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心裏一驚,琥珀色的眼眸登時睜大,沒有半分猶豫立馬跑到紀騰旁邊。
她又不是傻子,現在手無寸鐵還是認輸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了留在亞瑟身邊可比留在維克多身邊安全多了。
紀騰脫下外套,批在蔣小遊身上,再拉好拉鏈,“你先走,我一會兒來。”
蔣小遊見紀騰并沒有說太多,突然覺得一身輕松,眨了眨眼睛,乖巧地走到了他後面,“我的手槍。”
紀騰低眉瞪了她一眼,還是掏出手槍,順帶着放了兩顆糖在她手心上,“聽話,你先走。”
蔣小遊接過手槍狡黠一笑,目光越過紀騰停在了維克多身上,“維克多,我說過你會後悔的。”
她熟念地檢查手槍裏的子彈,槍口對準維克多的眉心,嘴角上揚。哼,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她倒要看看維克多要往哪裏跑!
“我親愛的弟弟,你真打算殺我嗎?”維克多淡定冷靜,根本不在意蔣小遊赤果果的威脅,“你可要想清楚了!”
亞瑟和維克多的王位競争如火如荼,國王不希望兩個兒子受傷,定下死命令不能傷害對方。小打小鬧無妨,如果真要出點大傷,那國王就會出面了。
“不管他有沒有想清楚,我可想清楚了!”話音剛落,她按下了扣闆!
維克多一個閃身,後背緊緊貼在石牆上,“小野貓生氣了,真好玩。”
他居然覺得好玩?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啊!分明就是對她實力的蔑視!
蔣小遊怒氣噌噌往上漲,接連又開了好幾槍,無一例外全部被維克多躲過。
“麻痹!”她忍不住爆粗口,死死盯着維克多欠扁的臉,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亞瑟,快上啊!”
紀騰抓住蔣小遊的手腕把她往身後一拉,“别鬧了,你先離開這裏。”
維克多的城堡非常堅固,因爲不能殺害同族吸血鬼,所以想要攻入城堡并不簡單。紀騰帶了一千人包圍,也隻撕開了一個防守口,讓他孤身一人率先進入,而大部隊還是在城堡外。
他再厲害也不能保證可以以一抵百,所以他要讓蔣小遊走。吸血鬼不能殺他,但是卻可以殺害蔣小遊。
不過是違反《血經》而已,以維克多的财力随随便便就能補上,再給點好處,亞瑟相信一定會有吸血鬼铤而走險,對蔣小遊動手。
“我不走!”蔣小遊雙眼一瞪,“他這麽嚣張你都能忍?亞瑟,你真是個孬種!”
紀騰眼眸微閃,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氣,聲音微微發顫,“你先走,我來和他談。”
“還談什麽!”她真是氣得肺都快炸了!
且不說她和他歡/愛過一場,就沖她是他的聯盟,他也應該幫忙吧?可現在倒好,亞瑟居然一動不動,沒有半點作戰的樣子,叫她如何不生氣!
“你就回答我打還是不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琥珀色的眼眸緊緊盯着紀騰,隐隐期待。
他還是有些良心的吧?他不會不生氣吧?畢竟她已經那麽狼狽了。
“交給我處理。”紀騰沉默了片刻,雙手捏着她的肩頭,“相信我,從這裏一直往前跑,戴着族徽的人會接你出去。”
“呵!”蔣小遊冷笑一聲,一把甩開紀騰的手,“我蔣小遊能屈能伸,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屈的時候!”
她狠狠瞪了紀騰一眼,後退兩步,狠絕的目光宛如一根刺射向維克多,“你躲得過兩次卻不見得可以躲過第三次!”
第一次是停車場,第二次是在這裏。她已經失手了兩次,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失敗,否則就對不起她這奪命毒蠍的稱号!
她的手心沁出絲絲冷汗,緩緩舉起手槍對準了維克多。
“我很榮幸見證你的第三次空發。”維克多揚起唇角,笑得滿不在乎,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等待蔣小遊的攻擊。
蔣小遊低垂着眼睑,眉尾輕輕上揚,嘭的一聲,子彈飛馳而出!
維克多冷笑一聲,輕車熟路地再次往右一躲,忽地察覺到左手手臂傳來一陣燃燒感,再一低頭登時沉了臉。
這個女人居然能打中?這次的速度和上次一樣,爲什麽沒有躲過?
“呼——”蔣小遊得意地呼出一口氣,吹了吹槍口,狡黠的眼睛亮閃閃地盯着維克多,“如何?空發了嗎?你雖然速度快,但是腦子可沒我的好使。”
既然維克多比她的速度快,那她就學會預判。剛才她細細觀察了維克多的運動身形,右腳的腳尖微微向外拐,右手微微收緊,這便說明很有可能向右邊移動。
所以她開槍的時候故意往左邊偏了幾分,正好可以打中維克多。
維克多擡起頭來,瞥了一眼手臂上冒着黑煙的血洞,眼眸低沉,“亞瑟,你太草率了。”
蔣小遊一愣,偏過頭來看着紀騰,猛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印記,一把抓住紀騰的手腕,“亞瑟,我……”
紀騰面色陰沉,白色面具在月光之下更添幾分冷冽。他反手握住蔣小遊,目光卻停留在維克多身上,“我自己會去宗教法庭,”
他說完沒有再給維克多說話的機會,橫抱起蔣小遊一個瞬移剛到走廊拐角,卻整個身體向後仰,維克多已經追了上來!
情急之下,紀騰雙手一松,反手抓住維克多的手一個過肩摔,立馬拉起蔣小遊往前跑。
“我們跑什麽啊?你難道是一個人來的?”蔣小遊隻覺自己像在飛,快得看不見周圍的景色。
“嗯。”紀騰淡淡應了一個字,馬不停蹄,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從二十米高的走廊盡頭縱身一躍。
蔣小遊閉上眼,雙手緊緊環着紀騰的脖子,突覺一道寒光閃過。
“亞瑟!”她驚訝地大呼一聲,可說是遲那時快,匕首已經穩穩當當地刺進了紀騰的後背!
“嘭”他重重落地,雙手一軟,蔣小遊跌落在地。
“你怎麽了?”她完全沒有想到亞瑟居然會受傷,驚慌失措地抓着他的肩膀,你的嘴唇爲什麽這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