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王後怒斥道,雙目圓瞪緊緊瞪着老張,“哪裏來的狂徒,居然敢陷害高貴的王儲!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
“慢着。”樟木連忙上前一步,擋在了老張面前,周身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讓一旁的吸血鬼們都不敢輕易上前,“王後這麽急切地處罰老張做什麽?好歹也要聽他解釋解釋吧。”
“還要解釋什麽?胡言亂語!”王後憤怒地甩了甩衣袖,怒道:“哼,既然是維克多的人,那麽就有陷害亞瑟的嫌疑!還需要來說明什麽?”
樟木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譏诮一笑,反問道:“維克多親王和亞瑟親王原本是好兄弟,怎麽來的陷害一說?王後……您似乎是意有所指啊!”
“你!”王後被樟木的話噎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維克多和亞瑟都是王儲,然而表面上卻是一片和睦,兩人争奪王位的消息屢見不鮮,但是背地裏相互陷害的伎倆卻沒有擺在台面上,許多權力中心之外的人并不知道亞瑟和維克多的事情,還以爲吸血鬼王國一片繁榮,兩人和睦相處,好得不行。
兩人不把這些擺在台面上也有自己的想法,首先兄弟相殘原本就傷及顔面,再者團結同族是吸血鬼一族的傳統,兩人相殘會讓外人寒心,如此一來會降低整個皇族的威懾力。
所以兩人背地裏争地熱鬧,但是卻沒有讓其他人知道,而王後和國王自然是睜一眼閉一隻眼,當做不知道。
“都住口,胡鬧什麽?成何體統!”國王發話,樟木隻得微微鞠躬退到了一邊,“你說亞瑟想把上海的事情栽贓給維克多?可有證據?”
老張是吸血鬼底層的一名普通吸血鬼,哪裏有機會見到這麽多貴族,一時之間有些緊張,唯唯諾諾地說道:“我……我就是證據。”
“隻憑你一個人的話怎麽能讓人信服?”國王不怒自威,聲音平緩然而卻攝人心魄,“沒有其他證據嗎?”
老張微微一愣,下意識得轉過頭去看一旁的樟木,六神無主已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國王。
那可是吸血鬼王國的國王啊!掌管整個地球的吸血鬼,這也就不說什麽了,關鍵是這個國王是唯一一個可以下令處死吸血鬼的人啊!
“如果他處死我怎麽辦?”老張的心裏七上八下,然而一想到被亞瑟害死的汐萌,就重新有了鬥志,“就算死又怎麽樣?汐萌已經被亞瑟害死了,我一定要爲她報仇!”
想到此處,老張狠狠咬了咬牙,勇敢地擡起頭來繼續說道:“國王,如果因爲亞瑟親王是您的兒子你就包庇他的罪行,那麽您還如何管理整個吸血鬼王國?我說的不過是上海的事情而已,還有巴黎的事情也是出自亞瑟親王之手!剛才王後也說過了,亞瑟管理中國轄區就沒有理由在自己的地盤上鬧事,那麽巴黎并不是亞瑟親王的轄區,他也就有可能去巴黎轄區鬧事兒,以此來陷害維克多親王。”
說來說去全部集中在了邏輯推理上,國王冷眼瞥了老張和樟木一眼,說道:“你們既然都沒有證據,那就沒什麽好說的,都散了吧。”
“等一等!”樟木絕對不會讓這些人輕易離開,“就算上海和巴黎的事情不知道出自誰手,但是今天亞瑟親王無視《血經》,帶走了蔣小遊,這總歸是有罪的吧?”
“對啊……祭祖盛典怎麽能讓人類出現呢?”
“亞瑟親王是國王和王後的親生兒子啊,估計沒那麽容易被問罪吧!”
“别亂說,不管是誰都必須遵守《血經》,亞瑟親王确實做錯了事情,國王定當聖裁。”
大廳裏響起嘀嘀咕咕的議論聲,然而這些聲音雖小,彙集到一起之後也全部傳入了國王和王後的耳朵裏。
王後緊緊皺着眉頭,期期艾艾地盯着國王,想讓他快點穩定住這個局面。畢竟亞瑟這次确實犯錯,雖然《血經》上沒有說明該如何處罰帶離犯罪人類逃離的吸血鬼,但是亞瑟作爲吸血鬼王國的王儲,爲了一個人類無視法紀,确實有損形象。
“好了!”國王的心裏煩躁得很,一聲大喝,吓得大廳裏的吸血鬼紛紛住了嘴,低下頭去等着他訓話。
國王淡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樟木身上,平和地說道:“樟木長老向來不管王國裏的瑣事,今天突然如此關心,倒還真讓我感到意外。”
“作爲五大長老之一,這是屬下的職責。”樟木再次行禮,微微低垂着眼睑,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李斯長老和琳達長老不在,約翰長老前些日子突感不适今日也沒有參加,我自然要出來說些公道話。”
“好一個公道話!吸血鬼王國就需要樟木長老這樣明事理的人。”國王表面在贊歎,然而卻是話中有話!
什麽真需要他這樣的人,其實是在說他多管閑事!
這是維克多和亞瑟的争奪,他故意把亞瑟調離法國總公司,爲的也是看看維克多和亞瑟到底誰更适合成爲下一任國王。
雖然他的心裏其實是偏袒亞瑟的,但是王後已經偏袒了亞瑟,如果他再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那豈不是讓維克多難看?
所以……今天這件事情他也要向着維克多,但是又不能太打擊亞瑟,畢竟那才是他的親生兒子。
“謝謝國王的贊揚。”樟木不卑不亢地表達感謝,嘴角的冷笑一直延續。
“這些事情我都已經記下了。你們沒有确切的證據我也無法做出判斷。即刻起,通告下去全球逮捕亞瑟親王和蔣小遊。務必将亞瑟親王完好無缺地帶回來,至于那個人類……殺了便罷。”國王寥寥數句巧妙地避開了巴黎事件和上海騷亂。
“既然都沒有證據,那麽關在宗教法庭的維克多親王是不是也可以放出來呢?”樟木抓住重點,連忙追問道。
“……也好,通知宗教法庭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