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卻不忙着回答蔣小遊的問題,拿起筷子夾了一些菜到她的碗裏,一邊催促道:“快吃些東西吧,你都餓了這麽久了,怎麽現在又不動筷吃?”
蔣小遊的心裏裝着事兒現在根本就沒有食欲,恹恹地吃了兩口繼續問道:“維克多去了宗教法庭嗎?是因爲巴黎的事情?那他離開了冷夜哥哥怎麽辦?”
亞瑟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随即回答道:“你放心好了,冷夜不會有什麽大礙,如果人類的醫生救不了冷夜,維克多也會想辦法救他,你就不用擔心了。”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我就剩下他一個親人了。”蔣小遊想到冷夜的慘狀便鼻尖發酸,兩眼模糊快要落下淚來。
“維克多想利用他建立一個獵人軍隊,不可能輕易就讓他死掉。”亞瑟見蔣小遊要哭,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柔聲安慰道,“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王國裏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便帶你去看看。”
“可以嗎?”蔣小遊試探性地擡起頭來,眨巴着一雙大眼睛緊緊盯着亞瑟,唯恐他說話不算數。
亞瑟最受不了的就是蔣小遊這樣的目光,根本無法拒絕,楚楚可憐中又帶了小小的期待和隐忍,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白兔,任何男人看了都無法把持。
“可以,我說話算話,你現在好好吃飯,我就帶你去。”亞瑟摸了摸蔣小遊的頭發,莞爾一笑,“你不需要擔心冷夜的安危,但是……夏顔傾現在肯定坐立不安,等着維克多的消息。宗教法庭可不是說出來就能出來的地方!”
耶路撒冷的一座小型教堂裏,做禮拜的人進進出出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座教堂的異樣,而這座教堂正是吸血鬼王國宗教法庭的所在地。
維克多被關押在一間銀質大牢裏,四周都覆蓋上了一層白銀,雖然是黑夜但是白銀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然顯得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維克多親王,有人來看您了。”宗教法庭的侍從對于維克多還算比較客氣,沒有捆綁也沒有用刑,隻是把他關押在牢房裏,還保證了一日三餐。
維克多一生傳奇,從被國王轉化開始就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雖然比起其他人已經好了不少,但是他的神色當中仍然帶着不屑和憤怒。
無法跟外面的人取得聯系,維克多也沒有辦法布局化解自己的災禍,此時隻能眼睜睜地等着别人來探望。
“進來吧。”侍從說完之後伴随着一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維克多知道此時的侍從已經離開了牢房,而這一位走路都沒有聲音的人,想來也就是樟木無疑了。
“我知道你會來。”維克多擡起疲憊的雙眼,下眼睑已經布上了一層烏青的痕迹,不知道有多長時間沒有休息,盡管如此,在看到樟木的那一刻,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綻放出一縷笑容,“來得不早也不晚。”
樟木還是穿着那件灰色的鬥篷,不緊不慢地來到維克多的牢房錢,低頭看了一眼栅欄的底部搖了搖頭,“宗教法庭的牢房做得不錯。”
“……”維克多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笑意散去,“你來這裏就爲了評價牢房?”
樟木摘下鬥篷,目光始終停留在栅欄上,一邊回答道:“我在想怎麽把你救出去。”
“……”維克多已經不知道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麽了,連忙制止道:“你把我救出去之後呢?我的罪名更大!我還怎麽拿到王位?”
“王位有那麽重要嗎?”樟木此時終于收回了目光,在進入牢房長達十分鍾之後第一眼正視維克多,“你成爲國王之後呢?有什麽好處嗎?”
維克多又是一愣,隻覺今天的樟木有些奇怪,總是問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盡管如此他現在依仗着樟木,自然也要耐心地回答。
“成爲吸血鬼王國的國王我就是最有權勢的人,所有人都要聽從我的命令,我可以調動整個世界的吸血鬼,這就是好處。”
“呵,你的頭上還有宗教法庭,宗教法庭掌管律法,這也是我最欣賞歐洲人的一點。幸虧吸血鬼王國是歐洲人建立,否則……這個王位還不知道會被争成什麽樣子。”樟木譏诮地說道,臉上卻仍然是面無表情的樣子,一雙漆黑的眸子平淡如水,看不出在想些什麽。
“哼,等我成爲了國王,第一件事情就是收回宗教法庭的權力!”維克多此時已經恨透了宗教法庭。
如果不是宗教法庭介入這件事情,那他也不至于被抓,也不至于一點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管你想做什麽,你救過我的命,所以我要報恩。”樟木的的邏輯十分簡單,頓了頓之後繼續問道:“既然你不願意讓我直接把你救出來,那你有更好的辦法?”
“宗教法庭說我暴露了吸血鬼的存在,但是巴黎的事情全是亞瑟一人所爲,憑什麽要算在我的頭上?”維克多蔚藍色的雙眼由于憤怒而變成了血紅色,“收集證據還我清白。”
樟木沒有立馬回話,思忖了一會兒之後反問道:“證據那麽容易收集嗎?你現在去哪裏找人給你作證?就算是亞瑟培養了新生吸血鬼又如何?巴黎是你的管轄區域,出了事情自然需要你來解決。而且……梅若雪的粉絲現在還在鬧着要爲自家偶像報仇,恒紀總公司的業績每況日下,你出了宗教法庭又如何?輸了和亞瑟是商戰,最後還是得不到王位。”
“誰稀罕用商戰決定王位?”維克多提及恒紀公司,心裏更是憤怒,“你們都說國王心疼我看重我,我看他就是把我當靶子用!恒紀國際公司一直都是亞瑟在管理,現在半路把我弄進去,分明就是要我把王位拱手讓人!”
樟木也知道維克多根本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商人,國王此舉确實有很大的嫌疑,但是恒紀國際公司承載了整個吸血鬼王國的開支,維克多要想成爲國王就必須學會管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