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裏忽然響起了天鵝湖的經典片段——天鵝之死。
夏顔傾優雅的起跳旋轉,臉上的淡定從容之後是痛苦的面容。她熟練地揮舞着手臂,成熟得不像一個小姑娘,尤其是嘴角帶着那抹紅色,更讓這原本悲怆的音樂更添了幾分詭谲。
蔣小遊一顆心緊緊揪着,仿佛是被一塊大石頭堵着,喘不過氣。四周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夏顔傾的表演終于結束,大廳裏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老姐姐,好看嗎?”她仰着紅潤的小臉蛋兒,期待着蔣小遊的表揚。
蔣小遊整張臉都陰沉下去,點了點頭回答道:“好看,柔韌度不錯。”
明明是一個人類,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蔣小遊不明白,雙手緊緊攥着。對,一定是維克多讓夏顔傾變成了這樣!
“傾傾,過來。”
維克多話音剛落,夏顔傾就欣喜地跑到他身邊,雙手抱着他的手臂,小臉蛋兒蹭了蹭,擡起頭來對蔣小遊微微一笑。
“傾傾跳舞很好,是我的開心果,我想把她天天留在身邊,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她,我想你應該懂我的心情。”維克多意味深長地睇了亞瑟一眼,“你覺得如何?”
亞瑟沉默不語,内心思索着維克多的言外之意。如果讓夏顔傾離開吸血鬼學院,那就再無法控制維克多。不過如此一來,維克多沒了束縛就能大展拳腳,肆無忌憚,便會更容易地暴露出馬腳。
利弊參半,值得好好思忖一番。
“怎麽樣?”維克多見亞瑟一直沒有說話,便開口問道。
他實在不放心把夏顔傾一個人留在吸血鬼學院,雖說琳達不能因爲職務之便而對夏顔傾做什麽壞事,但是他怎麽可能把自己在乎的人放在危險的地方。
亞瑟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留不留得住看個人本事。我喜歡蔣小遊,也能把她留在身邊。至于你……夏顔傾還小,等大了些跟着你環遊世界也讓人放心。”
這意思便是不同意了?維克多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一旁的夏顔傾也委屈地咬着下嘴唇,一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死死盯着維克多,希望他能夠再想想辦法。
“呵,你這是不答應了?”維克多猛地将手裏的湯匙丢向長桌,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董悅死,顧亦城也能死,你不用再好好考慮考慮?”
“維克多!這是你們的個人恩怨,牽扯到無辜的人類做什麽?”蔣小遊一聽,騰地一下站起來,怒目相對,“你已經殺了一個董悅,制造了這麽大的反響,難道你真的想讓上海市的吸血鬼全部覆滅嗎?”
喲,真有意思,吸血鬼獵人既然開始擔心起吸血鬼的安危了。
維克多擡起眼睑,蔚藍色的眼瞳熠熠生輝,仿佛要将蔣小遊看進心裏。
她的心猛地一跳,在他強勢的注視之下仍然倔強地不退讓,她就不信了,不就是看一看而已嘛,難道維克多還能用眼神殺人不成?
“呵。”維克多冷笑一聲,收回目光,“着實有趣,不枉費我曾對你動心。”
此言一出,夏顔傾和亞瑟皆是一愣,兩雙眼睛不約而同地落到了蔣小遊身上。
“那可真是謝謝您的擡愛了!”蔣小遊高傲地瞥了維克多一眼,随即額頭靠在亞瑟的肩膀上,“我對你這種白頭發的男人不感興趣。”
“白頭發的男人?”維克多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飄逸的銀色短發,并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好,“所以你就對那種不解風情的男人感興趣?”
維克多意有所指地向亞瑟的方向擡了擡眼。
“你就解風情嗎?喜歡這種發育不全的小女孩就叫懂風情?”蔣小遊嗤笑一聲,從亞瑟肩膀上擡起頭來,睇了一眼皺眉的夏顔傾,将心裏的同情放下,繼續說道:“這在中國是犯罪!”
“老姐姐,你可沒有傾傾發育得好哦。”夏顔傾不甘示弱地挺胸擡頭,“我可是身材最好的!”
畢竟是十幾歲的小女孩,身材能好到哪裏去?不過……這個cup似乎也算是個小B了呢!
“繡花枕頭又有什麽用?”她鎮定自若地偏過頭,心底仍然有一絲失落。
連上初中的小女孩都能鄙視她的cup了?是不是該想想怎麽增大罩丨杯了啊?
亞瑟本在欣賞她牙尖嘴利不饒人的樣子,這下見她不說話便伸手把她撈進懷裏,“對,我就喜歡你這樣有内涵的人,我們走。”
“亞瑟,你真的不後悔?”維克多不由自主地攥緊拳頭,現在總算明白亞瑟答應過來的原因。
亞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談判,過來這一趟無非是露露威風,也讓維克多知道他和蔣小遊在一起便不怕吸血鬼王國的人知道!
“我有什麽好後悔的?”亞瑟轉過身,巨大的水晶吊燈拉長了大理石地闆上的影子,“顧亦城是生是死與我無關,你殺了他倒還好,幫我清除了一個情敵。”
“哦?是嗎?”維克多不怒反笑,打了一個響指。
“呼啦”一聲巨響,亞瑟正對面的牆壁上突然滑下一塊幕布,影廳級音響設備全部打開,一道藍光從遠方投射到白色幕布上,露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下面播放一則通緝令。”主持人的面孔小時,出現一張白底黑字的通緝令,占據了整個幕布的正中央。
而通緝令上赫然印着蔣小遊的個人信息和照片!
“我成了嫌疑犯?”蔣小遊目瞪口呆,猛地站起來,盯着幕布上的畫面,“涉嫌董悅的命案?這是怎麽回事?”
亞瑟冷眼一掃,快要跨出房門的腳收了回來,“好本事。”
“不過是舉手之勞。”維克多紳士地彎腰行禮,随即指向兩人方才坐的座位,“不如我們再談一談?”
現在蔣小遊被牽扯進去,亞瑟總不能再袖手旁觀吧?
“呵!”不等亞瑟前去,蔣小遊就一把拉回了他,昂首挺胸道,“維克多,你以爲這樣就能牽制亞瑟嗎?我告訴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