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我想好了。”蔣小遊擡起頭來對着姒姨說道,沒有半點猶豫,“姒姨你應該理解我的心情吧?畢竟……你也是一位母親。”
姒姨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确實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算了,我不發表意見。”姒姨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蔣小遊請期待的眼神之後立馬就把快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蔣小遊盯着姒姨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也明白姒姨還想勸解自己,但是這件事情确實沒有回旋的餘地,因爲她就是要生下來,不管這個孩子是什麽樣子,不管她會因爲這個孩子受多少苦,她都要生下來。
因爲這是她和亞瑟的孩子,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所以不管有多麽大的困難,這個孩子都必須生下來,就算是她死,她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你簡直就是胡鬧!”鬼手聽不下去,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蔣小遊,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你以爲生孩子那麽好玩嗎?你知不知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人類和吸血鬼的孩子!難道你忘記汐萌的事情了?”
“就是因爲我沒有忘記,所以我才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蔣小遊猛地盯着鬼手繼續說道,“汐萌……雖然她是叛徒,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覺得我們的做法實在太過分了嗎?你當初殺了汐萌,你也殺了那個孩子啊!”
“住口!”鬼手聽着蔣小遊的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全身顫抖,“蔣小遊,你不要執迷不悟了!”
“我們彼此相愛,并且打算生下這個孩子,爲什麽就是執迷不悟?”亞瑟上前一步緊緊抱着蔣小遊,目光炯炯地盯着鬼手。
鬼手的眼睛還沒有痊愈,所以看不到亞瑟的目光,但是也依然感受到了亞瑟傳達來的怒氣。
“哼,亞瑟,請你出去!”鬼手冷哼一聲,别過頭去下了逐客令。
蔣小遊猛地一驚,連忙拉住亞瑟的手不讓他離開。
“我們是一家人,而你不是!出去!”鬼手沒有聽到亞瑟的動靜,于是加大了聲音再次催促道,“亞瑟,出去!”
“他爲什麽要出去?他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爲什麽不能留下來?”蔣小遊不願意亞瑟離開,便開口爲亞瑟辯解,然而這無力的辯解換來的是鬼手更加旺盛的怒氣。
“蔣小遊!你醒一醒!我們才是陪伴你的時間最長的人啊!白教授屍骨未寒你就和亞瑟在一起!并且還有了她的孩子!你到底有沒有廉恥之心?你一個沒有結婚的女孩子居然懷上了敵人的孩子!你現在還站在這裏振振有詞地爲自己辯解!”鬼手一口氣說完,憤怒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蔣小遊微微一愣,沉默下來。
原來……這些行爲在鬼手心目中都是錯的嗎?原來她和亞瑟的結合就這麽讓鬼手不滿意嗎?可是她已經成年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麽錯嗎?
“亞瑟,出去。”冷夜突然開口,依然是讓亞瑟離開。
亞瑟決然地站在原地沒有動,“我不出去。”
“你走不走!”冷夜憤怒地拿着手裏的手槍,瞠目欲裂地緊緊盯着亞瑟,仿佛下一秒就會開槍一般。
“亞瑟,你先出去吧。”蔣小遊連忙轉過身,對亞瑟苦口婆心地勸解道,“你放心他們不會傷害我,但是……我擔心你在這裏會惹怒他們。你們都是我的家人,我不想看到你們互相殘殺。你先出去好嗎?我一會兒談完了再讓你進來。”
亞瑟緊緊皺着眉頭,心裏非常不願意,但是蔣小遊已經開口說了,而且眼眸中的懇求那麽濃烈,隻看一眼就讓他覺得心疼,于是隻好離開了房間。
“小遊,汐萌的孩子你應該知道……那……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組織裏還打算等着汐萌生了孩子之後檢測一番。現在你卻要生孩子,你!讓我們怎麽辦?”冷夜冷靜地分析着局勢,繼續說道,“還有,汐萌懷孕的時候可以正常吃人類的食物,你呢?你吃的是血啊!”
“我……我知道。”蔣小遊低下頭,眼眶泛紅,“我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吸血鬼,但是我就是放心不下他啊!冷夜哥哥,我做不到,我如論如何都要留下這個孩子!不管你們願意不願意,我都已經決定了!”
“冥頑不靈,恬不知恥!”鬼手冷哼了兩聲,咒罵道。
蔣小遊盯着鬼手,沒有反駁。
“算了,我們勸不住你,你也不必向我們說明什麽。”冷夜見蔣小遊的态度非常堅決,于是便妥協了,“隻是……組織那邊你要自己保密,還有……以後……就當做不認識吧。”
蔣小遊猛地一驚,擡起頭來盯着冷夜,一顆心堵得慌,仿佛要窒息一般,艱難地開口問道:“冷夜哥哥,你……你說什麽?”
“我和鬼手是白教授帶出來的,我們無法面對你和亞瑟在一起,也無法放下對吸血鬼的仇恨。”冷夜别過頭去,不願意看到蔣小遊,“你和亞瑟怎麽樣是你的事情。如今……你懷了他的孩子,想來以後也不會是自由身,也……不會再追究他的所作所爲了。既然如此,我們的情誼就到底結束吧。”
“你……你的意思是……以後……都不聯系了嗎?”蔣小遊眼裏的淚水流了下來,隻覺心痛得無以複加,“是這樣嗎?冷夜哥哥……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嗯,就當做我們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你不再是獵人組織的毒蠍,你隻是蔣小遊。”冷夜繼續說道,“當你選擇留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你選擇了亞瑟,放棄了我們,那麽……從此以後便不要再有什麽瓜葛了。”
“我不!怎麽可能!你們是我的家人啊!爲什麽一定要讓我做出這麽艱難地選擇?”蔣小遊痛哭流涕,目光連忙望向姒姨,“姒姨,你快幫我說一說啊!你們……不會都這麽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