拐不會和我解釋爲什麽的,但是沒想到老拐居然破天荒的給我解釋道。
“噢,髒東西是什麽,還能說話嗎?”我繼續趁熱打鐵,趕緊問道。
“你記住不能回頭就行了。”老拐又不給我解釋了,吊着我胃口,我也隻好作罷。
老拐很快把那個木盒子埋在了那個墳包上面,埋完之後,老拐又繞着這個墳墓繞着走了幾圈,最後在墳包尾巴的一個地方停了下來,蹲下身,從墳包上面抓了一點泥土,放在手裏撚了撚,然後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聞了好一會才拍了拍手,站起身,帶着我走了。
我和老拐很快回到我家裏,我一回到家裏,就去姐姐的房間看姐姐,這時候姐姐已經睡着了,但是嘴巴還歪斜着,還流着口水,看上去還是一副弱智的樣子。
看完姐姐,我又去找母親,可找了一圈,沒看到母親,這時候老拐已經在廚房那裏洗幹淨了手,已經走進姐姐房間去了,我便沒再找母親了,跟着老拐進了姐姐房間。
老拐讓我去拿一個雞蛋煮熟了再拿過去,我趕緊去廚房找了個雞蛋,趕緊生活煮,煮熟雞蛋回來的時候,看到老拐正坐在姐姐身邊,姐姐的額頭上面放着一塊亮亮的銀元。而這時候姐姐的嘴巴已經不歪了,但是姐姐的臉紅通通的,好像喝醉了酒一樣,眼皮也一直跳動着,好像姐姐試圖睜開眼睛卻睜不開一樣。
我趕緊把雞蛋遞給老拐,老拐接過雞蛋,就把雞蛋放在了姐姐的喉窩的位置,那雞蛋一放在姐姐喉窩那裏,就馬上豎了起來,一動不動的,按道理來說,這雞蛋放在姐姐喉窩那裏,應該會倒掉才對啊。
雞蛋一放上去,姐姐的眼皮跳動就加快了,抖得我心裏一陣陣不舒服,看得我都想用手去掰開姐姐的眼睛了。
很快,姐姐的額頭上就分泌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随着汗珠越來越密,越來越大,我發現放在姐姐額頭上的那塊銀元的顔在慢慢變深。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那塊銀元已經變得灰黑灰黑的了,這時候姐姐的眼皮忽然一下睜開了,老拐趕緊把銀元和雞蛋拿了下來。
姐姐似乎恢複了原樣,不傻了,但是姐姐的身體似乎非常虛弱,眨眼皮都眨的非常緩慢,姐姐無力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拐說:“安子,我這是怎麽了,你們怎麽在這裏?”
“沒事,你發燒了,現在應該好了。”我心裏一陣興奮,姐姐終于好了,然後我用手在姐姐的額頭上面摸了一下,姐姐的溫度似乎恢複了正常。
“現在幾,幾點了?”姐姐有氣無力的問道。
“已經一兩點了。”我剛剛回答完,就發現姐姐的眼皮已經閉上了,我又喊了姐姐幾句,姐姐卻不應了,似乎睡熟了。
老拐把那個簡單交給我,讓我找個水塘,丢到水塘裏面去,我拿着雞蛋就去了,很快走到離我家最近的一口池塘,要丢進去的時候,手裏一滑,雞蛋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響起,那雞蛋居然像炸彈爆炸一樣炸開了,我撿起雞蛋一看,雞蛋的蛋白像木炭一樣,黑乎乎的,我用個瓦片把雞蛋叼了起來,丢到水塘中去了。
等我回到家裏的時候,老拐正往外走,說要回去休息去了,明天再說,我讓老拐别走,在我家睡覺,可老拐沒理會我,很快就走了。
老拐走後,我又找了母親,還是沒找到,這時候我也已經累極了,也不管那麽多,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陣吵吵囔囔的聲音吵醒了,起床一看,看到姐姐站在門前的空地上,在一邊跳舞一邊唱歌,唱的是和京劇一樣的唱腔,跳的舞也有闆有眼的,很多村民正在圍觀。
我心裏一沉,姐姐怎麽忽然又這個樣子了,昨天晚上都還是好好的,我趕緊走過去拉姐姐,可姐姐瘋瘋癫癫的,我根本拉不動,我一拉她回來,她又串出去繼續跳舞唱歌,我又得繼續跑出去拉姐姐。
這時候圍觀的村民有的發出哄笑,有得可能心生憐憫,搖頭擺腦的,就在我和姐姐周旋着的時候,母親回來了。
母親不知道到哪裏,衣服褲子上面破了很多道口子,散亂的頭發上面,有很多髒東西,好像從山上砍柴回來的一樣。
