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亞瑟已經洗完了澡,穿着浴袍走了出來。
他赤果着上半身,晶瑩剔透的水珠兒順着他的發尖滴落在肌膚上,而後一路向下,流淌過精壯的肌肉,沒入紮着浴巾的腰。
“沒想什麽,我去洗澡了。”蔣小遊移開視線,連忙繞開亞瑟,去了浴室。
亞瑟也沒有再難爲蔣小遊,目送她進了浴室之後便換衣服,離開了房間。
蔣小遊梳洗完之後便下了樓,見一衆傭人已經等候在了大廳,所有人都在等着她出現。
“……搞這麽大的排場做什麽?”蔣小遊緩緩下樓,瞥了一眼亞瑟問道。
“你喜歡的廚子我一并帶回去了,以後他隻給你一個人做飯。”亞瑟走上前去握住了蔣小遊的手,“我們走吧。”
蔣小遊點了點頭,跟在亞瑟身後一起離開了這棟巴洛克風格的别墅。
别墅外的草坪上停着一輛客機,已經在跑道上準備就緒,就等着蔣小遊和亞瑟上飛機了。
“你現在帶我去吸血鬼王國?”蔣小遊在亞瑟的攙扶下上了電梯,扭過頭來盯着旁邊的亞瑟問道。
自動扶梯帶着兩人進入了機艙,亞瑟不慌不忙地牽着蔣小遊的手,進入豪華的機艙内,坐穩之後才回答道:“當然,帶你去見我的父母。”
蔣小遊心裏有了準備便沒有再回話,乖巧地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見父母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蔣小遊知道亞瑟帶她去見父母,其中很重要的一條便是因爲夏顔傾。
可是……去見了他的父母不就代表着兩人的關系要公諸于衆麽?那他在和維克多的王儲争奪中豈不是沒有優勢了?
想到此處蔣小遊心裏疑惑不解,轉身問道:“你帶我去見了父母,那你豈不是失去了有利條件?夏顔傾挖坑給你跳你也要去嗎?”
“坑裏是你,我當然要去。”亞瑟愛憐地揚起嘴角,在蔣小遊的眉間印下一個吻,“我不想委屈你。”
她也知道亞瑟的心思,不願意兩人沒名沒分地在一起,也不願意蔣小遊被其他吸血鬼觊觎,所以甯願不要競争優勢,也要帶蔣小遊去吸血鬼王國。
“……沒什麽委屈不委屈的,我知道你有你的打算。這些事情以後就不要再提了。”蔣小遊一邊說着一邊轉過身去,“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就組織的事情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亞瑟點了點頭,回答道:“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他很清楚蔣小遊無法釋懷組織的事情,這是一個跨不過的鴻溝,他必須和蔣小遊解釋,也必須讓蔣小遊釋懷,否則……他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隔閡是否能夠消除。
況且并不是每個獵人組織的人都算計過蔣小遊,總歸有死去的無辜獵人,亞瑟也不知道蔣小遊會不會追究到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人一路無話,蔣小遊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渾渾噩噩地睡了許久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望到了窗外的建築。
“到了?”蔣小遊睜開朦胧的眼睛,回過頭來對着一旁的亞瑟問道。
亞瑟點了點頭,站起來整理衣服,“跟我下去吧,他們已經等了很久了。”
“他們?誰還在等我?”蔣小遊的眉心微皺,盯着亞瑟問道。
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知道自己到了吸血鬼的大本營,蔣小遊還是有些擔心。這些人都是吸血鬼,而人類隻有她一個,如果其他人一起出現要殺了她,亞瑟真的保得住嗎?
“一些接待我的大臣,你不用擔心,跟在我身邊就可以了。”亞瑟撫了撫蔣小遊的頭,安撫道:“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
“嗯,我梳洗一下。”蔣小遊頓了頓,起身站起來才發現自己睡的時間太長,雙腿已經麻木,當即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亞瑟連忙出手扶住了蔣小遊,順勢吻了吻她的額頭,低聲笑道:“緊張嗎?”
“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吸血鬼見了多了!”蔣小遊面色一紅,從亞瑟懷裏擡起頭來,不着痕迹地掙脫開亞瑟的控制,轉身去洗漱。
很快兩人就已經準備就緒,就等着下飛機了。
“過來。”亞瑟伸出手,攤開了手掌,“你從現在開始不能離開我三米之外,别人和你說話你也可以不用回答。”
“……嗯,我也懶得說話。”蔣小遊不知道亞瑟這樣的舉動是爲了什麽,但是這是在他的地盤,當然要聽他的了。
亞瑟對于蔣小遊乖巧的表現非常滿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而後帶着蔣小遊離開飛機。
到達機艙門口的時候,蔣小遊才發現自己剛才看到的白天全部都是人造的!現在居然已經是深夜了!
隻見飛機停在一個巨大的室内空地裏,而入口處以外的天空一片漆黑,空地裏卻亮如白晝,四周的大燈照亮着蔣小遊和亞瑟,閃爍了兩下之後恢複正常。
蔣小遊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信息,這很明顯是暗号,大概是确定來人的身份。
“尊敬的亞瑟親王,國王和王後正在大廳等着您,在下奉命前來迎接。”
蔣小遊還沒有走到空地上,就見到了面前衣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樣子非常儒雅而且對亞瑟畢恭畢敬,應該是吸血鬼王國裏的重要人物。
“知道了,謝謝王叔。”亞瑟淡淡颔首,轉身對蔣小遊說道:“我讓梅若雪帶你去我房間,你不要離開梅若雪單獨行動,乖乖等我回來。”
“……我不用去見一見你父母嗎?”蔣小遊心裏疑惑,之前已經說好了見父母,爲什麽到了吸血鬼王國之後又不見了呢?
“現在還不适合,你等着我就行。”亞瑟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頰,轉身就跟着王叔離開了空地,留下蔣小遊和梅若雪兩個人。
蔣小遊看着亞瑟離開的背影皺緊了眉頭。
“跟我來吧。”此時梅若雪站在了蔣小遊身邊,目光冷冽地掃視了一圈兒,“我得罪了,必須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