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咬了咬牙,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強行壓住心裏想要打亞瑟的欲丨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緩下來。
“别那麽多廢話,你幫不幫?”
“你要我怎麽幫?”亞瑟輕笑連連,像是在逗弄一隻貓般,懶洋洋地看着蔣小遊的情緒發生變化。
“我需要兇手自己站出來,洗脫顧亦城的嫌疑。”她說完也覺得有些不可能,但是還是充滿期待地望着亞瑟。
琥珀色的眼眸裏閃爍着點點微光,眼眶中甚至已經含着一泡淚水,眼看就要掉下來卻還是倔強地在眼眶裏打着轉兒。這楚楚可憐的模樣,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爲之動容。
“吸血鬼一族不殺害族人。”亞瑟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蔣小遊的要求堵了回去,“你是獵人組織裏最出色的人,應該知道這一條規矩吧。”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顧亦城被抓去坐牢啊!”她焦急得語氣漸漸加重,顯得有些不耐煩,“這本來就是你和維克多的争鬥,爲什麽後來又要牽扯我?你們拉我一起便罷了可是不該招惹顧亦城啊!”
亞瑟的眸色越來越深,灰綠色的眼眸裏蘊藏着狂風暴雨,似乎要将她整個人都吞進去一般。她就這麽在乎顧亦城?甚至願意自己身處險境也要讓顧亦城安全?
亞瑟隻覺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騰了,太陽穴暴起一根青筋,緩緩開口說道:“顧亦城的死活與你有關?”
“他是我的朋友啊!”蔣小遊簡直不敢相信亞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詫異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地鄙夷笑道,“我真是忘了,你這樣的怪物怎麽可能理解什麽是朋友。”
“朋友?”亞瑟聽到這兩個字就生氣,當下全身氣焰暴漲,一個瞬移将她壓在身下,一手捏住她的下颚,強迫她直視自己的雙眼,“你就那麽渴望朋友嗎?你看看你胸前的印記!那是我亞瑟的族徽!”
“嘶啦”一聲,亞瑟扯掉了蔣小遊的桃心領T恤,露出柔軟上繁複的圖案,低頭印下一個吻,“毒蠍,你忘了嗎?你是我亞瑟的人啊!”
過往的屈辱全部湧上心頭,蔣小遊猛地一把推開亞瑟,随即翻身上前,尖銳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間,“亞瑟,我們是交易夥伴關系,其他的你想都别想!我毒蠍這輩子隻能是吸血鬼獵人,絕不會淪爲你亞瑟的寵物!”
銀色的匕首離他那麽近,光滑的匕身上倒映着他下颚完美的曲線。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聞到了銀子灼燒血肉的味道,那是地獄裏死神獨有的味道,是吸血鬼最爲懼怕的味道。
“你要殺我嗎?”他不怒反笑,像個無奈一樣張開雙臂,無所謂地大笑兩聲,喉結的滾動觸碰到匕首的刀刃,呼啦一聲流了血,冒出一股股白煙。
蔣小遊面色一凝,連忙移開匕首,惱怒地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你不要命了嘛!”
亞瑟見蔣小遊心軟,心裏更是歡喜,一把擒住她的雙手将她拉進自己懷裏,深深吸了一口發香才滿足,“毒蠍,我喜歡你,所以我才會那麽在意顧亦城,那麽在意你所謂的朋友。”
蔣小遊面色一紅,思緒宛如一團亂麻,“别說這些了。”她不知道自己對亞瑟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一方面恨得咬牙,一方面又舍不得他死。
亞瑟壞得那麽純粹,把最爲卑鄙的手法用在她的身上;同時,他又好得那麽明顯,孤身一人前來營救,最後更是中毒倒下。
到底是該恨還是愛?她分不清也不願意去想,隻能循着自己的内心,走一步是一步了。
“我不喜歡顧亦城,你住在他家,我很不高興。”他像是一個告狀的小孩兒一般,牢牢抱着她,在她耳邊控訴着她的所有罪行,“以後要戴着那條鑽石項鏈,可以解吸血鬼族裏的大部分毒,不要和顧亦城走得太近,不然我就不幫你。”
蔣小遊滿頭黑線,無可奈何地翻了個白眼,“你那條項鏈那麽大,我戴出去招搖過市嗎?顧亦城對我而言很重要,如果你幫我救他,我會很開心。”
亞瑟頓了頓,閉着的雙眼緩緩睜開,說道:“他對你而言有多重要?”
“他是我的親人。”蔣小遊歎了口氣,總算是知道怎麽讓亞瑟冷靜下來,“他是我來上海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而且他對我很好。”
“親人?”亞瑟心裏思忖了一片,想着親情能否轉換爲愛情,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說道:“我救他可以,但是你要搬出來,不能住在他家。”
蔣小遊再次翻了個白眼,隻覺亞瑟的占有欲太強,可是她現在已經搬出來了,既然如此答應亞瑟也不吃虧。
“好,我答應你。”
“嗯,一言爲定。”亞瑟嘴角露出滿足的笑容,不規矩的右手已經撫上了她右邊的柔軟,“對不起。”
“嗯?”蔣小遊微微一愣,不知道亞瑟說的是哪一件事情,“什麽對不起?”
“我們的第一次,對不起。”亞瑟輕輕揉捏着右邊的柔軟,一邊小心翼翼地用大拇指撫摸着上面的花紋,“隻有把你變成我的私有财産,維克多才不能吸你的血,也不能強占你,更不能殺你。”
“所以他那天下藥強要了我是出于保護的目的?”蔣小遊心裏一沉,垂下眼睑思索了一會兒,發現亞瑟所說的極有可能是真話。
維克多那天發現她胸前的印記時很顯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歎了口氣,心裏卻仍然無法原諒亞瑟,一手拍開那隻狼爪子,說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會被維克多傷害?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他能躲過你的子彈。”亞瑟一句話就噎住了蔣小遊,令她無法反駁。
“……他那天不也沒有躲過嘛!”蔣小遊再次據理力争,“說明我隻要動點腦子還是能打中維克多,還有,你别以爲我會原諒你!”
“十個億買你的原諒還不夠嗎?”亞瑟的語氣裏已然帶了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