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繼續說。”蔣小遊本來不想打擾周先生,但是看到周先生抹淚,她隻好一邊安慰周先生,一邊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領導一直都知道你父母和白教授是好朋友。從你父母手中搶過你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便一直追捕你的父母,想把他們逼到走投無路,然後讓他們把你寄養在白教授身邊。如此一來,你也是在爲組織工作,而且也控制了你,并且控制了你的父母。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已經知無不言了。”
蔣小遊仿佛受到晴天霹靂一般,怔愣地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緩和過來。
這一切讓人難以接受,原來父母還可能活着,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會這麽坎坷。”蔣小遊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都愣在那裏,腦子裏一片亂麻。
“小遊,這不是你的錯。命運選中了你,你就要接受。”周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即将蔣小遊扶了起來,“小遊,你的父母有可能活着。領導……當年也沒有想過要爲難你的父母,這一切都是一個偶然,希望你能夠理解。”
“對……對不起,我需要一個人靜靜。”蔣小遊推開白教授,獨自一人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爲什麽一直追查的身世之謎居然是這個結果?女娲?伏羲?這都是些什麽人!爲什麽會成爲他們的後代?
那麽……如果亞瑟知道了我的身世,他會怎麽做?我的能力會讓他得到什麽?他會因爲我的能力而利用我囚禁我嗎?
蔣小遊一路思索着,晃晃悠悠回到了手術室門口,隻見手術室的燈仍然亮着,冷夜和姒姨仍然坐在那裏。
隻有看到他們兩個人才讓蔣小遊覺得自己是真實的。
“姒姨……”她小跑過去一把撲進了姒姨的懷裏,“我好累。”
姒姨也察覺到了蔣小遊的不對勁,連忙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了?”
蔣小遊現在什麽都不想說,隻想好好睡一覺,可是巨大的壓力讓她的雙眼發紅,終究是落下淚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爲什麽!我隻想當一個普通人!”
姒姨聽着蔣小遊的隻言片語,總算是明白了蔣小遊在說些什麽,一邊拍着她的肩膀,一邊安撫道,“好了,我知道你的苦衷,不要傷心。我們坐在這裏等鬼手出來好不好?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冷夜看到姒姨和蔣小遊抱在一起,隻覺自己說再多安慰的話也顯得無用,隻好站起來靠在手術室門邊,等待鬼手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閃過,蔣小遊靠在姒姨的肩膀上睡着了,手術室的燈也總算是熄滅了。
“怎麽樣了?手術成功嗎?”冷夜一個激靈,連忙走上前去抓着醫生問道。
“非常成功,再休息幾天,等身體機能恢複之後他就看得見了。”醫生臉上露出難得的喜悅之情,說明手術非常成功,意味着鬼手就要重見光明了。
“謝謝你,非常感謝。”所有的感激說出來也隻有謝謝兩個字。
冷夜跟在醫生身邊,帶着鬼手去了病房,姒姨因爲江小魚睡着了,所以就沒有動。
蔣小遊這一覺睡得非常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這是哪裏?”她揉了揉眼睛,因爲昨天哭着睡着,所以有些輕微的頭痛,舉目望去,冷夜和姒姨的臉映入眼簾,同時還有隔壁床的鬼手。
“我們還在中國分部?”蔣小遊跳下床來,連忙走到鬼手的床邊,關切地問道,“鬼手,你醒了嗎?”
“他醒了幾次,這會兒才睡過去,你别叫醒他。”姒姨連忙制止蔣小遊,将她拉到了一邊,“你昨天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蔣小遊原本不想提起昨天的事情,奈何姒姨已經問了出來,現在扭捏不承認也沒有什麽必要。
于是她思索了一會兒,組織好語言之後開口說道:“姒姨,我知道我父母是伏羲和女娲,我也知道他們可能還活着。隻是……這些信息太多太震撼,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我想我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也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沒關系,再等等吧。反正現在也沒什麽需要你做的,你身上沒有任何擔子。”姒姨緊緊抓着蔣小遊的手,随即歎了口氣,“這是個太平的年代,就算是……吸血鬼一族也無法強迫你。你還不知道自己的實力有多麽強,以後……”
“不,姒姨!”蔣小遊打斷了姒姨的話,“我不想知道如何運用我的能力,現在的生活讓我很滿足。”
“那……你報仇的事情呢?”姒姨想到獵人組織總部的事情,心裏隐隐有些擔憂,“你還會爲總部的兄弟報仇嗎?”
蔣小遊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報仇?組織确實算計過她的父母,也算計過她,可是那些死去的人都是無辜的!可是……亞瑟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蔣小遊頓了頓,回答道。
這是她目前爲止所能回答出的最好的答案,也是她認爲的最好的答案,一切都不能說得太絕對,誰知道以後的事情會怎麽發展呢?
今天對你好的人就會一直對你好嗎?今天對你不好的人就會一直對你不好嗎?世界總是在變,變來變去,掌握住了今天也不一定能掌握明天。
所以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船到橋頭自然直,想那麽多有什麽用呢?
“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姒姨又問道。
“我什麽打算都沒有。”蔣小遊搖了搖頭,“我隻希望鬼手能夠重見光明,希望冷夜哥哥能過得好,希望你能快樂。希望我所認識的每一個人都能平安快樂。姒姨,這就是我現在想要的,也是我以後想要的。簡單而又困難,而這個願望是不包括仇恨的。我也不明白自己會不會報仇,一切都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