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中間的空地上還散落着幾具殘損的屍體,濃重的血腥味刺激得吸血鬼們紛紛露出了獠牙,随時準備開戰。
維克多笑了笑,“你要帶走就一定要給你嗎?她可是我吸血鬼王國亞瑟親王的私有品!”他沒有想到獵人組織居然會這麽大張旗鼓地來營救蔣小遊,看來這個女人的身份似乎并不簡單。
“我們奉行的是我們的憲法,不吃你那一套!”白教授面色威嚴,語氣不容置疑,“現在開戰可不見得你們就能赢。”
獵人組織這次有備而來,可謂是召集了中國分部的所有成員,而維克多手下卻隻有五百人,況且亞瑟帶來的人還不知道陰在什麽地方虎視眈眈,隻等着混戰的時候出來收割。
他低垂着眼睑,目光落在倒地不起的亞瑟身上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好。”
這個買賣可不吃虧!他的目的本就不在蔣小遊身上,隻要抓了紀騰,讓他在這段時間不能參與商業競争,吸血鬼王國的王位便是他的了!
如此一來,既不費一兵一卒,又沒有違反《血經》的規定,而且還能達到自己的目的,真可謂是最爲理想的結果!
白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身後的成員一個單位接着一個單位的撤離。
“白教授,救救亞瑟!”蔣小遊拉住白教授的袖子,一雙大眼睛楚楚可憐地看着他,語氣裏滿是懇求和期待,“他也來救我了。”
白教授的身形一頓,蒼老的背影猛地轉過去,隔着鏡片的眼睛裏依然可以察覺到憤怒的情緒。
“小遊,注意你說話的場合!”他們是總部的人,怎麽能當着這麽多中國分部的人面前替吸血鬼求情?這簡直讓總部威嚴掃地。
“他救過我,他不走我也不會走!”蔣小遊義正嚴辭,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再不是方才求人的軟弱模樣。
“胡鬧!帶走!”白教授不給蔣小遊說話的機會,立馬推着顧亦城往前走。
“顧亦城,放我下來。”組織的隊伍漸行漸遠,蔣小遊回過頭去看着身後的紀騰孤零零地躺在冰涼的土地上,一股悲意忽然湧上心頭,“我要回去救他。”
獵人組織離開,維克多和亞瑟的人立馬開戰,隻爲了把亞瑟救回來。他此時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一切起因的她卻跟着自己的組織離開。她做不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就算地上躺着的那個人強行要了她的第一次,她也做不到!
“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怎麽救?”顧亦城一向溫柔,可是看到她這副樣子也發了火,“你被抓是因爲他!先回去養好傷再做打算吧。”
他要不是偶然路過酒店想去見見蔣小遊,恐怕現在都不知道她居然遇到了危險。見到她遍體鱗傷已經讓他傷心難耐,而蔣小遊此時爲紀騰擔心,更是宛如一把利劍,戳中了他的心。
“可是我就是不忍心看啊!”她低下頭,埋在顧亦城的頸窩裏,将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
顧亦城的心又是一陣抽痛,偏過頭用自己的臉頰摩挲着她的耳畔,柔聲細語道,“不要擔心,等你傷好了再想辦法。”
蔣小遊整個腦袋都埋在了顧亦城的肩頭,感受着他身上傳來的清香,微微擡起頭來看向已經越來越遠的人群,整顆心揪成了一團兒。
直到她被小心翼翼地塞進寬敞的急救車,眼眸深深,始終沒有離開過亞瑟的方向。
她不明白自己爲什麽還會擔心亞瑟,那個男人明明如此惡劣,卻又對她百般關心。邪惡無恥的是他,溫柔霸道的也是他。蔣小遊已然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恨。
如果他圖的隻是她的身體,如果他隻是想爲那些死去的吸血鬼報仇,那他大可不必來救她。可是他做了那麽多讓她讨厭的事情,偏偏又做了其他事情來彌補,原諒與責備交織,她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他。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發生的前提便是他還活着,對,他一定要活着!
蔣小遊咬了咬嘴唇,偏過頭去睜開眼,正好看到坐在他旁邊的顧亦城。
“你醒了?還疼不疼?我已經喊了家裏的醫生,白教授已經答應送你去我家裏療傷,”顧亦城順了順她散落在額前的碎發,目光寵溺中戴着心疼,“我已經得到了白教授的準許,讓你以後住在我家。”
蔣小遊不置可否,又閉上了眼。
急救車開往顧亦城的私人莊園,蔣小遊來過一次,可這裏仿佛是被翻新了一樣,和上次來的陳設完全不同。
中國分部的人已經離開,隻剩下了白教授和中國分部的徐先生,上次在酒店見過一面。
“你先養傷,其他事情不必擔心。”白教授深深看了蔣小遊一眼,再次叮囑道,“那就麻煩你照顧小遊了。”
顧亦城點了點頭,“白教授放心,我會讓小遊盡快好起來。您随時可以過來看望她。”
“亞瑟怎麽辦?”她拉住白教授的衣角,骨節錯位的手臂顫抖着,卻倔強地不肯放手,“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放任不管嗎?他救過我!”
白教授面色一沉,有些尴尬地打量着身旁徐先生的臉色,克制着自己的怒氣,說道;“他和維克多争王位平白無故牽扯了你,你就不用擔心他了。吸血鬼不能去傷害同族,亞瑟就算被維克多抓走也不會死,況且我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人去營救他了。你好好養傷,我明天再來看你。”
白教授說完就和徐先生離開,留下蔣小遊和顧亦城。
顧家的醫生很快趕到,連忙支起各種儀器設備開始給蔣小遊做全身檢查。她漠然地沉默着,連帶着看顧亦城的眼神也變得防備。
“你好好養傷,我去外面等着。”他受不了她的眼神,随便找了個借口離開,盯着花園發呆。
“維克多!你是不想要王位了嘛!”城堡裏的戰争如火如荼,混戰之下各有重傷,凱特已然憤怒得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