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用安慰我了。”鬼手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好了,你去忙吧,不用照看我。”
“姒姨呢?她怎麽不在你房間裏?”蔣小遊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姒姨不在。
提及姒姨,鬼手的神色有些複雜,猶豫了片刻之後問道:“小遊,姒姨有告訴過你她的身份嗎?”
說起身份這件事情,蔣小遊原本也想問問鬼手,隻是上次去了恒紀之後給她的打擊太大,她現在還沒有緩和過來,當即也就沒有來得及問。
“沒有。她隻說和你有一些關系。”蔣小遊心裏思忖了一番,找了一個鬼手能夠接受的措辭。
鬼手面色凝重,微微皺了皺眉頭複又舒展開來,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姒姨不是普通人,她是褒姒,而我……是周幽王姬宮湦的轉世。”
“啊?”蔣小遊詫異地瞪大了眼,一雙琥珀色的眼眸緊緊盯着鬼手有些不相信他的話。
這怎麽可能?這完全是在開玩笑吧?
姒姨會是褒姒?鬼手是周幽王?
蔣小遊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颠覆,原來小說中所寫的那些穿越都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可是事實就是如此。”鬼手苦笑一聲,繼續說道:“我當初也不相信,但是姒姨就畫了個陣法,把我們兩人從倫敦弄到了顧家莊園。不過是一瞬之間的事情,等我察覺到四周平靜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顧家莊園的花園裏了。這得是多麽神奇的事情啊!我如果沒有親身經曆,那我也不會相信。”
“所以……姒姨之前說自己在找人,原來找的那個人就是你?”蔣小遊恍然大悟,歎了口氣,“那……姒姨現在有什麽打算嗎?”
“她說她有她的任務。我曾經問過她,但是她說的不太清楚,我也不是非常明白。”鬼手回答道,“組織覆滅的時候也是姒姨救我出來,所以……我覺得我們如果想報仇,可以找姒姨幫忙。”
“姒姨和我們非親非故,我們不能拖她下水!”蔣小遊立馬回絕道,“鬼手,你現在就不要操心這些事情了,等到冷夜哥哥痊愈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相信我,好嗎?我會站在組織這邊。”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算了,你不願意聽我也就不說了。”鬼手話說到一半就噤聲,頓了頓之後開口繼續道:“還有你那位朋友,我覺得住在這裏也不方便,不如我們搬出去吧。”
蔣小遊知道鬼手現在自卑,剛才被顧青苒那麽一鬧,心裏更是酸楚得很,難免不會想到搬出去。
“好,我改天找房子,我帶着你和姒姨走。”蔣小遊現在什麽事情都順着鬼手,隻要是鬼手的意見,她都會順從。
她欠鬼手的實在是太多了,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補償鬼手。雖然這些所謂的補償都抵不過一雙眼睛,但是蔣小遊也必須這樣做。
“到底是借人籬下,總是不順手。”鬼手一邊說着一邊就側身躺下,“我休息了,你忙你的事情吧。冷夜要是有消息,你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蔣小遊一邊替鬼手蓋好了薄毯,一邊繼續說道:“我先出去了。”
鬼手沒有回答蔣小遊,隻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聽見了蔣小遊的話。
蔣小遊離開房間之後正好看到顧亦城拉着顧青苒進門,兩人也看到了站在二樓的蔣小遊。
“我讨厭她!”顧青苒一見到蔣小遊就渾身不舒服,牛脾氣瞬間就冒了出來。
“你讨厭我什麽?”蔣小遊淡定自若地走下樓去,站在了顧青苒的面前,“苒苒,跟我說一說你爲什麽要讨厭我。”
“你不僅霸占我哥哥,還帶些莫名其妙的人回家!你還故意讓人吓我!你就是不願意我和哥哥在一起!你就是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顧青苒氣得臉頰通紅,指責着蔣小遊。
蔣小遊面色從容,莞爾一笑,說道:“你的家?苒苒,你跟我一樣無父無母,你也跟我一樣借住在你哥哥家裏。我們沒什麽不同。你一口一個瞎子的叫别人,就不擔心别人一口一個弱智的叫你嗎?你也不小了,再這樣沒有禮貌,别人隻會指責教導你的顧亦城和顧老沒有出息,教育出這麽一個繡花枕頭!”
“你!”顧青苒被蔣小遊說得啞口無言,水汪汪的大眼睛登時噙滿了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哥哥……她欺負我……她罵我。”
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一邊是自己的妹妹,顧亦城夾在中間不知道該安慰誰。
而此時顧青苒已經靠在了他的懷裏,顧亦城便隻好伸手攬住苒苒的肩膀,輕聲安慰着,同時目光一直落在蔣小遊的身上,沒有離開。
蔣小遊的經曆比顧青苒豐富許多,而且堅強許多,所以……她應該不在意是否得到安慰吧?
顧亦城心裏思忖着,而蔣小遊卻冷哼一聲,頓覺有些凄涼。
若是在組織裏,她一個不高興不知道有多少人哄着她呢!隻有組織裏的人才會覺得那麽厲害的毒蠍始終都是個小女孩,始終需要吃糖來彌補内心的苦楚,始終需要安慰。
“鬼手剛才跟我提出來要搬家,我想了想也覺得這個建議不錯。我麻煩了你這麽長時間,什麽好處都沒給你,我也過意不去,所以現在也就不打擾你了。”蔣小遊說完就往樓上走。
“小遊……”顧亦城無奈地輕聲喊着蔣小遊的名字,“你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好嗎?”
“不需要了。”蔣小遊不給顧亦城半點機會,“鬼手不高興我也不會高興,況且病人需要靜養,我還是搬出去吧。”
她說完轉身就進了房間,而此時的顧青苒仍然靠在顧亦城的懷裏哭哭啼啼,讓顧亦城更加煩躁不安。
蔣小遊遍體鱗傷地回來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個時候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那以後呢?還會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