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問洛清潭:“要沐浴麽?”
眼神看起來有點小心翼翼同時還帶着一點疑惑。
洛清潭知道她在疑惑什麽,她或許是在想,明明元君遙是p她也是p爲什麽眼前的景象這麽像是經過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吧。
但是也實在沒法解釋。
随地四散的衣物暫且不說身上暧昧的痕迹已經是個明證更别提就連她都聞的出來的在空氣中彌漫着的**的氣味。
内侍是,洛清潭知道她一定能夠感覺到空氣中的味道。
皇帝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沒有的,更何況她們昨天事發突然并沒有鎖門,内侍進來的時候不管是洛清潭還是元君遙都沒有醒來她們像是嬰兒般在小卧室的床上抱作一團洛清潭的大腦仍舊隐隐作痛這是精神力流失過頭的緣故。
相比之下元君遙的狀态比她要好的多她身心皆感到滿足紅光滿面神清氣爽,因此侍女一推開門來,她先翻身而起用被子裹住自己,說:“出去。”
語氣竟然已經頗具有威嚴。
于是醒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的洛清潭便想:性難道真的能夠帶來個體的成長麽?不過話說,這個狀态完全看不出昨天晚上自己才是主動的一方啊?
内侍出去之後洛清潭和元君遙很快穿好了衣服,胡亂穿的衣服顯然仍舊不成體統,于是内侍進來之後,很快便詢問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倆人毫無疑問地點頭。
雖然明眼人都已經看得出來已經坦誠相見,但是倒也不能明目張膽,倆人分開沐浴,洛清潭剛到浴室的時候,因爲頭暈差點滑一跤。
作爲主動方的洛清潭身嬌體弱頭暈目眩,反而是承受方精力充沛,這倒是令内侍很快在心中有了自認爲合理的解釋,她露出了然的目光,心中有了合理的解釋她認爲洛清潭一定是假扮成p的。
既然認爲洛清潭承受了狂暴的發情期的陛下的雨露恩澤,态度自然也便不同,洛清潭很快覺察到了。
她便也不做解釋,這樣總比在現在就讓别人發現元君遙原來是要好。
内侍将洛清潭當做了未來的妃子,甚至做出了一副要服侍沐浴的樣子,洛清潭連忙拒絕,自己舒舒服服地泡進了熱水裏。
像是被狂風肆虐過一般的大腦在熱氣中得到了慰藉,洛清潭望着清水中自己手臂上暧昧的紅痕,不禁想起昨天晚上仿佛喪失了一切自制力一般的兩人,她忍不住懊惱着要是她沒有精神萎靡,或許不至于受到誘惑,但是心裏有認爲就算是毫無損傷的自己,應該也無法拒絕那樣的元君遙。
宛如綻放的玉蘭一般的少女,身上仿佛溢出令人沉迷的幽香或許是信息素吧,但是當對方的手攀着自己的脖子,腿纏上腰肢的時候,人也失去了分辨能力。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每一步都可以停下,但是當時卻是水到渠成,或許有一瞬間的掙紮,但很快被**的海潮淹沒。
洛清潭将自己的頭浸入水中,閉上眼睛,外界的聲音被隔絕,隻有咕噜噜如幻想一般的水聲,她于是更清晰地回想起那柔軟的腰肢,細膩的肌膚,纖細的腳踝,和濕潤的柔軟的
洛清潭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于是一不小心鼻子裏嗆進了水,咳嗽着冒出頭來。
她認爲此刻還在回想這些的自己實在太過于猥瑣,于是一邊深深自責,一邊想要拿個幹毛巾擦臉,她閉着眼睛在一邊摸索,忽然感覺到有人遞給了她一塊柔軟幹燥的毛巾,便接過來并開口道:“我說了不用在一邊伺候”
聲音戛然而止。
因爲擦完臉的洛清潭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内侍,而是元君遙。
元君遙雙手搭着浴缸的邊緣,腦袋搭在手背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像隻等待着什麽的寵物狗,又因爲出現的突然,令人忍不住心中砰砰跳個不停。
洛清潭強裝鎮定,開口道:“陛下,你洗完澡了麽?要準備回學校了。”
元君遙耷拉着眉毛可憐巴巴地看着她:“我,我知道錯了。”
洛清潭一愣:“什麽?”
