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姨點了點頭,有些羞澀地撫了撫鬓角,“我以前也一直在想這頭發該怎麽辦。離開組織的時候,我耗費了太多功力,頭發也就全白了。”
“沒關系,可以染發的!”蔣小遊難得見到姒姨這樣害羞的模樣,也跟着彎起了嘴角,“姒姨,你是怎麽把鬼手救出來的啊?”
姒姨愣了愣,蔣小遊的話題轉得太快,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是我族裏的術法。”姒姨的話隻說了一半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蔣小遊也知道姒姨之所以不說話應該也是有苦衷,索性便沒有再問。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而鬼手卻仍然沒有睡覺,等待着兩人回到家。
“鬼手,你怎麽還不睡覺?”姒姨連忙走到鬼手身邊,關切地問道,“困了嗎?我伺候你休息。”
“等一下。”鬼手擺了擺手,制止了姒姨的動作,“小遊,你今天和徐先生談的怎麽樣了?”
蔣小遊也知道鬼手現在還不休息爲的便是等待這個結果。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開口回答道:“一切都很順利,徐先生會爲我們提供所有資源,但是資金和武器沒有辦法提供給我們。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手裏還有十億。”
“十億?”鬼手一驚,連忙問道:“亞瑟給你的?”
蔣小遊點了點頭,并沒有打算隐瞞,“這是我和亞瑟之間的交易。”
鬼手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你們的交易完成了嗎?”
“嗯,完成了。”蔣小遊低下頭,雖然鬼手看不見,但是她仍然羞愧得無法擡頭。
“那就好,我去休息了。”鬼手說完便站了起來,伸出雙手向前摩挲着。
姒姨見狀連忙迎了上去,扶着鬼手就進了房間,而蔣小遊卻沮喪地坐在了沙發上,盯着偌大的客廳,突然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房間再大,住的也就是她一個人而已,這又有什麽意思?
可是這數十年不可能每一段時間都有人作伴,總要一個人行走一段時間,蔣小遊堅信自己現在要走的便是這一段路,未來的某一天她也能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過普通的生活。
她深深歎了口氣,站起來走向了浴室。
鏡子裏的她全身上下未着寸縷,而那胸前的傷口已經愈合,紫紅色的痂下面是若影若現的族徽。
她伸出手,感受着指腹之下的崎岖的觸感,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爲什麽這個印記還在?亞瑟……你要一直存在我的生活裏了嗎?”
蔣小遊盯着鏡子裏的自己,突然有些反感。
她厭惡地瞪了一眼,轉身便跨進了隔間,拉上了簾子。
熱水噴灑在她的身上,蔣小遊閉上眼,雙手覆在臉上,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亞瑟的身影仍然揮之不去。
“到底要怎麽樣!”她失聲力竭地大聲吼叫,吓得姒姨連忙從鬼手的房間跑到了浴室。
“小遊,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我沒事兒……姒姨,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蔣小遊平靜了心情,低頭看到胸前的族徽,一股煩躁之感就襲上心頭,“我一會兒洗完澡就睡覺了。”
姒姨心裏仍然放心不下,但是蔣小遊既然已經說過自己沒有什麽事情,那她也就隻能裝作相信蔣小遊的話。
她不是組織的人,不知道這個組織對于鬼手和蔣小遊有多麽重要,隻好歎氣離開。
那族徽是那麽多深刻,連皮肉割去也不能毀滅。
蔣小遊紅着眼眶,閉上眼,浮現的仍然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亞瑟。
此時的亞瑟已經回到吸血鬼王國,并且接受了王國的懲罰。
雖然他的父母是國王和王後,但是關于祭祖盛典的事情,他仍然無法避免被懲罰。
征集了在場所有吸血鬼貴族的意見之後,亞瑟最後被關進了吸血鬼王國的地牢裏,而宗教法庭對于亞瑟的處罰也在這個牢房裏進行。
他的全身被挂上了銀鏈,整個人被吊在牢房裏,腳下便是削尖了木樁,隻要他一放松,便會掉在地上,被木樁刺穿腳掌。
亞瑟的整個神經都緊繃着,不敢松懈半分,一邊要和銀鏈抵抗,一邊要抵住饑餓,防止由于精神渙散和掉到地面。
然而就算受了這麽多苦他也不後悔。雖然他現在很痛苦,但是好歹保住了蔣小遊的性命不是嗎?
至于王儲的身份……失去的東西并不是不能搶回來。等到祭祖盛典的風頭過去,亞瑟有信心能把王儲的位置争取回來。
維克多居然對蔣小遊動手,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他怎麽可能讓維克多登上王位!
“小亞瑟……”亞瑟正在精神恍惚之間,忽然聽到有人在叫自己,一擡頭發現是琳達長老。
他再探出頭往琳達身後望了望,失望地垂下頭。他的幕後真的那麽狠心,居然不願意來看他一眼,哪怕隻是在角落裏偷偷看一眼都好啊!可是她卻沒有。
“宗教法庭讓你斷食一周,我也不能帶吃的給你。”琳達一邊說着一邊靠近了牢房,因爲牢房是白銀制成,所以琳達也不能靠的太近,“我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
亞瑟渙散的目光猛地聚集,連忙問道:“是……是不是關于蔣小遊的?”
琳達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決定将這件事情說出來,“她搬出顧家莊園了,而且去找了獵人組織中國分部的負責人。”
亞瑟點了點頭,回答道:“她去找中國分部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沒想到她會離開顧家莊園。那……王國的侍衛撤回來了嗎?”
琳達心疼地點了點頭,“都撤回來了。我的小亞瑟都受了這麽重的懲罰了,他們自然不會再抓着蔣小遊不放。你放心吧,維克多這段時間也沒有精力去找蔣小遊麻煩。”
“哼,他也在受罰吧?”亞瑟冷笑一聲,“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應該在宗教法庭。”
“嗯,但是他比你早一些獲得自由,況且獵人組織裏的那個冷夜已經快要痊愈了。”琳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