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遊戰戰兢兢地跟在凱特身後,偶爾擡起頭來打量一眼。
凱特修長的大白腿穿着一條黑絲,再往上是一條深紅色的包臀裙,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中袖西裝外套。
“你還要盯着我看多久?”凱特突然停下回過頭來盯着蔣小遊問道。
蔣小遊微微一愣,回答道:“啊……我沒有看你啊,我就是看看還有多久時間到總裁辦公室。”
凱特好看的眉毛挑了挑,深邃的眼眸中滿是不屑,“你今天運氣好,不一定一直就運氣好。以後跟在總裁身邊做事,你要注意本分,該做的不該做的,自己拿捏清楚。”她一邊說着一邊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闆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音。蔣小遊低着頭恨不得現在就一槍爆了凱特的頭!
這小妮子居然敢這麽嚣張,也不看看她蔣小遊是誰!
“進去吧。”凱特在一扇房門前停下,伸出手指了指房門,“總裁等着你呢。”
蔣小遊定了定心神,雖然很不喜歡凱特,但是仍然對凱特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打開了房門。
她一擡頭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紀騰,深邃的眼眶裏一雙灰綠色的眼眸正緊緊盯着自己。
“總裁好。”她發覺紀騰在看自己,連忙低下頭來鞠了一躬。
紀騰并沒有說話,眼神裏帶着一絲探究,将蔣小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随即站了起來。
“總裁!”蔣小遊的心怦怦直跳,一聲大喝讓紀騰停下了腳步,“您有什麽事兒吩咐就是,不用親自動手的!”
紀騰微微皺眉,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到底要做什麽。
他頓了頓,站在辦公桌之後沒有再繼續往前走,“擡起頭來。”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之意卻又不容置疑,讓蔣小遊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聽話地緩緩擡起頭。
四目相對,蔣小遊盯着紀騰的臉,臉上一紅。
她自認爲見過了不少美男子,但是見到紀騰仍然忍不住驚訝。棕色的短發飄逸零碎,濃密的眉毛勾勒出優美的線條,深邃眼眶裏的眼睛神秘而又慵懶。
“顧家有意和我們合作開發一塊地皮做商業圈,你怎麽看?”紀騰一開口就問出了這種重大決策問題。
蔣小遊已經不知道紀騰怎麽想的了,她以爲紀騰叫自己來是因爲昨天顧老過敏的事情,沒想到是因爲昨天的談判。
“怎麽?英國來的高材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嗎?”紀騰冷眉一挑,輕蔑地掃了一眼蔣小遊。
蔣小遊一愣,回答道:“回總裁,我之前并沒有做過市場調查,所以不能妄下評論。”
她微微低垂着眼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哼,紀騰居然敢用這種問題來考她,也太小看人了!
紀騰靠在辦公桌上,右手手指敲打着桌面,發出笃笃笃的聲音。
他的眼睛定格在辦公桌上,并沒有說話。蔣小遊站在一邊不知所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明白紀騰要做些什麽,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看看紀騰下一步會說什麽。
兩人沉默着,辦公室裏除了紀騰敲桌的聲音之外便沒了其他聲音,氣氛有些尴尬。
“咚咚咚。”傳來三聲敲門聲。
紀騰停下手裏的動作,頓了頓之後冷着說了一句,“進來。”
凱特踩着高跟,将手裏抱着的一大疊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這是顧氏集團的資料。”
“嗯,你出去吧。”紀騰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沒有落在凱特身上,隻專心緻志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凱特轉身出了房門,經過蔣小遊身邊的時候不着痕迹地頓了頓,餘光瞥了她一眼才出去。
“一名好的員工應該主動爲公司謀利益,而不是等着老闆吩咐。”紀騰抓起辦公桌上的文件,刷的一聲全部扔到了蔣小遊腳下。
她沒有往後退,任由文件摔到自己的腳背上,棱角分明的文件夾戳破了她腿上的絲襪。
“我知道了,這就去熟悉資料。”蔣小遊彎下腰來撿起了地上的文件,随即抱在了懷裏準備出去。
“我讓你走了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又魅惑,明明是在指責卻偏偏帶了一絲撩撥。
蔣小遊微微一愣,停下來問道:“總裁還有什麽吩咐嗎?”
她就不明白了,她什麽時候招惹了這個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這個人怎麽總是針對她?
“你的裙子。”紀騰難得将他那寶貴的目光落在了蔣小遊身上,“不必讓每個人都知道你有這麽光滑的後背。”
蔣小遊面色一紅,連忙伸出一手去摸自己的背,這才發現整個後背都是空的!
也就是說這件從前面看起來很保守的連衣裙實際是一件露背裝?
“顧亦城!”她氣得捏緊了拳頭,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都怪自己早上走得太急,根本就沒有仔細觀察過這條裙子。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蔣小遊低下頭來連連道歉。
紀騰盯着蔣小遊吃癟的樣子,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他揮了揮手,“你出去吧,以後你就是我的秘書。”
蔣小遊又是一愣,脫口而出道:“秘書?我不是學的文秘專業!”
搞錯沒有!她可是英國劍橋大學的高材生啊!居然讓她當秘書?這個紀騰到底知不知道怎麽用人?簡直就是大材小用!
紀騰棕色的眉毛挑了挑,一雙灰綠色的眼眸蓦地陰沉下去,“怎麽?有意見嗎?”
他的聲音低沉中帶着不容拒絕的威懾力,蔣小遊雖然不懼怕,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隻好硬着頭皮搖了搖頭,之後迫不及待地出了房間。
“蔣小遊,以後你就坐在我對面。”凱特總是出現得非常及時,“跟我來。”
蔣小遊亦步亦趨地跟在凱特身後,正式開始了實習生活,而紀騰坐在辦公室裏想到蔣小遊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情不自禁地微微揚起了嘴角。
“毒蠍啊毒蠍,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就是蔣小遊嗎?”他緩緩吐出一個煙圈。