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出來我什麽意思?”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歪着頭,脖頸扭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那雙灰綠色的眼眸興趣盎然,嘴角那似有若無的笑容就像是午夜裏最爲勾人心魄的美麗鬼魂,迷惑得她心跳加速。
“……總裁,我們還是先回公司吧。”她的身體越縮越小,整個人都快從副駕駛座上滑下去,連忙抓住椅背重新坐了上去。
“蔣小遊,不要裝傻。”紀騰忍無可忍,雙手抓住了她的肩頭,讓她面對自己,“抱一下試試。”
這個人是不是神經病啊!她隻是打了個比喻而已,爲嘛要一直糾纏讓抱一下?
“總裁,我就是随口那麽一說。再說了我現在不是還沒有抱你大腿嘛。咱們現在回公司,還能避免這種的傳言。”
“不!”他立馬否決,固執地盯着她的雙眼,卻不敢用魅惑之術,重複道,“抱一下試試。”
“呃……”她别開目光,越過他的肩頭看窗外的景色,嗯……還是自然風光好看啊,總比這眼前的美色聽話。
“蔣小遊,抱一下。”紀騰仍然不放手,就像是固執的小孩,拿到了喜歡的玩具就打死不放手。
“我……抱大腿?”她滿頭黑線地盯着他,無奈地問道。
“嗯。”
“……”她這次是真的無語了,抱就抱吧,爲什麽是大腿?
“現在就抱。”
“我……總裁,您吃藥了嗎?”她現在隻恨自己爲什麽要用抱大腿做比喻,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沒吃。”紀騰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噎得蔣小遊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那不如咱們先吃藥?”
“不吃,抱一下試試。”紀騰面色笃定地盯着她,不容她躲閃。
蔣小遊進退兩難,再次靈機一動,“您看,您這高大上的西爾貝跑車空間這麽小,我怎麽抱?不如……咱們先回公司?空間大了才能抱啊!”
紀騰冷眉一挑,雙手放開她的肩膀,戲谑一笑問道:“你認真的?”
“當然了!總裁,您要相信我啊!”蔣小遊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暫時躲過一劫,等到了公司,再以人太多爲由斷然拒絕。
“好,回公司。”他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開車回了恒紀公司,下車之後随便買了點吃的。
此時正是吃午飯的時間,公司員工紛紛下樓從大廳裏湧出。
“蔣小遊,抱。”紀騰拉着蔣小遊到了前台,嚴肅地雙手環胸俯視着她。
蔣小遊窘迫地環顧四周,果然看到許多人已經停下腳步盯着她和紀騰看,一下子臉色更紅,又羞又惱地扯了扯紀騰的衣角,“總裁大人,這是在大廳啊,您幹嘛呢?”
“你不是說怕别人說你抱我大腿嗎?”紀騰嘴角帶着算計的笑容,“我看也沒必要害怕,抱一抱試試。”
她嘴角抽搐,錯愕地盯着紀騰看了好一會兒,吞吞吐吐道:“總……總裁大人,您說笑的吧?”
搞錯沒有!讓她在這麽多人面前抱他大腿?她簡直要瘋掉了!
“我很嚴肅。”紀騰倔強地直視她的雙眼,眼眸裏的認真和志在必得讓她忍不住心裏一驚,還是搞不懂紀騰到底要做什麽。
真的要在大廳這種地方抱他大腿?這多沒面子啊!堅決不要!
“回辦公室好嗎?我的祖宗!您今天是怎麽了啊?”蔣小遊拉着紀騰的衣角就往前走。
一個踉跄,她險些沒站住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了回來,禁锢在紀騰懷中。
“蔣小遊,你不是想抱我大腿嗎?”他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聲音之大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到他所說的每一句話,“大腿沒什麽好抱的,以後,我這個人給你抱!”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猛地扭轉脖子回頭看,卻剛好被紀騰松開。
“我……”話還沒說完,她的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跌進他的懷抱中,聽着他渾厚有力的心跳聲。
“納尼!這是什麽情況?紀騰這麽做有什麽目的?難道又是爲了氣顧亦城?”蔣小遊的腦海裏迅速被各種問題占據,根本沒有時間來搭理四周目瞪口呆的衆人。
原本以爲紀騰隻不過是開玩笑覺得好玩,沒想到回了公司居然還會這樣,現在又在人來人往的大廳上演着一幕。紀騰,你到底想做什麽?
“啊!總裁這是跟蔣小遊表白?”
“不知道啊!看這個樣子多半是了!”
“都抱在一起了啊!天啦!顧少怎麽辦?”
“什麽顧少怎麽辦?你沒看早上的新聞嗎?總裁都和蔣小遊住在一起了,還是最有名的别府洞天呢!”
“哎,沒機會了,這麻雀飛上枝頭的事情總是落在别人身上。”
“蔣小遊,好玩嗎?”溫熱的氣息萦繞在她的耳朵旁邊,明明是一場别開生面的表白,卻隻讓她心驚。
“……你這是什麽意思?”
“表白的意思。”紀騰松開懷抱,雙手捧着她驚訝的小臉兒,在額頭印下一個吻。
人群倒吸一口涼氣,看足了熱鬧,居然都閑得忘記吃午飯。
蔣小遊錯愕得瞪圓了眼,那冰涼的春瓣兒在她光潔的額頭上留下寒冷的印記,透過皮膚直竄頭皮,全身忍不住輕輕戰栗。
“總裁,你玩過頭了。”她一把推開紀騰,擰緊了眉頭,轉身就往公司外走。
紀騰也不追,雙手環胸,對着她的背影大聲喊道:“睡都睡了,你還别扭什麽?”
“誰跟你睡了!”她憤怒地停下來回頭瞪了紀騰一眼,憤恨地跺腳,“紀騰,本姑娘今天要翹班!”
“想翹多久翹多久,我養你!”他看到蔣小遊生氣,心裏更是高興,轉身進了電梯,直接回辦公室。
目的已經達到,他不僅要從身體上占有,還要從心靈上占有,從輿論上占有。顧亦城那邊也可以先放着不管了,但是維克多卻始終是個隐患。
“總裁。”凱特見紀騰回了辦公室,連忙跟上去,“維克多親王有行動了。”
“進來說。”紀騰腳下不停,進辦公室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