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自己像一條抛物線一樣飛了出去。
她的身上現在沒有任何設備,便隻能用最簡單的方法,當快要到達地面的時候,連續好幾個前滾翻,可是左邊肩膀還是受到了撞擊,發出一陣陣地疼痛。
“嘶——”她痛苦地皺了眉頭,動了動肩膀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隻要一動,肩頭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人整個脊背都随着肩頭的疼痛彎了下去。
盡管如此,蔣小遊還是堅強地站了起來。
亞瑟、李斯甚至平時不待見她的琳達都爲了她在争取時間,她還有什麽資格在這裏拖拖拉拉地顧忌自己的傷勢?
蔣小遊想到此處,信念更是堅定,心下一狠,回過頭看了一眼亞瑟所在的位置,便按照琳達的吩咐一直往東跑。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麽要往東邊去,但是此刻的她也沒有其他想法。
雖然她可以借此機會逃走,但是逃走之後又能做什麽?還能去找冷夜嗎?
冷夜現在已經自顧不暇,況且傷勢也沒有好轉,她就算走到了冷夜身邊,也無非是落在維克多手裏,還要耗費亞瑟再去營救一次。
罷了,短時間之内她是不要想離開亞瑟了。
蔣小遊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了很久,左肩上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她感受不到疼痛,隻知道自己的左臂沒有力氣。
“這在哪裏?亞瑟爲什麽還沒有跟上來?”蔣小遊停在了一個角落裏,右手拿着圓刀,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心裏隐隐有些不安。
亞瑟口口聲聲說着沒事兒,但是現在卻沒有跟上來,難道是已經出事了嗎?
蔣小遊一顆心怦怦直跳,腦海裏已經迸發出要回去尋找亞瑟的念頭。
她甩了甩腦袋,把這個想法立馬從腦海裏驅逐出去,自言自語道:“不行,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去給亞瑟添亂。我就在這裏等着他們好了。”
突然傳來一聲巨響,蔣小遊心裏一驚,連忙探出頭去。
隻見方才的地方升騰起一朵深灰色的蘑菇雲。
“天啦!”她驚訝地張大了嘴,現在也顧不上那麽多事情,直接往回跑,心亂如麻。
“輕痕的天賦到底是什麽?難道那朵蘑菇雲是出自輕痕之手?”蔣小遊一邊思忖,腳下的動作卻是一點也不敢停,連忙加快腳步不停地趕向方才的位置。
走到半路,突然頭頂傳來一片陰影。
她迅速做出反應,連忙一個後滾翻離開了剛才的位置,再一回頭就看到了輕痕。
“不想死就乖乖跟我回去!”輕痕雙手垂下,看起來似乎沒有動手的意思。
“亞瑟呢?你把他怎麽了?”蔣小遊也不打算走,倔強地瞪大了雙眼,死死盯着輕痕,“他是親王,是國王和王後的兒子,你就算是宗教法庭的檢察官,也沒有這個權利随意殺了他!”
輕痕就像是聽到了最大的笑話一般,笑道:“我當然不會殺了亞瑟親王。他們已經束手就擒,當然條件便是保住你的性命。所以……蔣小遊,或者應該叫你毒蠍?請你不要讓我爲難。”
束手就擒?蔣小遊不相信輕痕的話。
亞瑟根本就不是這種性格,既然剛才已經動手,現在就覺得沒有束手就擒這個說法。
可是據她所知,亞瑟的天賦是在李斯和琳達長老之上的。如果能沖出來現在應該早就站在她的面前了。既然現在都還沒有出現,那麽就應該如輕痕所說,亞瑟已經被制服了?
蔣小遊還是不相信,亞瑟那麽強怎麽可能在三打一的情況下依然被輕痕制服?
難道這是輕痕的陰謀?
蔣小遊搖了搖頭,一邊往後退,“輕痕長老,你既然知道我是毒蠍,那麽就應該知道我的能耐!”
“能耐?”輕痕不屑一顧地輕笑一聲,瞥了蔣小遊一眼,反問道:“你有什麽能耐?你這個能算是能耐嗎?離了你那些裝備,你就什麽都不是!”
他的話句句在理,在獵人組織覆滅之後,蔣小遊就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她之前之所以能夠創造出零失敗率的神話,除了自身能力之外,和組織的先進設備也分不開。
現在的她手裏隻有一把圓刀,要怎麽和輕痕對抗?
她的額頭上已經緊張得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兒,思索着應該如何應對,腳下的步伐一步步往後退,一顆心咚咚直跳,宛如一記記重錘敲打在她的腦海中。
“還跑什麽?”輕痕眼睜睜看着蔣小遊一步步往後退,卻一直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手環胸,饒有興趣地盯着蔣小遊,仿佛是在看一隻有趣的兔子一般,“毒蠍,我輕痕想抓的人還從來沒有抓不到的。”
“那可巧了!我毒蠍想跑,誰也抓不到!”蔣小遊說完雙腿一蹬,整個身體猛地一躍而起,而後腰身扭曲,整個人都閃入了二樓的窗戶中!
“雕蟲小技!”輕痕對蔣小遊的做法不屑一顧,一個閃身便追了上去。
蔣小遊逃進了公寓裏,立馬推開門往走廊上跑,而後走進電梯,直沖頂樓。
她相信輕痕剛才已經看出了她的傷勢,那麽就會猜想她會下樓,既然如此她就反其道而行,往頂樓走。
雖然這樣兇險一些,但是好過被輕痕抓住,至少這樣做還能搏一搏。
蔣小遊很快就到了頂樓,推開頂樓的門,四處看了看,心下一沉。
她太低估這個城市的建築了,這裏的樓房之間隔得太遠,根本就跳不過去。
如果輕痕在這個時候追上來,她豈不是隻能乖乖等着被他抓住了!
蔣小遊心裏不甘心,狠狠地咬牙,四處張望,突然目光一閃,看到了地上的繩索。
“真是天助我也!”蔣小遊臉上洋溢着笑容,連忙跑過去拿起繩索試了試,便綁在了自己身上,而後套在積水台旁邊的鋼柱上,随即一手拉着繩索縱身往下一躍,急速向下墜落!
“嘭”一聲,她無法保持平衡,撞到牆上,隻覺整個左肩和手臂都完全不是自己的,劇烈的疼痛侵蝕着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