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聞言垂了垂眼眸,沒有說話。
蔣小遊看在眼裏,雖然知道亞瑟不高興,但是這個電話非打不可,所以便先撥通了顧亦城的電話。
“小遊!你在哪裏!爲什麽這麽長時間都不接電話!紀騰來找我的時候我都快急瘋了!我找了那麽多人都找不到你在哪裏,你發生了什麽?”顧亦城在電話那頭,焦急萬分。
蔣小遊頓了頓,适應了顧亦城的語調才回答道:“現在沒事兒了,昨天……嗯,确實出了點事情,手機沒有信号,不過現在都解決了。”
“你現在在哪裏?家裏爲什麽沒有人?”顧亦城繼續問道。
蔣小遊頓了頓,擡頭看了看亞瑟,尋思着怎麽回答,便沉默了。
難道要說和亞瑟在一起嗎?那顧亦城……他會怎麽想?
亞瑟看出蔣小遊爲難的樣子,一把奪過電話,開口說道:“她在我這裏,很安全。”
顧亦城猛地一愣,拿着電話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蔣小遊和紀騰在一起?那……是紀騰找到蔣小遊的嗎?他又慢了一步?
“如果沒事,那就挂了。”亞瑟聽聞顧亦城沒有聲音,說完便要挂電話,卻被蔣小遊搶了過去。
“阿城,你還在嗎?”蔣小遊瞪了亞瑟一眼,輕聲問道。
顧亦城愣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道:“我在。你……你和紀騰在一起?”
蔣小遊點了點頭,這才發現自己點頭顧亦城根本無法看到,開口回答道:“嗯……他救了我,我當時昏迷不醒所以他就帶我回家了。你放心,我現在沒事兒了。”
“嗯。”顧亦城淡淡地應了一聲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蔣小遊一手捏着電話,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卻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不說話就挂了,你不是還要給姒姨打電話嗎?”亞瑟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也足以讓電話那頭的顧亦城聽到。
“啊……那就先這樣吧,等你恢複了我們再見面聊。”顧亦城連忙搶先說道,而後挂斷了電話。
蔣小遊看着手裏的電話,一時之間有些惆怅,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麽心情,隻覺得和顧亦城好像不像是以前的關系了。
“怎麽?還舍不得?”亞瑟盯着蔣小遊問道。
蔣小遊猛地擡起頭來,望向亞瑟那一雙灰綠色的眼眸,回答道:“我沒有舍不得,隻是覺得對不起他。”
“有什麽對不起的?”亞瑟把蔣小遊手裏的電話拿到一邊,随即輕輕抱着蔣小遊,繼續說道,“若是覺得實在對不起,那你給他的錢就不必要回來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的藕能靠錢解決。”蔣小遊瞪了亞瑟一眼,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想和顧亦城說清楚。”
“說什麽?”亞瑟問道。
“說我和你之前的事情,我應該和他講明白才對,這……事情鬧成這個樣子,他對我念念不忘,其實我也是有責任的。”蔣小遊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哪有什麽責任?喜歡和被喜歡原本就是控制不了的事情。”亞瑟吻了吻蔣小遊的額頭繼續說道,“我們……你就說和我在一起算了,不要透露我的身份。”
“我當然知道了!”蔣小遊聞言擡起頭來瞪了亞瑟一眼繼續說道,“我又沒有那麽傻,你放心好了,我會和顧亦城說清楚,以後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亞瑟沒有說話,腦子裏全是安琪兒的身影。安琪兒這一次可以不顧他的想法擅自出手,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采取什麽行動,看來是時候和安琪兒談一談了。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啊?”蔣小遊見亞瑟一直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沒什麽。”亞瑟搖了搖頭,并沒有打算回蔣小遊的問題,“你不是要給姒姨打電話嗎?現在打?”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了。”蔣小遊笑了笑,随即拿回電話撥出了号碼。
不過一會兒,電話那頭就響起了聲音,“小遊?”卻是冷夜。
蔣小遊的心微微一怔,回答道:“冷夜哥哥,怎麽死你接的電話?”
冷夜此時在鬼手的病房裏,姒姨正好出去洗水果,鬼手不方便接電話,既然是蔣小遊打來的電話,那他也就接了。
“沒什麽,鬼手恢複得很好。”
蔣小遊又是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己還沒問出來,冷夜就說出了她想知道的事情,“原來是這樣,拿他什麽時候可以出院?”
“大概一個月。”冷夜回答道,聲音低沉沒有任何親近的感覺。
蔣小遊猜想或許冷夜已經知道了自己和亞瑟的事情,所以才會顯得這麽疏離吧。
她的心猛地一沉,繼續說道:“那……姒姨呢?你們的藕還好嘛?”
“很好。”冷夜的回答非常簡短。
蔣小遊沉默了,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索性就什麽也不說,跟着沉默了。
冷夜見蔣小遊許久沒有說話,便開口說道:“沒話說嘛?如果你想解釋你和亞瑟的事情,那就真的不必再說什麽。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我和鬼手接受不了。你要怎樣做是你的事情,我們不理解你也不幹涉你,所以你也不要強行來渴求我們的理解。”
蔣小遊聽着冷夜冷冰冰的話,那一瞬間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窒息了一般。
這般無情的話怎會從冷夜的口中說出來,這根本就不是她熟悉的冷夜。
“我……”蔣小遊喃喃了片刻,卻也不知道自己開口要說什麽,“你……冷夜哥哥,我先挂電話了。”
“好。”冷夜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蔣小遊的心情更加失落,緊緊抓着手裏的電話沮喪地低下了頭。
“别想那麽多,就算他們都不在你身邊,我也會成爲你最有力的肩膀,一直守護着你。”亞瑟把電話從蔣小遊手裏拿出來,緊緊擁抱着她,繼續說道,“安琪兒的事情我會處理,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安琪兒必定是吸血鬼,他不可能讓蔣小遊出手殺了安琪兒,況且……他不認爲蔣小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