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蔣小遊和顧亦城收拾妥當之後便趕往發布酒會。
重要的人物總要在最後時刻登場,顧亦城一早就知道紀騰會猜到他帶蔣小遊過去,所以便刻意在路上拖延時間,趕在發布酒會開始前三十分鍾下了車。
“堂堂的顧少居然也要遲到嗎?”蔣小遊雙手環胸,催促道,“快點吧,我可不想一會兒被記者圍住。”
“還有半小時就開始,你哪裏有機會被急着圍追堵截?這會兒估計全部都進了會場了吧。”顧亦城率先下車爲蔣小遊打開了車門,随即伸出了手,“請下車吧,我的女王大人。”
蔣小遊被顧亦城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女王大人呢,我現在是你的秘書!”
“工作上,你是我的秘書,生活中,你是我的女王。”顧亦城淺淺笑道,一邊讓蔣小遊挽住了自己的胳膊,“小心,别碰着頭。”
“知道了,我哪有那麽笨啊!”蔣小遊首先伸出一隻腳,黑色的漆皮高跟鞋璀璨奪目,尤其是那隐在後跟的深藍色寶石,在燈光的照射下絢爛得仿佛是國王頭冠上最亮麗的一顆寶石。
一路往上看是細長光滑的腿,短短的絲綢紅裙剛好遮住了大腿。
蔣小遊往前一探身,整個人從車裏站了出來,身後的飄揚裙擺瞬間拖在了地上,整個後背不着寸縷,光滑得仿佛才洗了牛奶浴。
“咳咳……我覺得這雙鞋有點高。”蔣小遊一把抓住顧亦城的手腕,扭頭看了看身後的裙擺,一手捂着胸口,“這件禮服也有點暴露。”
“這還暴露?”顧亦城抓住蔣小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裏,“你這胸前的镂空可是加了蕾絲的,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别人看到。”
蔣小遊面色一紅,沒有說其他的,便跟在顧亦城旁邊款款走向會場。
一切都在顧亦城的意料之中,門口的記者已經全部進到了會場。衆人都在猜測,紀騰的死對頭顧亦城會不會來,這還剩下半個小時,記者們也不願意錯過了酒會的重要細節,所以全部到室内拍攝。
大門打開,顧亦城一襲寶藍色西裝,蔣小遊一身紅裙,一出場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不是說沒有記者會圍追堵截嗎?”蔣小遊不着痕迹地掐了掐顧亦城的手臂,“這裏怎麽這麽多記者?”
“我是說過,但是沒說過記者不會在會場内啊。”顧亦城湊到蔣小遊的耳邊,輕聲說道。
蔣小遊努了努嘴,手上的力道加重,低語道:“你就等着吧,我回去再跟你算賬。”
“哎喲,痛啊!”顧亦城龇牙咧嘴,卻難掩笑意。
這一切在不知内情的群衆們看來都成了打情罵俏,而站在最裏邊的亞瑟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顧少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進了蔣小遊的耳朵裏。
蔣小遊面色一僵,明明知道那個人就在前方,卻無論如何也沒有勇氣擡頭看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不過數十米,卻像隔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銀河。
顧亦城察覺到蔣小遊的不安,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舉步往前走,“真是不好意思,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
五十米、四十米、十米。
距離越來越近,蔣小遊的心就跳得越快。
亞瑟,紀騰,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爲什麽現在還要出現在中國?爲什麽不能回去當你的王子呢?爲什麽還要闖入?
“顧少能賞臉前來,也是我的福氣。”亞瑟微微颔首,禮貌地打了招呼,目光落在了蔣小遊身上,“這位是顧少的女伴吧?”
不等顧亦城回答,人群裏的讨論聲便已經沸騰了起來。
林老先生的拍賣會還曆曆在目,蔣小遊拍下了鳳朝陽,一時之間夾雜在紀騰和顧亦城兩人之間,站在輿論的風尖浪口上。
那時候她還是紀騰的女伴,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變成了顧亦城的女伴。
讨論聲中難免出現一些肮髒的字眼,她都可以裝作沒有聽到,可是爲什麽面對他的質問,她會那麽心痛。
不是已經說好忘記過去嗎?不是說好了要報仇嗎?爲什麽單單見一面就讓人無法釋懷。
“紀總裁還記性,蔣小遊之前在恒紀中國分公司工作,與您有些接觸。”顧亦城說話之間把蔣小遊摟得更緊,“還要多謝紀總裁割愛,否則我也不會有這麽得力的助手。”
紀騰沒有說話,臉上帶着笑容,可嘴唇卻緊緊崩成了一條線,一雙眼睛高深莫測地盯着蔣小遊和顧亦城。
“紀總裁好。”蔣小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頭打了招呼,“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亞瑟點了點頭,回答道:“挺好,勞蔣小姐費心了。”
“我們本就是好朋友,她關心你一下也是應該的。”顧亦城見蔣小遊一臉坦然的樣子,心裏更是高興,望了望四周之後說道,“人都來得差不多了吧?不如我們先進去談?”
亞瑟的目光一直落在蔣小遊的身上沒有移動,聽了顧亦城的話隻是淡定自若地點頭,“讓兩位在此站了許久,也是我照顧不周,請進。”
他說完便轉身帶着顧亦城和蔣小遊往前走,那一刻,内心仿佛是數萬隻螞蟻在爬一般,心痛的無法自持。
多想一把将她抱在懷裏,她明明是他的人啊!憑什麽站在顧亦城身邊?她怎麽忍心用顧亦城來氣他?
亞瑟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越走越快,與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小遊,這是我們的位置。”顧亦城微笑着和周圍的人打招呼,頃刻之間便找到了座位,坐定之後繼續說道,“今天的酒會實際是紀騰新公司的發布會,沒什麽特别的事情,你一會兒可以随便走走,不用這麽拘謹。”
“不必了。”蔣小遊搖了搖頭,拒絕道,“我誰都不認識,還是坐在這裏好了。”
正在說話之間,蔣小遊一擡頭卻見不遠處一人正在朝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