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的話一說出口,整個大廳一片嘩然。
維克多和亞瑟居然聯手了?所以巴黎事件和獵人組織總部的覆滅都是兩個人的交易?爲的是一起除掉獵人組織,然後再争奪王位?
這就是所謂的一緻對外?
蔣小遊已經目瞪口呆,久久回不過神來,根本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
這怎麽可能?巴黎出現那麽多吸血鬼,還有獵人組織覆滅,這一切都是亞瑟的局?
她隻覺一道晴天霹靂刷的一聲劈了下來,閃了她的眼睛。
她微微合上眼,不想再關注亞瑟和維克多的争論,也不想再去糾結兩人之間到底誰勝誰負。
這又有什麽意義?說到頭來兩人都是吸血鬼,最初的目的便是毀滅獵人組織,她居然沒有想到這一層!
“亞瑟,你胡說什麽!”維克多氣急敗壞,一個閃身瞬移到亞瑟面前,揪住了他的衣領,“亞瑟,我沒想到我對你仁慈,你卻污蔑我!”
亞瑟不急不緩地莞爾一笑,雙目震驚地盯着維克多問道:“哥哥,你在說什麽?當初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咱們的王位之争先放到一邊,毀了獵人組織之後再争奪王位,如此才不影響我吸血鬼一族的大計。我也說過了功勞都會對半分,你怎麽就這麽沉不住氣呢?看到父王誇獎了我幾句就開始急得跳腳,還鬧到了宗教法庭來,平白無故地給檢察官們增加麻煩。”
“亞瑟!”維克多憤怒地大吼,然而這怒吼的背後卻是無奈的内心。
亞瑟說得一闆一眼,他還能怎麽反駁?除了拼命證明自己沒有和亞瑟勾結在一起之外,還能說些什麽?
維克多擡眼望去,隻見高台上的首席檢察官一臉了然的表情,雙手環胸地盯着兩人胡鬧,眼眸之中早就沒有了剛才審案時的精明,而旁邊的輕痕檢察官緊緊抿着嘴唇,微微皺起眉頭,看樣子對亞瑟剛才的說法感到非常驚訝。
他緩緩松開了抓着亞瑟衣領的手,退後了兩步盯着亞瑟說道:“既然如此,弟弟,你又爲什麽一定要讓自己和巴黎事件撇開關系呢?”
“你一直指責我一個人策劃了巴黎事件,那我當然要反擊了。”亞瑟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襯衫的衣領,淡定自若地繼續道:“哥哥,我們兄弟兩人本就應該相親相愛,這些利益紛争的問題就不要鬧到宗教法庭來了。”
“确實,這巴黎事件和獵人組織的覆滅都是出自我們兩人之手,那麽該如何判決?”維克多冷笑連連,轉過身去盯着高台上的首席檢察官問道。
首席檢察官一手撐着下巴,一手翻看着桌面上的材料,皺起眉頭思忖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道:“功過相抵。獵人組織總部覆滅對吸血鬼一族而言是大功,但是巴黎事件暴露了吸血鬼的存在也是大罪!如此一來,功過相抵,若是以後人類攻擊我吸血鬼一族,兩位當身先士卒前往前線戰鬥,以此來彌補巴黎事件犯下的罪過。”
功過相抵?這就是說亞瑟什麽事兒也沒有了?
維克多不服氣,強行克制住了心裏的怒氣,問道:“那……我和弟弟需要受什麽責罰嗎?”
他努力營造出一種兄弟情深的模樣,語氣平和得讓亞瑟都忍不住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弟弟?這個稱呼真讓人覺得惡心!
“懲罰當然有。”首席檢察官繼續說道:“你二人都是吸血鬼王國的王儲,但也要做好爲廣大吸血鬼樹立榜樣的事情。罰你們兩人斷食一周,銀鏈捆綁一周,抄寫《血經》十遍,罰款三千萬黃金。”
“謝檢察官大人。”
兩人聽了首席檢察官的處罰事項之後便都沒有意見,索性全部答應下來。
“檢察官大人,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禀告。”維克多見檢察官們都要離開大廳,連忙上前一步站了出來,說道:“關于祭祖盛典的事情……”
“維克多親王。”不等維克多說完,輕痕直截了當地站出來打斷了他的話,“剛才我已經說過流程,還請親王殿下按照正規流程辦事,否則……吸血鬼王國的事情就有勞兩位向國王和王後禀告處理了。”
維克多憤憤不平,雙眼死死盯着輕痕,然而輕痕卻當做沒有看見一般,扶着首席檢察官就離開了大廳。
此時的審判大廳裏隻剩下了亞瑟、蔣小遊、維克多三人,氣氛顯得有些尴尬和緊張。
“亞瑟,好手段!”維克多瞬移到亞瑟面前,目光卻越過亞瑟落在了蔣小遊身上,“我們等着,祭祖盛典的事情還沒玩。你逃掉了宗教法庭的制裁,可逃不掉王國的追捕!”
“拭目以待。”亞瑟胸有成竹地莞爾微笑道,“哥哥走好。”
維克多氣急敗壞,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沒事兒了,宗教法庭才是最讓我忌憚的勢力,現在他們不出手,王國裏的士兵也不能把我怎麽樣。”亞瑟看到維克多離開之後,便轉過身來雙手抓住了蔣小遊的肩頭,“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蔣小遊心裏五味雜陳,隻喃喃地嗯了一聲,卻沒有再說其他的話。
這要讓她怎麽說?原本以爲亞瑟利用汐萌潛入獵人組織已經夠狠了,沒想到巴黎事件也出自他手,更沒想到他還能和維克多聯手!
亞瑟的心思到底有多麽深沉?他到底是多麽可怕的一個人?
蔣小遊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如何面對不亞瑟,也不知道亞瑟是否已經猜到了她委曲求全後的複仇之心,現在能做的也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按照目前的情勢來看,祭祖盛典的事情依然沒有解決,而亞瑟也有袒護她的意思,便說明亞瑟還沒有對她失去興趣。
“罷了,隻要他還喜歡我,我就有機會!”蔣小遊雙手環住亞瑟的腰,靠在了他的懷裏,“愛與不愛,到底是怎麽樣的一件事情?我們真的還能走到一起嗎?”
“我們現在就快點離開這裏。”亞瑟一邊說着一邊拉着蔣小遊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