“我知道錯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就一不小心”元君遙看着洛清潭,騰騰的霧氣之中,少女的臉頰像是精心修飾過的照片一般,這張漂亮的圖片突然伸出手來,戳了戳洛清潭的臉頰,癡癡開口道,“你好可愛。”
洛清潭:“”
“啊對不起,因爲在洗澡的你太好看,我又走題了,我是想說”元君遙咽了口口水,像是醞釀着什麽重大的事情。
洛清潭想,這重大的事情想必是沒有好好執行做皇帝的職責之類的,然而元君遙終于開口
“我沒有正式表白,沒有告訴你我愛你。”
“”洛清潭仔細地回想了一下,嗯,好像确實是沒有。
洛清潭認爲在一切都這麽明顯的時候把這件事特意拎出來說有點好笑,但是當她看着元君遙的面孔的時候,就明白對方非常的認真,于是她的心髒突然也悸動起來,并且隐隐自責地想,那麽自己不是也沒有說麽。
元君遙又說:“我愛你,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東西比這件事更加重要,我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永遠。”
啊,原來這這樣的感覺。洛清潭想。
原來就算是她,在聽見喜歡的人說出這樣熱忱直接的話的時候,也會感到飄飄然的幸福。
于是她情不自禁地笑起來,摸着元君遙的腦袋說:“我也愛你。”
她看着這樣的元君遙,突然擁有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妄想,她想要永遠地守護着對方的天真和單純,但是成爲一個帝王的人,怎麽可能天真和單純呢。
這樣想着的時候,元君遙說:“阿清,我,我還有一件事想說,但是,但是你不要罵我。”
元君遙正經跪坐在了濕漉漉的地磚上,看得洛清潭直皺眉頭,于是洛清潭先開口道:“不要跪在地上,地上又冷又硬,對膝蓋不好。”
元君遙“哦”了一聲,可以說是秒速地脫了衣服,跳進了浴缸裏。
洛清潭:“”是錯覺麽,怎麽感覺元君遙臉皮好像厚了很多。
元君遙渾然未覺,在水下抓着洛清潭的手,開口道:“我一點都不想做皇帝,做皇帝太累了,我一點都不開心。”
在這種旖旎的場景中談論着這件事,都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嚴肅感,别說生氣了,洛清潭現在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她下意識開口問:“皇帝是這個世界上擁有最大權力的人,你爲什麽不想擁有權力。”
“你還是這麽認爲麽?”元君遙說完一愣,“我爲什麽要用還是?啊,一定是那個夢影響了我。”
元君遙提起夢,反而令洛清潭收束起了精神,因爲她想起元君遙曾經脫口而出一句夢話,叫的是“主人”,就算是過去在農場做小泥猴的時候,元君遙也不可能碰到過要叫别人“主人”的時刻,這樣的夢話聽起來非常奇怪。
洛清潭便先問起了夢。
“我不是很想的起來了,隻記得似乎夢到了你,不過不是這個世界來着,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很顯然元君遙确實對夢的印象已經非常模糊,隻不過聽着她那模糊的形容,洛清潭也感覺到越來越驚心動魄這聽起來就好像是一個修真世界。
土生土長的元君遙,怎麽會夢到一個修真世界呢?
之前産生過的想法在洛清潭的腦海中更加的壯大,而元君遙開始說着她不想當皇帝的原因。
洛清潭看着帶着一絲膽怯絮絮叨叨翻來覆去的說着自己的觀念的元君遙,突然想,是啊,她應該是這樣的,她本來就是這個的,權力或者金錢,地位和權勢,她本就該不在意的。
在意這些的,大概一直是自己吧,因爲自己是這樣的人,才會理所當然地想着,元君遙獲得幸福的方式,就是成爲一個好皇帝。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抱了一下元君遙,說:“我明白了。”
“什麽?”元君遙一愣。
“不要做皇帝了,我們去做個逍遙閑人吧。”
這話語帶着濕暖的水汽,溫柔到不可思議,元君遙微仰頭看着洛清潭,隻覺得心頭一直燃燒着的那把火炬燒的更加的旺盛。
對方不染欲色的雙眸像是雅閣安的湖水那樣清澈,元君遙在想,對方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她們倆目前**相對。
明明對其他方面那麽敏銳,在這種方面,還真是有些遲鈍啊
元君遙看着浮動的水面,和水面下如煉乳般誘人的身體雖然很害羞,但是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嘛
元君遙抓着洛清潭地手,靠近了對方:“阿清,我想要摸一摸”
如此,又是滿室春光,活色生香。
元葛舟進入皇宮的時候,聽到了陛下并沒有準時上學,而多停留了一天的消息。
皇宮内的小道消息傳播的很快,不過通常情況下上位者總聽不到和下人一樣的消息,元葛舟打聽了半天,下人也隻說是陛下累着了多休息了一天,但她心裏總覺得事情不對,因爲洛清潭這回居然直接跟着元君遙走了,而沒有留下來去她那處理政務。
元葛舟聯系過對方,敏銳地覺察到洛清潭的态度已經不如以往那樣積極,似乎是要把一切撒手不管。
她想做的那些改革呢?她想要展現的抱負呢?她都不要了麽?
元葛舟覺得自己心裏堵得慌,回想起來,她竟然不覺得自己曾有這樣的時刻,就算是童年時代沒有得到過足夠的父母的愛,也并沒有給她造成這樣的情緒沖擊。
她甚至思索了很久這種情緒到底是什麽,看了衆多書籍并在最後咨詢心理醫生,得到結論
她在嫉妒。
她意識到,自己輸了。
不長不短的人生當中,她第一次感覺自己輸了。
隻是因爲洛清潭麽?還是因爲皇位?
她有點搞不清楚。
于是她決定把兩個都拿到手看看。
或許她的心理醫生說的沒錯,她并沒有想象中這樣的不想要這至高無上的權力但又或許隻是,這權力和洛清潭捆綁在了一起。
思緒漫無邊際地飛騰,有人打開門,恭敬地對她說
“元帥,太後同意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