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裏緊緊抓着電話卻又突然不知道該不該打。
維克多被抓去宗教法庭的事情已經在吸血鬼王國裏面傳開,他現在打去城堡真的會有人接嗎?更何況沒了維克多的城堡又有誰能給他出主意?
catlin陷入了兩難之中,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撥通了電話。
既然維克多被抓去宗教法庭還能淡定自若地生活,而且維克多手底下的人也沒有慌亂,那麽說明維克多應該有自己的部署,所以還是先打電話問問再看看下一步怎麽做。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便出哪裏一個清脆稚嫩的女聲,“找誰?”
catlin微微皺眉,思忖了片刻才意識到接電話的人是夏顔傾,一時之間愣在那裏,手裏抓着電話不知道說些什麽。
夏顔傾雖然得到維克多的寵愛,但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他難道要和夏顔傾讨論如何處理恒紀總公司的危機嗎?
想到此處,catlin就覺得有些不妥,輕輕歎了口氣就準備挂斷電話。
“catlin?”電話那頭傳來夏顔傾的聲音,帶着一絲疑惑和不确定,“是你嗎?”
他頓了頓,隻好回答道:“傾傾公主,我是catlin。”
夏顔傾頓了頓,似乎沒有反應過來,沉默了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你打電話來做什麽?”
catlin又是一愣,回答道:“恒紀總公司遭遇危機,我打來看看親王殿下是否留有什麽吩咐。”
他本來就看不起夏顔傾,這下子聽到夏顔傾問出這種幼稚問題,心裏更是百般不滿,然而還是沒有辦法不回答夏顔傾的問題。
她是維克多親王的寵物,也是傾傾公主,是維克多新投資人,catlin可不敢輕易得罪。
“叔叔沒有留下什麽話,不過我倒是有幾句話想告訴你。”夏顔傾一本正經地說道,“恒紀總公司的信譽危機并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你既然解決不了就不需要解決了,讓時間沖淡這些負面影響,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祭祖盛典。”
catlin在一邊聽着夏顔傾的話,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一個黃毛丫頭活了不過十幾年而已,現在還要教訓起他來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祭祖盛典不容許有半點閃失,我不能參加,所有有些事情需要你來做。”夏顔傾見電話那頭一直沒有聲音,頓了頓之後問道:“catlin?”
“傾傾公主,我在這裏。”catlin連忙回答道,根本不敢讓夏顔傾察覺到他的走神,“您請繼續說。”
“祭祖盛典不允許人類參加,我爲了自己的安全所以不會出現,但是我會去宗教法庭看望叔叔。你就在祭祖盛典上向國王求情就可以了,目前他還不知道叔叔被抓去宗教法庭的事情。”
夏顔傾的話讓catlin微微一愣,國王居然會不知道維克多被宗教法庭帶走?天啦!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如此重要的事情國王怎麽可能會不知道?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是什麽蒙蔽了國王的眼睛?
“國王不知道嗎?這件事情在整個王國都傳遍了,國王不會沒有聽說吧?”catlin仍然有些不相信夏顔傾的話,詢問道。
“我說他不知道,他就不知道,你不要質疑我。”夏顔傾沒有打算向catlin多加解釋,“我們救不出叔叔,那就把亞瑟也送進去好了!”
catlin不明白夏顔傾的意思,連忙又問道:“傾傾公主要我怎麽做,還請明示。”
“沒有什麽事情,你到時候聽樟木長老的安排就可以了。”夏顔傾說話之間回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樟木,眼眸裏閃過一絲糾結,繼續說道:“祭祖盛典那天,樟木長老會和你聯系,至于其他事情你就不需要管了。”
catlin雖然想知道整個流程如何進行,但是聽夏顔傾的口氣,應該不願意讓他知道,所以也就不打算詢問了,反正他們怎麽說他就怎麽做,也好過到時候的責任在自己身上。
“好的,我記下了,傾傾公主。”catlin點了點頭,恭恭敬敬地說道。
“祭祖盛典還有五天時間,你做好準備吧。”夏顔傾說完就挂斷了電話,一回頭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樟木,“樟木長老,您打算怎麽做?”
當樟木出現在城堡的時候,夏顔傾非常驚訝。
她不是沒有見過樟木,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真是有些意外,更何況樟木居然還要住在城堡裏,居然還要保護她,這就讓她更想不通了。
樟木雖然是吸血鬼王國的五大長老之一,但是整日雲遊在外,根本沒有時間搭理王國的事務,也是最爲懶散的一位長老。她沒有想到維克多居然能請動樟木,看來也滑了不少心思。
她的心裏流淌過一股暖流,擔心起維克多來。
“我怎麽做也不是你這個黃毛丫頭要關心的事情。”樟木睜開閉着的雙眼,擡起頭來盯着夏顔傾繼續說道,“祭祖盛典那天我要回去,你……我會派人保護你。”
“我不需要人保護,現在人手不夠,你還是調些人過去幫你吧。”夏顔傾也知道自己的處境并不樂觀,然而卻還是不願意讓人保護。
樟木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回答道:“你需不需要是你的事情,我做不做也是我的事情。我爲了報救命之恩所以才答應來城堡看護你幾天,請你不要給我添麻煩。”
夏顔傾緊緊抿着嘴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樟木的态度實在太過強硬,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反對,可是叔叔現在依仗着樟木,她不能惹怒樟木,所以還是聽話比較好。
“好,我答應你”夏顔傾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很好,你先安安穩穩過這五天,五天之後才是重頭戲。”樟木揚唇一笑,眼眸裏透着一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