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一路開車,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到了顧亦城的公司,而顧亦城已經早就等在了大廳,隻等着蔣小遊一個電話,便可以出來。
“我到了,你出來吧。”蔣小遊給顧亦城發了信息之後便停好車等待顧亦城。
顧亦城随時關注着手機,看到信息之後便馬不停蹄地連忙出大廳,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蔣小遊。
“你怎麽這麽快就到了?”顧亦城走過去,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一開口卻成了寒暄的話。
“嗯,原本就不是特别遠,走吧,帶我去你說的那家很好吃的火鍋店。”蔣小遊莞爾笑着,心裏卻堵得慌。
怎麽能夠面對他還笑得這麽自然呢?
明明就對不起他,爲什麽還要笑?蔣小遊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這樣做,隻知道自己不笑或許會讓顧亦城更難過吧。
畢竟顧亦城曾經說過,他喜歡蔣小遊的笑容,特别純淨,特别溫暖。
“好啊,我開車去。”顧亦城說完便帶着蔣小遊上車,随即到了火鍋店。
時間還有些早,火鍋店并沒有太多客人。
顧亦城到了前台,出示了自己的VIP卡,而後在服務員的帶領之下走進了包間。
包間很大,但是桌子卻不大,是四人桌,房間裏擺滿了植物,估計是爲了去除火鍋的味道。
蔣小遊一路都低着頭,沒有說話,碰到服務員也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在想着自己一會兒該如何向顧亦城訴說,用什麽樣的方式說出來才不會讓顧亦城覺得難過。
“好了,就點這些菜吧,小遊,你還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可以點。”顧亦城随即把菜單遞給了蔣小遊。
她搖了搖頭,拒絕道:“你都點的特色菜,我也沒什麽特别想吃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顧亦城随即就收回了菜單,吩咐服務員快點上菜,然後爲蔣小遊倒了水,随即說道:“鬼手的眼睛好多了吧?”
“嗯,好多了。”蔣小遊除了回答,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
“那就好,我一直擔心鬼手的眼睛,一直都說着要去看看鬼手,但是一直都沒有時間去。”顧亦城一邊說着一邊笑了笑,“今天本來有空的,這不陪你出來吃了飯。不如一會兒我們吃完飯之後再去看看鬼手?”
“不用了,他現在還看不見,你去了還是白去。”蔣小遊低下頭玩着手裏的杯子,“阿城……有些事情……”
“您好,這是您們的菜。”說話之間,服務員敲門而進,将菜全部擺好,“您好,菜已經全部上齊了。”
“好的,謝謝您。”顧亦城道過謝之後,服務員便離開了房間。
“嗯……你的習慣是什麽?先吃肉還是先吃菜?”顧亦城端起手裏的盤子準備往裏面加菜。
“我随便都可以。”蔣小遊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顧亦城也沒有再接着問,于是便随便加了幾個葷菜進去,一邊看着鍋裏的水,“這湯底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開。”
“嗯……要煮很長時間。”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卻都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蔣小遊總是在找機會說出來,而顧亦城卻又一直在逃避。
漸漸地,蔣小遊有些心煩意亂。這到底還要拖到什麽時候?
“熟了,小遊,嘗嘗味道如何。”正在蔣小遊煩躁的時候,顧亦城夾起一塊肉就放到了蔣小遊的碗裏,“這是特色菜,很好吃的。”
蔣小遊根本沒有什麽心情吃飯,客客氣氣地嘗了一口,之後回答道:“嗯,味道确實不錯。”
顧亦城随即也夾了一塊放到自己碗裏,一邊說着公司裏的事情。
“阿城,我有件事情想要告訴你。”蔣小遊放下筷子,打斷了顧亦城的話,“我和紀騰在一起了。”
顧亦城手裏的筷子微微一頓,随即将碗裏的土豆喂進嘴裏,笑道:“我知道。”
“對不起,阿城。”蔣小遊道歉,可是看到顧亦城這樣若無其事的樣子,她的心裏更痛。
“對不起什麽?”顧亦城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喜歡哪裏有什麽對得起和對不起?”
“我……我明明知道你喜歡我,我也知道自己不喜歡你,可是我還是一直和你保持聯系,這原本就是不對的!”蔣小遊說道。
“爲什麽不對?我們是朋友,難道不應該聯系嗎?”顧亦城笑了笑,繼續道,“難道你和紀騰在一起裏就要和我老死不相往來嗎?”
“阿城,我隻是不想耽誤你。”蔣小遊痛苦地盯着顧亦城說道。
“耽誤我?你覺得跟我關系親密就是耽誤我嗎?”顧亦城盯着蔣小遊,嘴角微微上揚,“小遊,你真的想太多了,吃飯吧。”
“阿城……”顧亦城越是不在意,蔣小遊就越是覺得内疚,明明就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明明顧亦城應該難過才對啊!
他爲什麽要隐藏自己的情緒,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連一個情緒都不願意真實表達出來嗎?還是說……
“蔣小遊。”顧亦城黑了臉,目光炯炯,“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我應該怎麽做,我不應該怎麽做!你喜歡誰是你的事情,我也不會管你!還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已經知道了很久很久,所以麻煩你不要内疚。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
蔣小遊猛地一驚,連忙收起了情緒,睜着一雙大眼睛緊緊看着顧亦城,卻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小遊,感情這個東西非常複雜。”顧亦城望着蔣小遊淚眼婆娑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軟了,“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便有出現的意義,而這個意義不一定是要在一起。也許你的出現,就是上天在告訴我,爲什麽是愛情,什麽是付出,什麽是無悔。”
蔣小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淚水,然而還是忍不住。
晶瑩剔透的淚珠兒從眼眶裏奔湧而出,順着臉頰一路向下,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想擡手抹眼淚,顧亦城卻已經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