母親看到姐姐這個樣子,沒說什麽,冷着臉走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塊菜闆走出來,也沒例會我和姐姐,冷着臉走出人群,不知道要去哪裏。
看母親的臉有點不太對勁,我隻好狠下心,把姐姐關進了房間,然後去追母親。
剛剛把姐姐關進房間裏面,走出門口,小麗卻來了,手裏還提着一大袋子的東西,還有一箱牛奶,笑意盈盈的。
我把小麗迎進了家裏,然後讓小麗在家裏先坐一下,等我,小麗一進我家,聽到了我姐姐唱京劇的聲音,問我發生什麽事了,我也沒時間和小麗解釋,讓小麗在家等我,我去去就來,說完就趕緊出了門。
走到村口的時候,小麗卻跟過來了,我也沒功夫管小麗,因爲我剛剛就聽人說,我母親往運堂家方向走了,我知道母親肯定是去弄什麽事情,我得趕緊趕過去。
我走到離運堂家裏不遠的時候,就看到有一些村民圍在那裏,我心裏一沉,知道肯定出事了,趕緊跑了過去。
跑過去一看,母親坐在運堂家大門口,一邊用菜刀在菜闆上面斬着一邊大聲的罵着,罵一句,斬一下,母親罵的聲音很高,含混不清,大概意思是說要詛咒運堂一家斷子絕孫。
我一下子呆愣住了,母親從來都沒有和運堂家正面對抗過,哪怕是運堂家人上門找茬,母親一般都是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可這次,母親怎麽忽然一下變得像潑婦一樣了,居然還用這種方式在那裏罵運堂老漢一家?
我不知道是讓母親在這罵好,還是把母親勸走好,正在猶豫着的時候,運堂老漢的二媳婦拿着幾根竹竿走出門,在我母親面前一架,架成了晾曬衣服的架子,然後運堂老漢拿了一床白白的棉被過來,放在了架子上面,把母親給擋住了。
母親沒有動,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繼續在那裏一邊斬菜闆一邊詛咒。
運堂老漢走進去後,很快,也提了一把菜刀和一塊菜闆出來,走到母親身邊,揚起菜刀扯着脖子大聲說:“你這個瘋婆子,你在我家門口鬧什麽?”
母親沒理會運堂老漢,運堂老漢再一次揚起菜刀罵母親,這時候忽然人群一陣騷動,我回頭一看,一輛小車開了過來,那輛小車很眼熟,是何娜的小車。
小車在路邊停了下來,何娜從車上走了下來,我心裏暗暗叫苦,怎麽今天什麽事都碰上了,而且小麗也在這裏,等會怎麽辦?
何娜蹬蹬的走到我們面前,看了看運堂老漢,笑這說:“哎喲,不得了了,還扛刀了?你這是要砍誰呢?“
運堂老漢看了看何娜,降低了一些聲音指着我母親說:“我家兒子被這瘋婆子害得腳都斷了,現在還在醫院,她卻得寸進尺,一大早的,來我家斬刀咒人了,别以爲有人撐腰就了不起。”
“你家肯定是又做了什麽缺德的事。你還沒完了?是不是一條腿不夠?”何娜雙手抱胸說道。
“天地良心,我怎麽可能再做什麽事,我這兩天,都沒見過他們家任何人的面,路過他們家都是繞路走的。”運堂老漢微紅着臉說道。
“不見面,并不代表沒幹什麽事,運堂,你這麽大把年紀了,還做那些斷子絕孫的事,不怕遭報應麽?”這時候老拐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邊朝我們走一邊大聲說道。
“我做了什麽事?你可别血口噴人。”運堂老漢突着眼睛,扯着脖子喊道。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請了邪人來害安子家人。你别不承認,那個邪人就在你家裏。”老拐看了我一眼然後看着運堂說道。
“我請了人?來,你來找,看看你在我家裏能找出來不?”老拐淡定的說道。
“行,找就找,那人找出來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老拐說完徑直往運堂家裏走了去。我和何娜還有小麗馬上跟了進去。
老拐似乎知道那個人在哪似的,徑直穿過大廳,走到後院,走到一個蓋着的打谷機旁邊,用力一擡,把打谷機掀翻了,打谷機下面,赫然蹲着一個人,竟然是那個買我冬筍的那個老漢。...看書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時間找到本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